萬安縣畢竟是盛國國土,神靈玄清公於此接引沈從沢飛升,盛廷昌作為盛國老太上皇,九境已久,他沒有得到飛升機緣?
長明宗想問的顯然是這個。
不過這事兒不去問盛國朝廷,來問他們古神會?
花竹海等幾個古神會高層暗中交換了一下眼神。
看來這長明宗和盛國面和心不和的消息並非捕風捉影啊。
長明宗不去問盛國朝廷,可能是因為問了容易引起朝廷敏感。
古神會實話實說:「飛升哪兒有那麼容易,飛升的只有我們會長。」
飛升者有誰根本不是什麼秘密,長明宗但凡多等兩日也知道飛升的別無他人了,畢竟誰飛升了這事哪兒瞞得住,誰又會瞞。
這麼著急的來找古神會試探,長明宗的心思,耐人尋味。
不過古神會不打算摻和長明宗和盛國朝廷的鬥爭。
玄清宮裡就住著盛國太上皇的事兒,他們也不打算跟長明宗主動說。
長明宗的人若有所思:「也是,你們會長飛升的突然,怕是那位盛國老太上皇也難以未卜先知,提前來此向那位玄清公求取飛升吧?」
古神會:「那確實。」
他們會長確實飛升的突然,別說盛國太上皇了,他們古神會的人都在沈從沢飛升後親眼目睹才知曉。
至於盛廷昌此刻就住在玄清宮中,不講不講。
他們不摻和盛國內鬥。
送走長明宗的人,花竹海幾人回來,搖著頭道:「長明宗和盛國朝廷果然不合啊。」
「不過他們打探盛國太上皇幹嘛,就算沒飛升,那個太上皇也九境了,他們還能壓過盛國朝廷去不成?」
就像其他大宗,或有好奇,但其實並不太在意盛廷昌有沒有飛升。
飛沒飛升他們不都抗衡不過盛國皇室嗎?
「除非,他們出了九境……」
……
「臣,盛國太常寺少卿岳晉成,奉聖皇之詔,謹拜玄清神君座前。
神君庇茲疆土,護我生民,免罹禍亂,德澤廣被,惠流四方。
我盛國凡庸君臣,不敢妄自尊大,惟抱虔恭之忱,謹行祈請。
伏望神君俯鑒微衷,允受我盛國鎮國神君之尊號。
倘蒙神君垂慈見許,我盛國當於皇城卜擇吉壤,肇建神宮;四時備牲醴香楮,歲歲奉祀不輟。
此後社稷安危,仰賴神君威德,以鎮山河,以安黎庶。
惟冀神君鑒此寸誠,垂降神諭。」
玄清神殿前,岳晉成伏於神像之下,屏息靜候。
宋玄清略做思忖,很快便同意了。
盛國朝廷要在皇城為他塑像立廟,對他而言沒什麼壞處。
能看看這個國度的皇城長什麼樣,還能多收些香火。
就是不知這迎神大典的規格如何。
他這新廟立於盛國國都,天道會不會給他新的神位?
不過宋玄清想了想,就算給神位,估計也不會是多高的位格。
盛國又不是舉國立廟,他也沒有點亮盛國全國的地圖。
天道幾乎不可能因為皇城立廟,上來就給他一整個盛國的轄地。
但也沒什麼壞處。
至於「鎮國神君」這封號,對於宋玄清來說,也就是聽著好聽罷了。
哦,那些信仰他的百姓聽著也好聽,鎮國神君呢。
實際上,宋玄清又掌控不了整個盛國。
岳晉成得了答覆,很快便歡天喜地地去給盛京傳訊了。
皇城的玄清神宮,工期定然不短,工程繁雜,他暫時不用急著返京。
算一算時間,月底雲河縣的玄清宮便要完工了,然後其他兩縣的也差不多。
待這邊縣城的迎神事宜完畢,再返京籌備皇城的迎神大典。
……
萬安縣的玄清宮,這兩日香火格外鼎盛。
更有甚者,專門下鄉跑去宋家村的祖廟,把宋家村堵得水泄不通。
尤其這兩日,許多上香的香客都身份非凡。
不是什麼世家就是宗門,要麼就是厲害的江湖武師。
上一個從淮雲府城來的世家剛走,下一個宗門高修便來叩拜了。
世家想遷移分族進萬安縣,小的宗門想整宗進萬安縣開宗立派,大的也想來此設立分宗。
而他們來宋玄清這上香的目的也很簡單。
就跟拜碼頭似的。
畢竟是奔著神靈而來,來了自然要先拜見神靈。
有些心思比較活絡的,還想請一尊小神像回去。
不過宋玄清基本全給拒了。
這些人不管是設立的分族還是分宗,都是設立在萬安縣。
而萬安縣本就盡歸宋玄清執掌了。
他還要這些人請他神像回家幹嘛?
而且宋玄清又不是看不懂這些人的心思。
真想上香來玄清廟,萬安縣有不少他的廟宇。
請他神像回去,圖的無非是藉此得到攀附機會。
他跟這幫人又不熟,這些人也不見得有多信仰他,無非就是聽了飛升之事,想來攀附。
以前實力尚弱,宋玄清給出神像都要仔細斟酌,現在雖然他不懼神像被毀,但也不喜歡隨意予人神像。
被拒的那些人還不信邪,硬是要多擲幾次筊杯。
結果次次都是陰杯。
給其餘上香的人都看不下去了。
「還擲呢小伙子,玄清公都拒絕的這麼明顯了。」
廟祝也看不下去了,走上前一把奪過筊杯。
這兩日來求神像的陌生面孔特別多,全是外地世家或者宗門的,幾乎無一例外都被玄清公拒絕。
廟祝現在一看他們要求神像,都主動勸說,告訴他們玄清公不會輕許神像。
奈何每個人都覺得自己是特殊的,自己心誠,玄清公定會同意。
然後挨個被玄清公拒絕。
盛廷昌嫌吵鬧,這兩天白日都不怎麼在玄清廟。
他跑到萬安縣外面,四處抓邪祟。
抓了就帶回來,讓玄清公將其徹底滅殺。
不過有時候出手滅殺的是沈從沢。
這都是盛廷昌學古神會幹的。
他去抓邪祟救人,還不忘宣揚他是玄清公座下,遵循神靈意志護佑眾生,於外斬邪除祟。
帶回去的邪祟如果是玄清公出手,他就高興幾分,如果是沈從沢,他就惆悵幾分。
沈從沢最近在練習掌握神力,所以沒事就會拿邪祟開刀。
天將黃昏,盛廷昌回到玄清宮。
即將閉廟,玄清宮終於冷清下來一點,廟祝攔住了人,只讓出不讓進。
盛廷昌帶著四個封印著邪祟的鎮器,往偏殿去。
萬安縣附近的邪祟越來越少了,他這可是跑了大老遠抓回來的。
還沒到偏殿,盛廷昌就見廟祝領著幾人先他一步進去了。
那些人也沒注意到他,為了不引人注意,他平日都是收斂著氣息的。
注意到被廟祝領進偏殿的那幾人氣息,盛廷昌皺了皺眉。
這幾人修為都不低啊,三個七境,一個八境。
這幾日來玄清宮的確實不少世家大宗,但八境也著實少見。
而且這幾人所修功法的氣息……有點熟悉啊。
略微思忖,盛廷昌想起來了。
晏平教的核心功法,似乎便是這個氣息。
而晏平教的「晏」,取自前朝晏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