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的目光在戴沐白身上停留了片刻,又下意識地瞥向身旁的朱竹清。
此刻朱竹清也正看著那個方向。
那張戴著面具的臉雖然看不出什麼表情,但林一注意到,她的目光只在戴沐白身上停留了一瞬,便平靜地移開了。
林一見狀心中更加精彩了。
【臥槽,這反應不對啊。】
【原著里朱竹清看到戴沐白左擁右抱,可是差點直接動手的。】
【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難道是看到戴沐白這副模樣,徹底死心了?】
【不對不對,死心也不該這麼平靜啊。】
【還是說......她沒認出來?】
【也不對,他們兩家的武魂血脈可是有特殊共鳴的,她應該能察覺到。】
【那她現在這個反應.....是她不想認?】
林一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最大。
畢竟武魂共鳴這種東西,不是隨便拉一個人就能有的。
而此刻,戴沐白那邊的反應就複雜多了。
他原本摟著雙胞胎姐妹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放鬆了許多。
那雙邪異的眸子在小舞幾人的身上掃過,最後落在朱竹清身上,停留了足足兩坤秒。
那股熟悉的氣息。
儘管隔了好幾年,對方還戴著面具,但那武魂特有的共鳴騙不了人。
那是朱竹清。
他的未婚妻,星羅帝國朱家的二小姐。
只是他怎麼都沒有想到,會在這裡相遇,更沒想到會在這種......尷尬的狀態下遇到她。
他下意識地想鬆開摟著雙胞胎姐妹的手,但似乎已經來不及了。
此刻鬆開,反而顯得心虛。
更何況,他戴沐白什麼時候心虛過?
最關鍵的還是,他現在的狀態,確實不適合相認。
畢竟當著未婚妻的面左擁右抱,就算是他再厚的臉皮,也知道這事說不過去。
而且看朱竹清的反應,她似乎也沒有相認的意思,又或者是她沒有認出自己來?
不然怎麼會沒有一點反應?
既然如此,那就都假裝不認識唄。
反正以後有機會再解釋,至於這雙胞胎的事情,到時候打死都不承認就行了。
如此想著,戴沐白不由地鬆了一口氣。
隨即他摟著這雙胞胎姐妹也變得自然了些。
不過在擦肩而過的瞬間,他還是會不自覺的看向朱竹清。
幾年不見,他這個未婚妻竟然長這麼開了?
還往自己心裡的那個預期長?
只是......她身旁的那個少年是誰?
為什麼離他未婚妻這麼近?
林一可不知道戴沐白此刻的想法,他看著這一幕,心中只覺得有點好笑。
【這算什麼?誰都不鳥誰?】
【不過這朱竹清的反應,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居然這麼鎮定?】
【還有戴沐白也是真牛逼,不管是真沒認出來還是假沒認出來,還要去酒店就有點過分了吧?】
【他是認為朱竹清太好說話了?還是覺得有那一紙婚約在,就肆無忌憚......】
他瞥了一眼戴沐白離去的方向,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說,總之只有兩個字,牛逼。
正想著,小舞和寧榮榮以及水月兒三人已經朝他們走了過來。
「林一,竹清!」小舞跑在最前面,手裡還舉著一串剛買的糖葫蘆,「前面有家店,賣的東西可好吃了,走啊。」
寧榮榮跟在她身後,目光在朱竹清臉上快速掃過,又裝作若無其事地移開。
水月兒則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湊過來笑嘻嘻道:「就是就是,你們兩個在這兒幹嘛呢?發呆啊!」
她們三個剛才雖然沒跟過來,但林一的心聲她們可是聽得一清二楚。
摟著雙胞胎的叫戴沐白,是朱竹清名義上的未婚夫。
以及什麼武魂特有的共鳴,知道但不想認等等這些資訊。
儘管心中跟明鏡似的,但她們不知道該怎麼說。
直接安慰朱竹清?
萬一人家根本沒當回事呢?
或者問林一?
那更不現實,這跟他沒半點關係好吧。
所以只能打配合,轉移話題。
「走了走了,前面那家店真的不錯。」小舞一手拉著林一,一手拉著朱竹清,「我剛才嘗了一塊糕點,可好吃了,帶你們去嘗嘗。」
朱竹清任由她拉著往前走,面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但小舞能感覺到,她的手比平時握得緊了些。
她在意。
怎麼可能不在意?
那是她名義上的未婚夫,是她當初從星羅帝國千里迢迢跑來找的人。
雖然現在已經想通了,雖然已經決定走自己的路,但親眼看到那一幕,心裡怎麼可能沒有一點波瀾?
只是她沒有表現出來而已。
小舞把兩人拉到那家糕點店門口,指著櫃檯里的各色糕點,興奮地介紹起來。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我都嘗過了,可好吃了!」
寧榮榮在旁邊幫腔:「對對對,那個桂花糕特別香,入口即化。」
水月兒也跟著點頭:「還有那個綠豆糕,甜而不膩。」
三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瞬間就把剛才那點微妙的氛圍沖得乾乾淨淨。
與此同時,戴沐白那邊。。
他已經帶著雙胞胎姐妹走進了玫瑰酒店。
這地方他常來,老闆都認識他,直接給安排了他常訂的那間房。
雙胞胎姐妹正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麼,戴沐白卻有些心不在焉。
他坐在床邊,腦海中全是剛才那一幕。
朱竹清那張戴著面具的臉,那雙平靜得沒有任何波瀾的眼睛,以及站在她身邊的那個少年。
她為什麼會在這裡?
她和那些人是什麼關係?
那個少年又是誰?
這些問題一個接一個地冒出來,攪得他心煩意亂。
「戴少......你怎麼了?」雙胞胎中的一個湊過來,趴在他肩上,「從剛才就怪怪的。」
戴沐白回過神來,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沒事,想點事情。」
「想什麼呀?」另一個也湊過來,在他耳邊吹了口氣,「有我們在,還想著別的事啊?」
戴沐白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肩。
雙胞胎姐妹對視一眼,都覺得今天的戴沐白有些不對勁。
但她們也沒多問,只是自顧自地去洗漱了。
戴沐白坐在床邊,看著窗外的夜色,心中卻久久不能平靜。
他想起當初離開星羅帝國時的場景。
那時候他才十二歲,被戴維斯壓得喘不過氣來,只能選擇逃離。
來到索托城後,他就像脫韁的野馬,放縱自己,花天酒地,用這種方式麻痺自己。
他一直以為,朱竹清會留在星羅帝國,接受她的命運。
畢竟她只是個女孩子,在這種殘酷的競爭中,能活著就不錯了,哪還有心思管他?
可沒想到,她居然跑出來了。
而且看她的樣子,似乎過得還不錯。
戴沐白忽然有些後悔。
後悔自己這些年的放縱,後悔自己這副模樣被她看到。
但轉念一想,他又有什麼資格後悔?
路是自己選的,人也是自己作的。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些。
但腦海中那張戴著面具的臉,那雙平靜的眼睛,卻怎麼也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