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聲戛然而止,因為此刻,一道身影緩緩從大門處走了進來。
不是比比東還能是誰?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裙,腰間的束帶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
只有一枚暗金色的教皇徽章別在左胸的位置。
頭上的教皇冠冕壓得很低,幾乎遮住了眉毛,但遮不住那雙眼睛。
她的步伐不快,卻帶著一種天然的壓迫感。
每一步落下,禮堂里安靜的聲音就又沉下去一分。
等她走到那把石質座椅前,轉過身來的時候,整個禮堂安靜得連呼吸聲都聽不到了。
然後,讓林一愣住的事情出現了。
比比東今天的妝容,跟他想像中完全不一樣。
或者說,跟原著和動漫里描述的任何一次正式場合都不一樣。
原著里她的裝扮一向是威嚴的、莊重的、讓人望而生畏的。
但今天?
她雖然穿著教皇的正裝,妝容卻明顯精心修飾過。
不是那種刻意濃妝艷抹的精緻,而是一種恰到好處的點綴。
恰到好處地襯托出那張臉的每一分美感。
配合著那一身黑袍和教皇冠冕,竟然有種冷艷到讓人挪不開眼的效果。
林一盯著比比東看了好幾秒,心裡的念頭開始不受控制地往外冒。
【這......不對吧?】
【比比東不是八強才現身的?】
【怎麼現在出場?】
【而且就算出面,也不應該是這個畫風啊。】
【她那套教皇裝束雖然也好看,但主打的是威嚴霸氣,誰看了都得低頭那種。】
【今天這身......】
【怎麼說呢,感覺像是特意打扮過一樣。】
【在教皇的威嚴基礎上加了點,加了點女人味?】
【不對不對,這已經不是加一點的事了。】
【這種打扮,放平時也就算了,今天可是正式場合,三十多支學院的人都在看著呢。】
【她幹嘛要特意打扮成這樣?】
【等等,該不會是因為玉小剛吧?】
林一想到這裡,下意識地往史萊克學院的方向看了一眼。
史萊克學院坐在天斗賽區第三排的位置,和天水學院就隔了雷霆學院,並不算太遠。
他清楚地看到,玉小剛正坐在唐三旁邊。
而玉小剛此時的目光正直直地盯著主席台上的比比東,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那表情,嘖嘖!
複雜得能寫一篇論文了。
有驚艷,有懷念,有不甘,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幽怨。
像是看到了什麼讓他既心動又心碎的東西。
偏偏他的另一側,還坐著柳二龍。
柳二龍的表情就沒那麼複雜了。
簡單來說就是,非常難看。
她的嘴角微微下沉,眉頭鎖得死緊,手指無意識地攥著衣角。
雖然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她此刻恨不得把玉小剛的臉掰過來。
林一把這畫面盡收眼底,心裡的槽點徹底壓不住了。
【我靠,還真是因為玉小剛?】
【不是......這倆人不會是在之前見面的時候達成了什麼協議吧?】
【比比東戀愛腦,玉小剛花批料嘴,念起舊情挺正常的。】
【不對不對,這也太扯了。】
【比比東恨玉小剛恨了這麼多年,沒道理突然就原諒他啊。】
【但如果不是舊情復燃,她為什麼要特意打扮成這樣?】
【難道是因為想在舊情人面前證明自己過得很好?】
【證明自己還是當年那個讓人心動的比比東?】
【那也不對啊,她都當上教皇了,還需要向一個二十九級的大魂師證明什麼?】
【除非......她是真的還放不下。】
【嘶,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這女人表面上冷得像塊冰,心裡說不定還藏著那麼一點小火苗。】
【不過話又說回來,柳二龍可就慘了。】
【你看看她那個表情,嘴上不說,心裡估計已經在罵人了。】
【玉小剛也真是個奇才,當著現任的面看舊情人看直了眼,眼神都快拉絲了。】
【這種操作,一般男人真干不出來。】
【也不對,玉小剛不是一般男人。】
【他可是一代理論大師,二十九級突破五十歲,還能活得這麼自信滿滿的獨一份。】
【在感情方面當然也不能走尋常路。】
林一的這一連串心聲就像開了閘的洪水,嘩啦啦地湧出來,一句接一句。
整個禮堂里,所有能聽到心聲的人表情都變得微妙起來。
火舞坐在熾火學院的隊伍里,嘴角抽了抽。
她低著頭假裝整理衣袖,實際上是在憋笑。
風笑天和風御相互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
他瞥了一眼史萊克那邊的玉小剛,目光裡帶著幾分同情,更多的卻是不加掩飾的無語。
看前任看愣了?
還是當著現任的面?
風笑天忽然覺得自己雖然在追火舞這件事上不太順利。
但至少比玉小剛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而在武魂殿黃金一代那邊。
胡列娜、邪月和焱三個人坐在武魂殿保送隊伍的最後一排。
按理說以他們的地位應該坐最前面。
但今天是抽籤儀式,他們作為參賽學員,只能坐在學員區。
三個人都聽到了林一的那番話。
胡列娜的臉色變得有些古怪。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坐在不遠處的月關和鬼魅。
儘管兩位長老的表情掩飾很好,但還是能看到一絲別的意味。
胡列娜收回目光,壓低聲音對邪月說:「林一那小子說的什麼亂七八糟的?老師今天這身裝扮怎麼了?我覺得挺好看的啊。」
邪月還沒來得及開口,焱先接話了:「就是,冕下這身打扮跟玉小剛有什麼關係?」
「那傢伙雖然有來教皇殿,但老師可是一次都沒有見,怎麼可能為了他特意打扮?」
胡列娜點點頭:「老師這段時間雖然心情不算太好,但跟玉小剛絕對沒關係。」
三個人說著,目光又落在月關和鬼魅那邊。
此刻。
月關和鬼魅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無語。
在他們心裡,教皇冕下是什麼人物?
整個魂師界站在最頂端的女人,多少封號斗羅見了她都得低頭。
她會為了一個二十九級的大魂師特意打扮?
開什麼玩笑?
但偏偏這種離譜的猜測,從林一嘴裡冒出來就顯得特別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