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一依舊靠在椅背上,看著比比東離開的方向,心裡又在琢磨剛才那個眼神。
【這娘們,臨走還要看我一眼,搞得跟丈母娘看女婿似的。】
【不過她剛才那眼神,倒不像是要找我麻煩的樣子。】
【反而像是......期待?】
【期待什麼?期待我在個人戰里大殺四方?】
【擺脫,咱可是輔助系魂師啊。】
【也不對,之前露了那一手,她會相信咱是普通的輔助系魂師?】
【算了,不想了。】
【反正三天後就知道她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了。】
他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
正準備跟姑娘們一起回驛館,忽然發現小舞正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怎麼了?」林一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
「沒什麼。」小舞收回目光,搖了搖頭,但臉上的表情分明寫著「我在想事情」。
林一也沒在意,只當是這丫頭又在琢磨什麼亂七八糟的。
畢竟小兔子平時就愛胡思亂想,見風就是雨,他都習慣了。
而小舞此刻心裡想的,確實跟林一有關。
不過不是胡思亂想,而是剛才比比東看林一的那幾個眼神,她也注意到了。
她不知道林一之前和比比東打過什麼交道。
但一聽比比東想拉攏林一,她就很不舒服。
尤其是那句什麼丈母娘看女婿,更是讓她有了危機感。
畢竟林一的心聲不止一次提及過比比東有個漂亮的女兒了。
她暗自搖頭,只能把這種感覺壓在心裡,打算找個機會跟寧榮榮和朱竹清聊聊。
林一自然不知道小舞在想什麼。
他見幾個姑娘紛紛站起身,也跟著離開了競技場。
回到驛館之後,水清月讓大家先休息,晚上再開會討論三天後的戰術安排。
林一回到房間,往床上一倒,腦子裡又開始轉了起來。
不過這次想的不是比比東,而是個人戰的對手。
【武魂殿那邊,胡列娜、邪月、焱,三個魂王。】
【史萊克那邊,唐三有昊天錘,戴沐白雖然魂力不如前幾個,但白虎武魂的爆發力也不容小覷。】
【個人戰七對七,咱們這邊能拿得出手的,除了咱之外就是小舞和竹清。】
【冰兒和雪舞打團戰可以,但一對一單挑的話,她們的冰系控制面對強攻型對手會有點吃虧。】
【榮榮更不用說了,輔助系魂師打個人戰,除非對面站著不動讓她打。】
【月兒的話,打個輔助或者牽制還行,正面硬剛就勉強了。】
他翻了個身,繼續琢磨。
【所以說,個人戰的壓力基本上都在咱身上。】
【小舞和竹清能分擔一部分,但她們倆畢竟還沒有突破魂王,對上黃金一代或者唐三,勝算不大。】
【而且最關鍵的是,這個車輪戰不能拖。】
【如果每一場都打到筋疲力盡才贏,那打到後面幾場的時候,狀態肯定會下滑得很厲害。】
【所以最好的策略就是快刀斬亂麻。】
【能一招解決就一招解決,絕不給對手消耗自己的機會。】
他正想著,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緊接著,敲門聲響了起來。
「林一,吃飯了。」是水月兒的聲音。
「來了。」林一從床上爬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推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幾個姑娘已經在等著了。
小舞看到他出來,臉上的表情稍微放鬆了一些。
寧榮榮則是直接開口問道:「林一,剛才在競技場,你是不是想到什麼了?」
林一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她問的是賽制的事。
「想到什麼?」他打了個哈哈,「沒什麼啊,就是想早點吃完飯回來睡覺。」
寧榮榮白了他一眼,但也沒再追問。
幾人一起往餐廳走去。
吃飯的時候,水清月簡單地分析了一下三天後個人戰的對陣情況。
她的判斷跟林一差不多,個人戰的壓力主要在林一身上,小舞和朱竹清負責分擔,其餘人儘量保分。
當然,這只是一個大致的策略,具體的排兵布陣還要看抽籤的結果。
如果天水抽到一號簽,那就是林一先上場當擂主,連打七場對史萊克,再連打七場對武魂殿。
如果抽到二號簽,那就是看一號簽的隊伍是誰,然後再上。
如果抽到三號簽,那就是最後上場,以逸待勞。
這三種情況,策略完全不同。
水清月讓大家都做好心理準備,不管抽到哪個簽,都要全力以赴。
林一在旁邊聽著,時不時點一下頭,表示自己在認真聽。
但心裡卻在想另一件事。
【說起來,比比東改賽制這事,千道流那邊會怎麼看?】
【供奉殿和教皇殿雖然表面上井水不犯河水,但實際上一直在暗中較勁。】
【比比東突然改賽制,千道流那老狐狸肯定會多想。】
【說不定現在已經派人盯著咱了。】
他猜得沒錯。
就在他琢磨千道流的時候,供奉殿那邊確實正在討論這件事。
確切地說,是光翎斗羅已經把他的最新觀察成果匯報給了千道流。
大殿裡,千道流坐在那尊六翼天使神像下,手裡捏著一枚棋子,面前擺著一盤殘局。
光翎斗羅站在大殿中央,已經把比比東修改賽制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講了一遍。
包括個人戰車輪戰的規則,包括比比東看林一的那幾個眼神,包括林一在心裡對比比東用意的分析。
他講得很詳細,連比比東嘴角那個微小的弧度都沒有漏掉。
「那女人,到底在打什麼算盤?」
二供奉金鱷皺著眉頭,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悅。
「修改賽制這麼大的事,她事先連招呼都沒跟供奉殿打一個。」
「她這是越來越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了。」
三供奉雄獅斗羅撓了撓一頭亂糟糟的棕色長髮,瓮聲瓮氣地說道:「老金說得對,這女人越來越過分了。」
「先前在抽籤儀式上特意打扮,現在又改賽制。」
「她這是想幹嘛?難道真想讓黃金一代拿冠軍?」
「拿冠軍?」四供奉青鸞斗羅睜開眼睛,語氣平淡,「如果是想讓黃金一代拿冠軍,她大可以沿用往年的賽制,讓武魂殿輪空。」
「以武魂殿的實力,拿冠軍根本不需要這麼大費周章。」
「那她改賽制是為了什麼?」雄獅斗羅更加疑惑了。
「為了那個小子。」千道流終於開口了。
他放下手中的棋子,目光掃過在座的幾位供奉,語氣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她改賽制,是為了讓林一在個人戰里不得不使出全力。」
「這樣一來,她就能摸清那小子的底細。」
幾位供奉面面相覷。
「就為了這個?」雄獅斗羅有些難以置信,「她堂堂教皇,為了摸清一個小輩的底細,至於這麼大費周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