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時雨猛地睜開眼睛：「我是一扇門？」
一張滿是焦急的狐狸臉湊到她面前：
「門？什麼門？
不應該啊！你那裡遺留的狗天神元神碎片更多，吸收完應該能更進一步的啊！怎麼還開始說胡話了！
九命！你還認識我嗎？」
胡滿絮一年前就從沉睡中甦醒過來了，她的元神在沉睡中吸收消化了識海中狗天神的元神碎片，不僅傷勢全盤恢復了，還略有進益。
她是從元神碎片殘留的記憶里，猜出了元神光團的身份。
竟然是上古時代的天界之神！而且似乎還是很厲害的那一小撮，住在九重天上的，難怪讓她們吃了這麼大一虧。
梅時雨的識海是最後的戰場，遺留的元神碎片更多，照理說吸收完不僅能恢復傷勢，還能獲得不少好處才是。
不然她也沒法放心地把梅時雨的分身打發回去，自己守在一旁，安心地等待著她甦醒。
可怎麼這一醒來就開始說胡話了？
梅時雨伸出爪子，把她的臉推開：「我沒說胡話，只是做了個夢。」
過去每一世的記憶都恢復了，還有天道的那些話，她現在腦子有點亂。
胡滿絮看到這熟練地推開她的動作，就知道梅時雨回來了，神智沒問題，好奇道：「是不是夢到那個狗天神了？那是他元神碎片裡遺留的記憶，你夢到了什麼？」
「狗天神？」梅時雨愣了一下，腦海中一些零零碎碎的陌生記憶浮現了出來。
這點記憶，和她本身的無數世記憶比起來，連零頭都算不上，難怪剛剛沒發現，她一眼就看了個大概：
「竟然是他？」
「誰？你這話說的，怎麼像認識他似的？」胡滿絮狐疑道。
「比起我，你應該跟他更熟吧！」
梅時雨說：「他是世間第一個香火神，他拿著你建立了天界，一開始他還自詡為你的主人呢！
不過後來他太貪心了，有你一個道器還不夠，還帶著其他天神搶奪新出世的靈道至寶傳道玉。
搶就搶吧，還把你弄滅了，傳道玉也碎了。
天道震怒，把你倆丟給了我，然後把那些只修香火不修德行的香火神全丟回天界關了起來。
你是神道之基，你一熄滅，那些香火神全都無法再獲取香火，又被關在天界出不來，可不就只能等死了？
這時候那傢伙才意識到道器不擇主，沒有你，他什麼都不是。
香火神失去了香火，也同樣什麼都不是。
他因此徹底厭棄了香火神道，卻不想就這麼死去，就設計奪取了其他香火神的香火之力，躲在那盞長明燈仿製品里，想要找機會奪舍一具肉身，重新走其他的道路。
沒想到第一個來到這裡的，是我們倆。
不過也多虧了他，我的元神才能忽然壯大這麼多，不然我還想不起以前的事。」
「？」胡滿絮眼裡的疑惑都要溢出來了：「你在說什麼？什麼叫自詡為我的主人？他也配？我怎麼會被他拿著？還有道器是什麼？什麼叫我熄滅？我堂堂九尾狐仙，又不是一盞燈！」
「你還真是一盞燈。」梅時雨把自己想起的那些事都告訴了她。
胡滿絮聽完，眼睛都要冒蚊香圈了，她把自己的本命靈燈召喚出來：
「它是天道為神道準備的道器長明燈？我是它在輪迴中生出的器靈？我就是它，它就是我？這也太離譜了吧！」
「你還是開智晚了，靈魂不夠強大，遭受不了太多記憶的衝擊。」
梅時雨說：「等你元神再強大一些，差不多第六境後，我就能幫你恢復以往的所有記憶了，包括你沒開智的時候的。」
「……」胡滿絮感覺她看自己的眼神莫名憐愛，好看一個傻子。
「你剛開始輪迴那會兒，至少當了幾十輩子的傻子。」梅時雨忽然說。
「？？？」胡滿絮抱住了自己：「你怎麼也開始愛讀心了？」
梅時雨斜睨了了她一眼：「你剛剛表情太明顯，不用讀心都能看出來！」
她看那麼多魂的記憶，研究那麼多魂的生平，不是白看的！
胡滿絮：「……」
可惡，這傢伙怎麼忽然壓迫感這麼強了！
好像在她面前都矮了一頭似的。
不過三件道器，按誕生順序，梅時雨確實是老大，她是老二，好在下面還有個老三。
胡滿絮忙問：
「我是長明燈，你是輪迴門，那傳道玉呢？它是誰？也轉世了嗎？」
梅時雨拿出了這輩子從未示人過的本命靈玉：
「傳道玉在這兒，當時它太碎了，無法自主生靈，天道讓我成為了它的器靈和它一起進入輪迴修復它，現在我和它也是一體的了。」
「？？？」胡滿絮瞪大了眼睛：「那你又是老大，又是老三？」
「可以這麼說。」梅時雨回答。
胡滿絮服氣了，咬牙切齒道：「狗天神！要不是他貪婪作怪，我們本來應是三姐妹的！我當初怎麼那麼眼瞎，讓他成為了香火神？」
「你當初還沒開智，也情有可原，而且你選人的目光一直不怎麼好不是嗎？」
梅時雨記得那天神也曾經進過她的門好幾次，靈魂那是一次比一次黑，貪慾也是一次比一次重，她一句話都懶得跟他說，後來直接不讓他進門了。
要不是閻王說要讓惡魂贖罪自悔後再入輪迴，這傢伙還不一定還有再次進門機會。
沒想到這一進門反倒把長明燈和傳道玉都害慘了。
天道也受創了。
她剛剛在心裡喊天道，半點都沒得到回應，看來是還沒回過勁兒來。
梅時雨念叨著天道最後的話：
「最後一次了，如果我們還是沒辦法，人間就會徹底變成無靈世界。
天道會消失，我們也會失去力量。
你說天道是什麼意思？我們有什麼辦法？
這麼重要的事，她也不說清楚點！」
胡滿絮也聽得一頭霧水：「天道就沒有留下別的提醒了嗎？最後一次沒說，之前有沒有說過什麼？」
梅時雨思索了片刻：「我知道了！『人間界為基，天界、冥界、靈界一個都不能少』，應該是這句！進入輪迴前，天道特意讓我記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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