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怎麼好。」
受災面積太大,挖掘裝備也不行,純靠人工和鐵鍬。
泥石流滑坡下來的不止泥,重點在石。
這玩意小塊的還好,人手足夠好解決,大塊的石頭卻難弄。
回想起離開時看的現場,她神色凝重道,「這次三台村的泥石流沒有七八天清理不出來。」
聞母手一緊,「傷亡呢?」
這話一出,秦久跟著看了過來。
易遲遲的回答是嘆息一聲,「死亡人數我不清楚,」畢竟她一直在醫帳內忙活,救援人員送來的全是傷員。
確定死亡的不會送過來。
「傷的有些多。」
山體滑坡出現的時間點是凌晨,正是睡覺的時間。
就算有反應快的從屋裡出來,也跑不過泥石流的速度。
因為,被傷的人不少。
「有5例重傷,因為醫療環境不行緊急送到醫院去做手術去了。」
她抹了把臉,「明天還得去。」
「救助?」
「這個倒是不需要我。」
醫護人員補充的很充足,她這個半吊子真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
「做後勤,那麼多人需要吃飯喝水,還有清理石塊淤泥之類的,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
這是易遲遲內心的真實想法。
季簡她們有工作,今天可以做後勤工作,明天不一定有時間。
畢竟廠里的生產也要保證。
聞母果斷道,「明天你在家,我去。」
說著瞅了眼她的胳膊和手,「你手重要,可不能幹重活把手弄糙!」
不然保養起來太難了。
秦久嗯嗯點頭表示贊同,「奶說的沒錯,姑你明天就待在家裡帶弟弟,我陪奶去做後勤。」
易遲遲,「……你也去?」
「必須地。」
他挺了挺胸膛,「我長大了,力氣大,明天去了讓奶她們這些女同志做飯燒水好了,我和小哥他們去清理泥石。」
至於他老姑,還是算了。
在家帶娃挺好,不然去做兩天後勤,回來了還得保養手,那一套程序搞下來,他看著都頭大。
「那行,去了聽指揮,別自己蠻幹,注意安全。」
「好嘞。」
於是,這個話題到此結束。
又閒聊幾句後,易遲遲帶著聞一去睡覺。
易遲遲是凌晨走的,聞一睡著了不知道,等醒來媽媽不見了,可把小屁孩震驚的不行,以為媽媽丟了。
大早上的就開始亮嗓子找媽媽。
然而彼時的易遲遲正在醫帳里忙的暈頭轉向,自然找不到。
等聞母他們好不容易哄好不哭把早飯吃完了,看見她繡架的小孩又開始要媽媽。
然後,家裡的日常就變成了娃找媽,沒找到扯著嗓子開嚎,一大一小開始哄娃,哄得娃短暫忘掉媽得到短暫的解脫後,再次重複之前的日常。
這樣的結果就是易遲遲又困又累,聞一也一樣。
因此,躺到床上的母子倆,沒幾分鐘就雙雙陷入了沉睡。
俗話說一方有難八方支援,現在資訊流通速度慢,但海島就這麼大,三台村的泥石流牽動了整個海島人的心。
所以,從第二天開始,不止聞母他們去了現場,好多隔壁縣的人都跑過來幫忙。
送吃送喝的也有。
易遲遲每天早上送聞母和秦久出門,晚上抱著聞一等在大門口接他們回家。
元初他們這些大孩子,訓練也不搞了,天天跟著一起去幫忙。
秦久連著幾天和他們在一起幹活,竟然把感情處了出來。
等暑期快結束要回京城時,元初他們紛紛跑來送他。
「兄弟,回去了別忘了我們,記得寫信,拍電報也行。」
「好,我一定給你們寫信,還給你們寄禮物,你們也要記得給我回信,想我的時候就給我寄個海螺殼捎來你們對我的思念,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你們。」
半大小子,學著老父親的姿態和兄弟擁抱,語重心長的叮囑,配上餞別語,是怎麼看怎麼搞笑。
易遲遲和聞母沒笑,因為這次的京城之行她們也要去。
此時正在和季簡她們道別。
「什麼時候回來?」
幫忙提行李的季簡她們出聲詢問。
「預定10月回來,具體再說。」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萬一遇到啥突發事件,行程早幾天晚幾天也不好說。
「去了記得拍照,最好天安門拍一張,我還不知道京城什麼樣呢。」
雷嫂子叮囑,她對京城充滿了嚮往。
這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去一趟京城,看看天安門,看看香山紅葉。
「對了,長城也記得去爬一下。」
易遲遲,「……」
完犢子。
天安門拍照這個願望還能滿足一下他們。
長城啥的……
以現在的交通情況,從姥爺所在的大院過去可遠。
搞不好早上出門,晚上能不能到都一定。
不過,「到時候再說。」
時間充裕就走一次,不充裕就算了。
畢竟京城城區可去的地方還是挺多的。
「總之你記得拍照。」
「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們心心念念的都是照片。」
她哭笑不得,季簡就笑,「那不然呢,我們又不能去,就只能看著照片幻想一下京城的樣子了。」
「行,等到了京城我爭取給你們把天安門,圓明園、故宮這些地方都給你們拍回來。」
這個可以有。
就在這時,一聲嘹喨的汽笛鳴笛聲響起。
季簡她們立刻急了,「快快快,你們該上船出發了。」
「等我們回來。」
易遲遲從楊青懷裡抱回聞一,聞母接過了季簡她們手裡的行李,秦久也和他的小夥伴們揮手告別。
十分鐘後,輪渡載著他們離開港口。
海面盪起層層波浪,海鷗呼嘯著自頭頂飛過,第一次乘坐輪渡的聞一被易遲遲抱著站在甲板上看風景,興奮的小臉通紅。
「這景第二次看還是美。」
秦久站在一旁,眼睛望著一望無際的海面感慨。
旁邊同樣站在甲板上看風景的中年男子聽見他的口音,笑著搭話,「小兄弟北方人呀。」
「是啊,我聽您的口音也是北方的吧。」
熟悉的口音湧入耳朵,倍感親切的秦久熱情和人聊了起來。
然後,易遲遲她們知道了中年男子的身份。
這位是北方某單位來海島出公差的幹部,具體啥職務他沒說,易遲遲她們也沒問。
他接下來會在羊城進行短暫的休整,然後去江城,再從江城去桐城,等桐城的事辦完了,才能回京。
秦久算了下他的行程,滿臉羨慕,「叔您這行程可夠遠的啊。」(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