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怪物。」
斯托姆一步步走到尼克身前，面無表情，俯視著他。
「我是天災。」
「天災...」
尼克扯了扯嘴角，有些不屑。
「就算你實力很強，甚至就連槍都打不死，可那又如何？
手槍不行，那就突擊步槍。
突擊步槍不行，那就重機槍，榴彈炮，飛彈，核彈...」
他吐了口血水，直視著斯托姆的眼神，毫無懼色。
「你只是個人，而你的敵人，是一整個國家，你也配稱天災！」
「你不懂。」
楊澈啞然失笑。
第四天災的可怕，你們這些NPC現在根本體會不到。
也是。
畢竟他算是第一個進入這個遊戲世界的天災。
「來！殺了我吧！」
尼克昂起頭，死死盯著斯托姆，引頸就戮。
「那不行。」
斯托姆抬手便是四槍，打斷尼克的四肢。
劇痛讓他冷汗直流，但卻死死咬著牙，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我特地把你留到最後的，怎麼能這麼輕易就殺了你。」
斯托姆揪住他的衣領，打開一輛警車，將其丟進去。
「在這裡好好等著。」
隨後，轉身離開。
夜有些涼，周圍一下子安靜下來。
尼克躺在車裡，無助地看著車窗，那道身影漸行漸遠。
難道那個惡魔是要將他鎖在車裡，活活餓死？
還是等待氧氣消耗殆盡，窒息而亡？
在焦急與仇恨中，時間一點點過去。
過了好一陣。
斯托姆的身影再次出現在視線內。
這一次，有兩道身影。
尼克的眼睛陡然瞪大，血絲湧現，眼角裂開，流下鮮血。
「該死的惡魔，你放開她！你放開她！！」
他大聲咆哮。
奈何車內的隔音實在太好，聲音被困在了小小的車廂內。
斯托姆拉著伊芙，走到了車前，將她按在車頭蓋上。
伊芙一抬頭，雙眼恰好看向車內。
兩人的視線相碰。
「Dad？」
她更慌了。
本來被斯托姆找到的時候，她並不慌張。
這個惡魔的路線完全不遮掩，隨便找找都能發現，被人發現在羅克波特鎮，並不是什麼稀奇事情。
可當看到小鎮入口的滿地狼藉，破碎的警車，死了一地的警員。
她開始慌了。
這個惡魔殺得太狠了。
伊芙繃緊了大腿肌肉，壓制著心裡的反應。
害怕卻又莫名刺激。
渾身都在發抖。
所以她很配合，跟著斯托姆，來到了這輛警車前。
可她一抬頭，卻看見了身受重傷，猙獰看向外面的尼克，頓時就慌了。
這個惡魔重創了她的父親，還要在父親面前，將她...
不行！
這絕對不行！
絕對不允許。
伊芙劇烈掙扎，眼淚甩得亂飛。
斯托姆一把揪住她的長髮，疼痛讓伊芙停止了動作，臉色痛苦。
「伊芙小姐。」
斯托姆湊到她的耳邊，低聲呢喃，「你也不想你的父親因公殉職吧？」
伊芙瞬間紅了眼，身體卻軟了下來。
尼克猜出了二人的對話，在車內大吼。
可他的聲音終究傳不出去。
伊芙不敢再看父親的眼睛，只能低下頭，長發披散，遮擋住了面容。
如果不是尼克在車裡，這只不過是一次再普通不過的交流。
哪怕是露天，就在小鎮門口，但跟白天的經歷相比，甚至顯得有些寡淡無味，平平無奇。
可她的父親就在車裡。
這就另當別論了。
伊芙心中五味雜陳，害怕、緊張、刺激、恐懼交織在一起。
所有的一切複雜心理，最終化作一聲聲吶喊，全部宣洩給大自然。
......
「尼克，想想你的女兒，想想你家裡的妻子，正義重要，還是家庭重要？」
伊芙躺倒在駕駛位上，渾身濕透，筋疲力盡。
斯托姆則喝著可樂，看著尼克，好心相勸。
「你真的願意放過我？」
尼克眨眨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當然，我是個好人。」
斯托姆微笑。
NPC嘛，難免會犯錯，只要願意改，一切都是小問題。
下輩子注意就行了。
最終。
尼克為了守護家人，選擇臣服於斯托姆這個「惡魔」，再次成為他的棋子。
斯托姆拉著伊芙，留在羅克波特鎮上，繼續享受。
尼克獨自下山，因為警車全都被廢了，他只能徒步離開。
看著斯托姆離開的身影，尼克眼神中充滿仇恨。
「該死的惡魔，我一定會殺了你的。」
「玷污我的女兒，我絕對不會向你妥協！」
斯托姆只給他治了一條腿，所以尼克只能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著。
山路上。
對向亮起車燈，刺眼無比，讓他忍不住撇過頭去。
「嗶！」
對向來車按了按喇叭。
隨後，
猛然提速。
砰！
尼克的身體沖天而起，在空中轉了幾圈，朝山下飛去。
砰砰砰砰！
身體撞在樹枝山石上的聲音，不斷響起，越來越小。
汽車停在路邊，一道身影從裡面走了出來。
左右看了看。
沒有攝像頭，沒有路人。
那道身影正了正口罩帽子，沿著山路走下，找到尼克的屍體。
撿起一旁的石頭，狠狠砸下。
砰！
腦袋稀碎。
那身影確定尼剋死亡後，掏出手機，發了條信息出去。
「OK。」
隨後，
迅速離開。
...
「可把我累壞了。」
楊澈操作遊戲手柄，退出遊戲。
當然。
沒有選擇狗日的自動掛機，而是機智的選擇了暫停。
天知道自動掛機時，AI會自動推演出什麼狗血劇情。
他可不想一覺醒來，角色又被吊在架子上。
上一次沒被開發排氣筒，算他好運。
這次可不能再犯同樣的錯誤了。
「咦！這是什麼？」
就在楊澈要摘下全覆蓋頭盔時，忽然瞥見屏幕右上角的小圓圈，上面顯示著「80%」的字樣。
「這又是什麼東西的進度條？」
「遊戲更新？昨天才發過去槽點，今天就更新好了？」
「還是隱藏新功能？」
楊澈有些摸不著頭腦。
灰色的，不管怎麼點擊，都沒有用。
既然如此，那就等等吧，等進度條到100%，自然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他摘下全覆蓋VR頭盔，洗了個熱水澡，躺在床上。
回想著遊戲裡的一幕幕，不禁嘖嘖稱奇。
「這遊戲真是太真實了。」
「簡直就跟親身經歷一樣，要是像那些小說一樣，親身體驗多好。」
楊澈啞然失笑。
想啥呢。
真要是那樣的話，不叫玩遊戲，那他媽叫穿越。
「睡吧，夢裡啥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