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三個響頭，清澈響亮。
奧西斯跪在地上，態度虔誠。
斯托姆微微一怔，屬實沒想到奧西斯會這麼幹脆。
在自己兒子和一群小弟面前，給一個年輕人跪下，連嗑三個響頭，誠意拉滿。
顏面...
自然也就蕩然無存。
斯托姆看了看奧西斯，再看了看一旁懵逼的梅森，再看向那批投鼠忌器的打手。
腦子很快反應過來。
不愧是坤本家，就是有魄力。
保住性命為主。
至於顏面問題，只要沒有目擊者，就不存在丟人。
「父親。」
梅森張大了嘴巴，似是想要說什麼，卻被奧西斯兇狠的眼神瞪了回去。
可憐的傢伙，連自己已經上了死亡名單都不知道。
楊澈笑了。
終於能玩一次文的了。
「庫珀家族從今天開始，改變信仰，不許再信上帝。」
「啊？」
奧西斯一怔，心中暗暗吃驚。
怪不得會這種刀槍不死的邪術，果然是跟邪教有關聯。
「那不知我們要改信什麼呢？」
「就信...高天無上至尊真皇自然妙有彌羅至真大天帝吧。」
楊澈一時間也想不到什麼神號，乾脆將玉皇大帝的尊號改一改就拿來用了。
「斯托姆先生，有沒有短一點的名字？我記不住啊。」
奧西斯滿臉尷尬。
這是什麼邪神？
名字也太長了吧？
「嗯，倒也是，就算在老家，也沒有人叫全稱的。」
斯托姆點點頭，表示認可。
「這樣吧，就叫帝皇吧。」
「明白。」
奧西斯跪伏在地上，姿態卑微。
「給我的卡里打幾百萬零花錢。」
斯托姆隨手丟出去一張卡。
雖然在這個遊戲裡，他完全可以零元購。
但這麼真實的遊戲，不體驗一把百萬富翁，豈不是浪費了。
「是。」
奧西斯卑微答應。
一旁的梅森徹底傻眼了，活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父親這幅模樣，低三下四，點頭哈腰，如此窩囊。
真是可笑！
一個傳承了數百年的家族的掌控人，竟然如此窩囊，實在丟盡了庫珀家族的顏面。
就算死，也應該捅他一刀。
讓這個惡魔看看庫珀家族的血性！
「你可以走了，帶上你的人。」
「呃...是。」
奧西斯心中暗喜，想不到真的可以撿回一條小命。
等著吧，這個場子，他一定會找回來的。
不死之身。
極快的速度。
其他家族和那些教派，絕對會對此感興趣。
非常濃郁的興趣。
「原來...大神的名字這麼長？那我一直喊祂色孽大神，豈不是......」
斯托姆的內心慌了。
萬萬沒想到，神祇的名字叫錯了。
一直把帝皇大神稱為色孽，這簡直離了大譜。
即使被叫錯名字，也不會生氣的帝皇大神，實在是...
太善良了。
...
「多謝斯托姆大人。」
奧西斯趕緊道謝，隨即叫上兒子，「梅森，跟上。」
「梅森得留下。」
斯托姆微笑道。
奧西斯一驚，「斯托姆大人，這...」
「你有意見？」
斯托姆眼神微凝。
「不敢。對不起，斯托姆先生。」
奧西斯趕緊低頭道歉，隨後看向梅森，道：「好好伺候斯托姆先生，聽從安排，聽到了沒有。」
「...是。」
梅森握緊拳頭，青筋冒起，極力控制著自己的心情。
奧西斯趕緊跑回人群，一股腦鑽進皮卡里。
「快開車，走走走！」
奧西斯連聲催促。
「老闆，我們就這樣走了嗎？那梅森少爺那...」
科恩有些遲疑。
將梅森少爺單獨留在這裡，似乎不太好吧？
「我的話已經不管用了？」
奧西斯臉色瞬間變得陰沉，雙眼微微眯起，眼神中綻放寒芒。
科恩沉默片刻，恭聲道：「非常抱歉，老闆。」
「走。」
「是。」
車隊開始調頭，從哪裡來，往哪裡回。
不過片刻功夫，他們便走出很遠，消失在了視線里。
梅森看著車隊一點點遠去，眼神複雜無比。
他成了棄子。
他的父親，將他拋下，獨自離開。
真是可悲。
弟弟西奧多死於此人之手，報告顯示，應該是被過度開發排氣筒，導致精盡人亡。
就算沒有那一槍，西奧多也活不了多久。
而他現在...
也落在這個人手裡。
梅森笑了，笑得悲涼。
他也要忍受這種折磨嗎？
「你看著你的父親跪在地上，丟盡了顏面，如果你活著回去，你覺得那老頭子會怎麼做？」
斯托姆忽然問道。
「......」
梅森一怔，隨後表情越發難看。
以他對奧西斯的了解，這種丟人現眼的事情，絕不可能泄露出去。
死人，嘴巴最嚴。
就算他是奧西斯的親生兒子，亦是如此。
不過，很快他又釋然。
「那又如何呢？在這裡又有什麼區別？」
他的笑容有些慘，夾雜著無奈。
不管去哪，似乎都是死路一條。
「想不想活？」
斯托姆問道。
「我不會出賣我的身體，換取生命的，與其被羞辱死，不如死的爽快一點。」
梅森閉上眼睛，張開手，引頸就戮。
「殺了我吧。」
「誰說要殺你了？」
斯托姆有些嫌棄，「還有，你丫的才有那種愛好，老子愛人妻，不對，是美人。」
「你不殺我？」
「一定要殺嗎？」
斯托姆挑眉，從身後拔出砍刀。
「不不不，不是的。」
梅森連連擺手。
能夠不死，誰會願意選死呢。
「那斯托姆先生，怎麼樣您才能放我離開呢？」
「成為帝皇的信徒，梅森。」
斯托姆猛然轉身，「成為帝皇的信徒，你就是自己人，我就放你離開。」
「那我該如何成為帝皇的信徒？」
「你現在還沒有資格。」
「啊？」
梅森頓時愣住。
「成為庫珀家族唯一話事人，你才有資格成為帝皇的信徒。」
斯托姆拍了拍梅森的肩膀，說道：
「你對奧西斯的了解，比我要深透得多，自己做好預防，別死了。
我很欣賞你，你的父親年事已高，身體也不太好，遲早要退位。
但出了今天這攤子事，恐怕你熬不到他退位了。」
梅森徹底沉默。
斯托姆不再多言。
該說的都說了，以梅森的腦子，絕對能想得明白。
梅森猛然跪倒在地，連嗑好幾個響頭，叫道：「求先生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