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台沒有繼續詢問,林律師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而張厚才說道:「林主任,突然綁架會不會嚇到她?我覺得還是我先去一下,看普通辦法有沒有希望。」
「可以。」
得到同意,張厚才就準備了起來。
齊岩過來還需要一些時間,讓張厚才試試也無妨。
幾人就在顧客休息區坐著,等到了中午休息時間,韓露也終於停了下來。
她準備去洗手間洗把臉,張厚才抓准了時機沖了上去。
「韓露?」
「你是?」
韓露看著陌生的臉龐有些茫然。
「我是律師,我可以幫你起訴生命建築公司,逼他們交出你的父親。」
張厚才沒有林默那樣的奇思妙想,直來直去,就直接道出真實想法。
韓露神色一緊張,立馬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然後拉著張厚才去了隱秘的地方。
「你不信我?」張厚才感受到了韓露的態度。
而韓露只是陰鬱失落的說道:「對不起,如果我起訴生命建築,他們就更加不會告訴我爸在哪裡了。」
「你不信任我能辦到?」
「警察都查不到的事情,我沒有辦法相信你一個不熟悉的律師,而且我也不認為有人會真心幫我,我.....」
韓露哽咽了一下:「我除了討好他們,讓他們可憐我,我還有什麼辦法呢?我的力量就這麼弱小....」
「我能贏。」張厚才不知道如何安慰韓露,只能真誠的說道。
「無論輸贏,除非你能證明他們綁架了我的父親,你才有機會威脅他們。」韓露盯著張厚才無比認真的說道。
張厚才眼神一凝。
他沒想到這個韓露思維如此清晰。
但手裡確實沒有證據,所以無法獲取韓露的信任。
「如果你是真心想要幫我的話,就不要干擾我,也不要摻和進這件事來,對你來說很危險。」
說完,韓露就迅速離開了。
張厚才眉頭一皺,回到了林默身邊。
「怎麼樣?」
「失敗了,不過這個小女孩很清醒,她知道是生命建築公司弄走了她的父親,她沒辦法,只能用這種方式討好生命建築。」
林默點了點頭:「那就好,這說明韓露並還沒有被迷惑,利於我們展開工作,不過.....」
林默的眼神閃過一絲擔憂,隨即問道:「對了,她還說了什麼。」
「讓我們別摻和,會有生命危險。」
「是個心底善良的女孩,只不過容易暴露。」
「容易暴露?」張厚才不解。
林默:「你一個陌生人隨便一試,她就暴露自己的真實想法,偽裝破裂了,你覺得她不容易暴露嗎?
要知道,她明面上的目的是以卑躬屈膝的態度,獲得生面建築公司聘請的私家偵探,幫她找父親。
而她告訴你的卻是她的真實想法。」
張厚才和林台對視了一眼。
林台焦急的問道:「這...林律師,會怎麼樣?」
林默:「很顯然,生命建築的老總試一下韓露就知道她的底色了,最終的結果是失敗。
如果我們沒來,韓露最終的結果就是,在生命建築免費打了幾年工以後,被狠狠的拋棄,這還算好結果。
如果試出來韓露心中認為是生命建築迫害了她爸爸。
那結局可能就會很慘,被賣出國都有可能。」
「什麼?!」林台一聽都被嚇到了。
而張厚才嘆了一口氣,拍了拍林台的肩膀:「這就是現實。」
「這....」林台捏緊了雙拳,卻只能無能的怒吼。
而這時候,齊岩也趕到了生命建築公司的休息區。
幸好顧客休息區人多,幾個人也沒被察覺。
「林律,目標在哪?」
「她。」林默指了指正朝著食堂後廚去的韓露。
「行,我去觀察一下,有機會就直接綁走。」
「對了,露個破綻給監控,讓他們覺得你是見色起意,這樣他們就不會追查了。」
齊岩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對齊岩來說抓人是專業的,綁人那就更加專業了。
通過輕微低頭等手段,巧妙自然的讓自己的臉避開監控。
就算回看監控也不會發現齊岩是故意避開監控的,大大降低了存在感。
韓露此刻正在食堂的後廚幫忙,端菜,洗碗,打飯等等。
趁著韓露去廁所的時候,齊岩故意露了一個側面給攝像頭,然後掏了掏襠。
給監控一個暗示。
韓露其實去的是廁所旁邊的洗手池,那裡放著新鮮的蔬菜,準備拿去洗。
而這時候齊岩就動手了,一個小女孩,直接捂嘴,一摟。
韓露的身材又小,直接夾在腋下就跑路了。
齊岩直接從監控死角的窗戶跳了下去。
這裡是三樓,先跳在了二樓空調外機上面,再跳到了一樓,然後消失在了巷子當中。
「嗚嗚嗚....」韓露掙扎著。
林默也接到了消息,立馬撤離。
半個小時後,一家小型旅館內,林默幾人趕到了門口。
進門的時候,韓露正抱著齊岩的一隻手準備咬下去。
「你這孩子怎麼不信我呢?我是警察啊!」齊岩一隻手推著韓露的下巴,又不敢太用力,怕傷到韓露。
「警察才不會突然綁架女孩子!」韓露氣呼呼,說完又要咬。
「韓姐!」林台立馬沖了過去。
「林台?你怎麼在這?」
接著林默和張厚才也走了過去,韓露看向了張厚才:「你...怎麼也在這?」
林台立馬解釋了一遍。
韓露才鬆開了齊岩的手,眨了眨大眼睛,吃驚無比。
真是警察?
那為什麼要綁我?
緩了一會後才看向林台:「你把我泄露出去了?」
「好了,你把小林也騙了,他以為你被生命建築蠱惑了,沒辦法才找的我們。」
林默走了過去坐在了韓露的身邊。
坐好後,才用著溫柔的語氣說道:「你不跟我們合作,你會死知不知道的?」
嗯?
幾個人都對視了一眼,怎麼話題轉折這麼大?!
「那你們為什麼要綁我?」
關於死的話題,露韓好似不在乎。
「為了你的安全,你是個聰明女孩,你應該明白。」林默沒多說什麼。
露韓眨了眨大眼睛,從警惕的狀態中鬆懈了下來。
她剛剛仔細一思考,想脫身合作不被懷疑,確實只有綁架這條路最簡單。
也說明了眼前的人是真心想幫自己的!
她的心感到了溫暖。
但想起父親的安危,韓露還是有顧慮:「我......」
林默看出來了,拍了拍韓露的肩膀:「綁你的這位在警隊職務很高,你理解為特種兵就行,生命建築公司也是我們打擊的範圍。
你要知道,妥協只會換來欺辱,抗爭換來希望,放心,如果你的父親不死,生命建築也沒有機會動手,他敢動手,我們就弄死生命建築的老總。
如果他們還在法律的框架內,我們自然跟他講法律。
如果他們使用了超出法律的範圍,那麼事情就更加簡單了。」
幾人又對視了一眼。
雖話糙理不糙,你敢脫離法律,迎接你的直接就是子彈。
「韓露同學,你記住,我們是站在你這邊的,綁你回來是為了徵得你的同意,如果你不同意,我們也不會強求,也不會干擾你的行動。」
林默真摯的看著韓露。
齊岩也握住了韓露的小手:「韓露,相信我,相信我們,你爸爸一定能找回來。」
鬆開手,韓露的手裡多了一個小本本,韓露一看,竟然是一個警官證。
「你們.....」
看著眾人真摯的眼神,韓露咬住了嘴唇紅了眼眶。
此刻的她感受久違的溫暖。
她深深的明白,自己沒有什麼價值,也不值得別人騙。
林默,警官幾人如果是為了騙她,也不必如此大費周章的綁她回來。
林默的言論她也從心底里認同了,以前是沒有人幫她,所以她害怕得罪生命建築。
而現在不一樣了。
「我同意,我全力配合你們!」韓露點了點頭。
「那先簽一份委託合同吧。」林默微微一笑隨手拿出了一份律師合同。
在簽訂的時候,韓露小心翼翼的問道:「我們掌握證據了嗎?」
「目前沒有。」林默搖搖頭,但立馬說道:「不過在庭審的時候就會拿出來一錘判生命建築老總死刑,以此逼他交代出你父親的下落,這也是我為什麼需要你同意的原因。」
先起訴,再利用重刑逼迫,打對方一個心理落差。
屢試不爽的技法。
簽訂了合同後,韓露,林台兩人就被送到了市中心區的員工公寓裡面,由齊岩派出的警員照顧。
與此同時。
生面建築老總——金承,也發現韓露不見了的事實。
「去查監控,看看她跑哪裡去了。」
秘書查詢到了之後。
「竟然被人綁架走了?」金承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金總,應該是見色起意,我要不要去找人或者報警?」
「找人?找個屁啊,她家裡就她和她爸兩個人,她爸現在在我們手上,她現在消失了,她爸也就沒人找了,更利好我們辦事,誰管她死活啊。」
金承露出了邪惡的笑容,仿佛是在感謝擄走韓露的人。
「至於報警,你他媽煞筆啊,報警把這件事搞大,要是有人看出來一點問題,我們還有活路嗎?!」
金承破口大罵。
「我明白了...」
秘書立馬退下,開始吩咐人清理韓露存在過的痕跡。
與此同時。
林默回到了律所開始整理數據。
隨後的幾天裡,都沒有接收到有關十大公司的訴訟案件。
「林主任...」張厚才想來詢問一下接下來的打算。
而林默直接說道:「不等了,直接起訴,先贏下這三場官司再說。
一定有大量的人在暗中觀望。
只有我們贏下了官司,他們看到了贏的希望,才會出來委託我們。
所以,我們先得打一個大勝仗!」
張厚才鄭重的點點頭:「我現在就去清點數據,馬上起訴!」
第二天,工廠區法院熱鬧非凡。
自從上次順和律所發布了討賊檄文後,不少記者都蹲在工廠區法院準備拍攝到大新聞。
今天終於等到上百名律師前來登記訴訟了。
猛拍,拉著律師進行採訪。
一時間,無數的視頻和報導都發布到了網上,沒多久就登上了熱搜。
張厚才也接受了採訪。
「張律師,你們順和律所一次性出動這麼多律師,是有多少案件要起訴呢?」
張厚才:「一共是298件,覆蓋了工廠區工程行業98%的公司,下午就有五場庭審同時開啟,感興趣的記者朋友可以去現場觀摩。」
案件的數量之巨讓現場的記者們都愣住了。
發布到了網上之後,網友們也都愣住了。
「什麼?298件?!這是把整個工廠區的公司都告了嗎?」
「臥槽,真全面開戰啊?!」
「這有得看了,都會有直播吧,看看順和律所的律師水平怎麼樣...」
「.....」
工廠區法院的效率是非常高的。
說下午開庭,就下午開庭。
五場同開,全是被告花式欠薪的官司。
吳言祖也順勢開啟了直播。
自從直播林默後,他的粉絲和直播間熱度就瘋狂上漲。
現在一有跟林默和順和律所相關的官司他都會進行解說。
「目前這五場直播的難點就是找出這些小老闆轉移工程款的證據,這對律師來說是一個巨大的的挑戰點,估計有的輪戰了.....
什麼?!
一開始就拿出了所有證據嗎!
這是怎麼做到的?!」
只見五場官司一開庭,順和律所的律師們就拿出了黑心小老闆轉移工程款的全部細節,要求法院對黑心老闆相應的帳戶進行核查。
這當然得益於魏音與她的黑客團隊。
這種小老闆轉移資金的太容易在網絡上留下痕跡了,保留痕跡數據,再向法院申請核查就行了。
一查一個準。
僅僅開庭半個小時就勝訴了。
接著就是新的案子開庭,都不帶停息的。
今日開庭的幾乎都是賴帳的,沒有錢支付的,就查詢相關的隱匿資產。
法院一直開到了晚上十點。
一下午解決45起訴訟,44場勝利,1場是因為被告當庭暈倒了推遲了判決。
順和律所的律師的實力以及效率震撼了整個業界。
每一家一流律所都在緊急開會。
他們都被順和律所強大的證據收集能力震驚了!
這些案子都不算難,被告是一定敗訴的。
因為有事實勞動的證據證明了被欠薪工人的付出了勞動,黑心小老闆是必須給錢的。
只需要找到黑心小老闆的資金去向,或者名下的資產抵債就行了。
但難就難在這裡,這可是個複雜的活。
但以順和律所的情況,好像並不存在這個問題,隨便找的....
如果上一次觀摩林默打官司,對順和律所情報收集能力判定是「專家級」
但這種能力不是走量型的。
是需要付出巨大代價,人力物力的。
但是今天一見,整整45場訴訟,都拿出了詳細的證據支持。
這說明什麼?
說明順和律師收集證據的能力就是走量型的!
那就很恐怖了!
在外界震撼的同時。
林默正與高政視察一處工地。
施工的主力人員就是鄧和等人。
「林律師,檢察廳的應該不需要法院那麼大的規格吧。」高政看著帳戶的餘額,有些摳搜的問道。
是的,眼前正在施工的工地就是正在修建的檢察廳。
在林默的計劃中,起訴那四名卡車司機需要檢察廳的全力配合。
或者說,現在修建檢察廳,邀請檢察官入駐,就是為了這個案子。
那幾人作為間諜,想要他們服軟必然不好對付,而且這也是盤活全局最關鍵的案子,林默自然全力應對。
林默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完美的計劃,必定嚇的這四個卡車司機老老實實配合。
「高區長,施文博他們兩人怎麼樣了?」
「呃...死刑核准最高法已經同意了,兩個人聽說要死要活的,情緒崩潰了。」
「等檢察官入駐了,讓他們倆配合演一齣戲吧。」
「讓死刑犯演戲?這符合規定嗎?」
林默微微一笑:「工廠區的改革試點馬上就下來了,符合規定的。」
高政點點頭,繼續問道:「那檢察官的人選....」
「我只推薦兩個人,江海城北區的蘇陽,還有鵬城檢察廳的宏雲,而且蘇陽已經有當檢察長的能力了,高區長如果有心的話,與上面商討的時候可以提一嘴。」
「我明白了,我去市開會的時候盡力提。」
上面已經下了通知,同意了檢察廳的建設申請,人員調動需要高政自己去協調。
他也知道,蘇陽崇拜林默,蘇陽就是林默的人。
蘇陽調過來,那工廠區的律政界全是林默的人了。
但高政一點都不介意,對待罪惡就得靠林默與他的同僚啊!
況且,在高政心裡,林默可是他的義父啊!
高政怎麼會介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