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轉機這不就來了嘛!
聞聲看去,光線也隨之微微偏移。
而後一個戴著瓜皮帽的黑瘦漢子便映入了白野眼中。
「這位大哥!還請這邊聊!」
跟隨過去,這黑漢子也開口了。
「大哥!只要你給我五百文!我李六九這就把你送過去!」
「河老爺過壽的日子還沒到呢,他們不敢去,我敢!」
「犯不著和錢過不去,大哥,您說是不是?」
雖然李六九隻要五百文。
但是白野也沒有。
而後,白野便拿出了那枚青魚腦石。
「你看這個行不行?」
看見屠夫手中青魚腦石的一瞬間。
那李六九也是眼前一亮。
「行的!行的!」
「客官給這個最好!」
「還請客官等等,咱們天黑就走!」
眉頭微蹙,屠夫問道。
「你這黑廝怕不是要害我?」
「夜裡你也敢走?」
連連擺手,李六九回道。
「大哥誤會了!我哪敢啊!」
「大哥有所不知,蒼河不比其他地方。」
「這裡是河老爺的地盤,他老人家不傷我們。」
「相傳啊,我們還是這河老爺的子孫嘞!」
「既然是河老爺的子孫,為什麼敢在他過壽的時候走?」
「客官喲!我上有老下有小,實在是揭不開鍋了啊!」
李六九聲音哽咽,眼裡更是泛起淚光。
【河老爺庇佑著水生村。】
【雖說河老爺值得尊重敬仰。】
【但是普通人的日子也得過啊。】
【村民李六九確實已經走到了絕路。】
【咧嘴一笑,身為屠夫的你爽快地答應了。】
【老子倒要看看,這個河老爺到底有多厲害!】
眼見著太陽沉入黑水,李六九也是連忙招呼。
「客官!快走!可不能讓他們發現了!」
「要不然啊,咱們都有麻煩!」
……
船槳無聲划動。
一頭扎入無邊黑暗。
看著下方河水。
屠夫心中也是泛起嘀咕。
「這水怎麼比夜還黑!」
「怪嚇人的!」
「客官坐好,河上不好說話。」
也不知劃了多久。
沒有半點預兆。
那李六九直接跪在了船頭。
「河老爺!求求河老爺救救小人吧!」
「還請河老爺收下小人的貢品!」
聽到這句話。
白野也是身軀一顫。
「你這黑廝!也敢害我!」
屠夫怒吼拔刀。
只可惜啊,太晚了。
下一瞬間,天地倒置。
就在屠夫跌落河水的同時。
一條暗青大魚也隨之破水而出。
不偏不倚,那條大魚正落入李六九的船艙。
【身為屠夫的你命喪蒼河之中。】
【外鄉的屠夫啊,你的性命又值幾個錢呢?】
【此次浮屠之行,你並未帶回任何東西。】
緩緩睜開眼睛。
白野笑了。
「有意思了!」
「河老爺是真的?」
「這李六九拿我換了魚?」
「他還拿了我的青魚腦石!」
「這我不得找回場子?」
「李六九!你等著!」
有仇就得報,立馬起身。
白野取出了冰箱裡的半枚青魚腦石。
釣魚總要魚餌,這半顆青魚腦石就是魚餌。
……
水生村。
土地廟前。
屠夫眼神那叫一個不善。
二話不說,直奔渡口。
半枚青魚腦石。
再加上手中的獅子幣。
白野還是和李六九勾搭上了。
這一次白野可是和李六九說好了。
先付一半定金,到了對面再給尾款。
行到水中央的時候。
於李六九那震驚的目光中。
屠夫一頭磕了下來。
「河老爺啊!求求河老爺可憐可憐小人吧!」
「小人給你帶來了貢品!!」
李六九:???
壞了!
我成貢品了!
二話不說。
李六九也跪了下來。
「河老爺!他說的都是我的詞啊!」
喲!
還踏馬的挺智能!
二話不說,白野直接奪回了李六九手中的半顆腦石。
下一刻,河底一隻大手徑直將二人小船一把拉入無盡黑暗。
【卑鄙的外鄉人啊,你以為你能騙過河老爺嗎?】
【身為屠夫的你,亡命於河老爺之手。】
……
可惜了!
沒騙過去啊!
不過腦石卻是拿了回來。
盤著手中的半顆青魚腦石。
白野打算再來一次。
……
「客官快上來!咱們該上路了!」
「對對對!咱們該上路了!」
剛出水生村不久。
白野便一刀結果了李六九。
一刀貫穿後心,那廝死不瞑目。
白野只從李六九的身上摸到了五十文。
看來這李六九是真的窮啊。
奪了李六九的船。
白野繼續朝著對岸划去。
越劃越黑,到了河中心的時候。
周圍已然伸手不見五指。
就連船頭掛著的燈籠都悄然暗淡了。
不是陡然熄滅,而是不知不覺間消失了。
別說是前後左右了就連哪邊是上哪邊是下。
白野此刻都有些分不清了。
又聽得黑暗深處傳來一聲低沉的嘆息。
白野眼前世界徹底陷入了一片死寂。
【不得庇護的外鄉人啊。】
【你註定無法跨過這條河。】
屠夫又死了。
「不得庇護?」
「不得什麼庇護?」
「這河還就真的不能過?」
「不能再試了,我怕是已經落後了。」
「九次機會,眼下只剩下四次了。」
……
再次輪迴。
白野選擇入了李家。
這次殺的不是魚。
而是豬。
殺一頭豬,賞錢五十。
李家可是無比大方。
第一天白野的資金便來到了五百文。
五百紋錢,一百個折五獅子。
五個麒麟當百。
麒麟幣,微微泛紫。
正面刻著一隻踏火麒麟。
背面則是刻著當百兩個大字。
當晚,白野便住進了李家的大院偏房。
【夜色漸深,蒼河水面白霧升起。】
【疲憊一天的屠夫沉沉睡去。】
【只可惜啊,你沒能見到明天的太陽。】
【外鄉屠夫最終客死他鄉。】
【此次浮屠之行,你賺取了不少盤纏。】
……
「怎麼又死了?」
「這次我也沒殺魚啊。」
「怎麼死的?」
「水面白霧升起?」
「怕是和那何老爺有關!」
「還是和睡覺有關?」
「要是我這次不睡呢?」
「它還能殺我嗎?」
……
再次來過。
李家勞累半天。
夜色深沉,屠夫依舊沒睡。
就在那一瞬間。
整個水生村便籠入了粘稠的白瘴之中。
緊接著,白野便看到了白瘴中那一張張怨毒面龐。
【身為屠夫的你亡命於蒼河鬼霧。】
【千年積累的怨鬼如何得解?】
【可悲的外鄉人啊,下次注意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