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微微作亮。
姜瑞自美夢中醒來,擦了擦嘴角夢口水。
略作洗漱,換上昨天剛買的昂貴跑鞋。
耳機一戴,誰都不愛。
腳下步伐跟隨著土味DJ,跑得飛起。五公里沖完,是臉不紅氣不喘。
左手牛肉煎餅,右手維維豆奶,一咬一個嘎嘣脆,滿嘴流油的回到店鋪。
現在時間還早,打工人都還沒出門打工,店門就來了兩人。
姜瑞正疑惑他倆大早上來幹嘛,十安就黑著臉,還帶著些許擔憂的迎了上來。
「姜兄,出事了!」
姜瑞手臂輕抬,熟練一拉,擦掉嘴角油漬。
「咋了?」
十安面色有些為難,似乎不知該怎麼開口,猶豫好半天,他將目光投向陸長尋。
「長尋兄,還是你說吧。」
陸長尋點了點頭,鄭重緩緩道。「姜道長,昨日魔冥門眾多邪道傾巢而出,突然對西北一小山村下手。
鎮守該山村的搜靈者被分屍,全村七百八十二人中邪毒……..」
說到這,陸長尋眼神逐漸升出幾分深意。
「如不及時解毒,該村三天內恐將無一活口。」
「西北?」姜瑞疑惑一聲。「距離咱們這麼遠,這事咱們管不到吧,居然中了毒,那就讓搜靈者去解毒唄。」
見姜瑞似乎不太在乎,陸長尋二人不由得意味深長的對視了一眼。
沉默好一會兒後,陸長尋又開口道。
「對方使用的是一種獨特邪毒,不僅村民,就連前去支援的一隊搜靈者也中招,全部當場暴斃……..」
「哦,那確實蠻毒的。」
感慨一聲,姜瑞摸出鑰匙開了門,陸長尋兩人隨之走進店中。
「所以你倆來,就是特地告訴我這事的?」
說完見他二人沒作聲,姜瑞不免有些疑惑。
「你倆今天是咋了?怎麼奇奇怪怪的,有啥事直接說!」
姜瑞總覺得他們話裡有話、眼神也和平時不對。
「好,那我就說了。」十安接過話來。「姜兄,其實這次魔冥門是沖我們武城來的。
對方昨晚派鬼傳話,要我們武城交出從三幽手中奪來的屍體,否則他們就屠村。
而且那個村子還只是第一個!
我們晚一天交,就會多一個村子遇難。」
聽到這話,姜瑞不禁表情一顫,暗道自己之前猜錯了對方心思。
「還以為他們是要把我心思轉移到小月上,然後好對那些屍體和我店鋪下手,沒想到居然來這麼一出。
不錯,是有點手段!」
「姜兄?」見姜瑞遲遲不說話,十安喊了他一聲。
「噢。」姜瑞回過神來。「隨即好奇的問了嘴。「對了,那搜靈者高層是個啥看法?
不會妥協了吧?」
十安搖頭嘆息回。「這麼多條人命,高層不願意賭,昨晚半夜他們就決定把屍體還給魔冥門。」
這結果在姜瑞意料之中,他沒有半點意外。
「那你們來找我是…….?」
見姜瑞終於把話說到主題,十安趕緊從包里摸出支煙,殷勤給他遞去。
「姜兄,這事是這樣的,你先聽我說。」
十安這一奇怪行為,頓時令姜瑞升起戒心。他沒有接煙,眼神也跟著淡漠下來。
「你說。」
姜瑞的表情變化,兩人全都看在眼裡,十安是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但又不得不說。
「姜兄,那…….那個,事情是這樣的。
就是…….就是吧。
姜兄之前不是把你前女友屍體拿走了麼,魔冥門不僅要我們手中…….」
十安支支吾吾好半天,沒等他說完,姜瑞已能猜到大概。
「所以你倆今早來找我,是想讓我交出前女友屍體?」
姜瑞話剛落地,十安立即目光求助的看向陸長尋,但陸長尋早已眼神躲閃的看向別處。
見此,十安難為情的抿了抿嘴。
「那……那個,姜兄,這絕對不是我的意思。
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和搜靈者鬧翻,所以才特地把長尋兄叫來,為的就是勸你別做傻事。」
令十安意外的是,姜瑞聽後無半分情緒波瀾,反而微笑問道。
「只要屍體,沒別的了?」
姜瑞這微笑模樣不僅讓十安略感意外,更讓他輕鬆不少,說話也利索了許多。
「姜兄果然心懷大義,十安佩服!」十安應聲拱了下手,繼續道。「對方原話是屍體和魂魄一起要,不過我認為和他們談談條件,應該可以把魂魄留下。」
說完他都沒看姜瑞表情變化,一屁股坐到桌子上,恢復了他話匣子本色。
「姜兄,你是不知道,剛才我和長尋兄都緊張死了。早知道你這麼好說話,我都不會把他叫…….」
「我很好說話嗎?」
這突如其來的冰冷話聲,瞬間讓十安表情一滯。
店內氣氛也跟著急轉直下,直達冰點。
只見上一秒還樂呵呵的十安,看到姜瑞那面無表情的冷漠,心頭頓時咯噔一下。
「姜兄,你…….」
「我啥時說過要給了?」姜瑞眸光冰冷,視線直奔十安。
見狀,久未作聲的陸長尋,立馬出來緩和氣氛。
「姜道長,十安兄也不想這樣。只是搜靈者高層昨晚便下了命令,十安兄是擔心你和他們起衝突。
說實在的。
風尋也不想看到姜道長和搜靈者鬧翻,到時吃虧的只會是你。」
陸長尋的話說得很中肯,姜瑞當然明白。
「十安、陸道長,大家相識一場。
我不想在這事上和你們起衝突,誰下的命令讓我交屍體,你們讓他來和我談。
當然!
也可以不談。」
說到這,姜瑞身上發散著一股冷厲殺意。
「如果他們想動手,萬劫勸你倆閃遠點,我不想見到熟人的屍體!」
「這…….」
姜瑞的話堵得十安二人根本沒法接。
店鋪再次陷入短暫沉默,最後是十安的嘆息聲將其打破。
「誒,我就知道會是這樣。
既然姜兄都這麼說了,我也不強人所難…….」
「好大的口氣!」
只聽十安話音未落,店外突然傳來冷聲斥責。
「修道之人當以拯救蒼生為己任,豈可因個人得失置蒼生於不顧?
堂堂幾百條人命,莫非還不值一具死屍?」
呵斥聲中氣十足,在店中久繞不消。
隨聲音進入店中的,還有三名冷麵中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