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姜瑞點了點頭，言語間帶著些許斥責。
「三十七天之內，以一己之力殘害了七十九人，也不知道你們搜靈者究竟幹嘛吃的？」
「你還好意思說！」聽此，老闆宛如一個被點燃的炸藥包，氣沖沖的盯著姜瑞。
「本來九名搜靈者上周已追捕到他行蹤，要不是你搞什麼肅清活動，他怎能逍遙法外？」
「還上周？」姜瑞直接回懟。「九個抓一個磨蹭那麼久，會不會抓？
不會抓，別把屎盆子往我頭上扣。」
老闆算是看出來了，和姜瑞溝通不能來硬的，否則只能適得其反。
並且，他心頭也覺得姜瑞說得在理。
怎麼著搜靈者也出自名門大派。
九個抓一個，抓了大半個月才只是追捕到行蹤，確實有點說不過去。
心頭想法雖一樣，但老闆多了份對普通人的理解，也更能體諒天賦平庸之人的難處。
「大哥，你以為人人都和你一樣啊？
他們難道不想抓嗎？底層弟子手段有限，你就別說風涼話了。」
嘆息一聲，老闆即刻嚴肅下來，話鋒一轉。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既然你萬劫這麼厲害，是不是也該出份力？」
「不對吧？」聽出老闆意思的姜瑞，緩緩抬起刨飯的腦袋，目光撐起幾分別味。
「要說能力的話，你龍門大師兄可強多了，哪輪得著我萬劫出手？」
「你……」說實在的，老闆在言語上是真拿姜瑞沒辦法。於是不得不放下自己前輩的架子，坦然開口道。
「行了，和你繞圈子討不著便宜，我乾脆直說了吧。
這次把你叫過來，是想請你幫忙搞定戮焚老人。
有沒有問題？」
聞聽此言，姜瑞似乎早有預料，繼續低頭刨著飯，嘴上鄙夷一聲。
「明明一句話就說完的事，非得重傷我幾句，好給我添加點負罪感，是不是人老了都有這臭毛病？」
這話懟得老闆啞口無言，完全不知道怎麼接。
尷尬了片刻，才試探問了聲。
「那你是答應了？」
「那是自然。」姜瑞點了點頭。「八大道門我都管了，沒理由放縱一名散修邪道作惡，傳出去豈不令人笑話？」
聊了這麼久，老闆終於聽到了一句順耳的話，當即把大拇指一撐。
「好小子，果然有我年輕時的風采。
嫉惡如仇，實乃大材！」
誇讚的同時，老闆摸出一張兩百萬的支票遞了過來。
「此乃抓捕賞金，你先收下。」
「大可不必。」意外的是，姜瑞居然拒絕了。「我萬劫向來先辦再收錢。
況且兩百萬有點多了，把我出行的花費報銷了就行。」
「喲呵！」老闆再次感到意外，不禁疑惑問了聲。「你小子啥時候轉性了？送上門的錢都不要。」
面對老闆的調侃，姜瑞只顧著面無表情的乾飯。
吞咽好幾口飯菜後，他收起了懶散之色，口吻鄭重道。
「道風得正，該擔的責任自然不是一句口水話能逃避的。」
說著，姜瑞拿紙擦了擦嘴角油漬。
「說說吧～
讓我抓人總不能只給個名字，我又不是神仙。」
「那是自然。」老闆等的就是這句話，即刻從口袋裡掏出張皺巴巴A4紙。
「上面是他每次作惡的詳細記錄，關於本人的具體信息還未來得及整理，我口述給你聽吧。」
姜瑞把紙接住，觀看之際，開始聽老闆詳細道。
「戮焚老人，男性。
道行算不得高，只衍虛修為，擅長巫……」
「等等！」姜瑞頓時抬手，並疑惑看向老闆。「一名散修有衍虛道行？
之前你不是說除道門弟子外，能修到煉虛者都乃人中龍鳳。
這咋還冒出個衍虛，確定不是魔冥門的人？」
倒不是姜瑞害怕，而是有點驚訝。
他一路開掛，憑著紫符殺了兩隻古妖才剛升到全周。
哪怕之前那些所謂的年輕道門天才，也大多是衍虛道行。
如今突然冒出個散修衍虛，自然要問清楚。
「別說你了，就是我也納悶，不然哪會容他逍遙法外那麼久。」老闆悶聲嘆了口氣。
「至於是不是魔冥門的人，我敢肯定絕對不是！」
「為啥這麼肯定？」
老闆解釋道。「因為他最開始的下手對象就是魔冥門弟子。
其中，七魔之一的諱魔子便是死在他手中。」
此話一出。
姜瑞更驚訝了，總覺得此人來歷有古怪。
在八大道門的資源壟斷下，能以散修身份修到衍虛。而且還敢公然挑戰魔冥門，肯定不是一般的市井惡人。
於是疑惑問了句。「他多大年紀？」
「暮年老人，少說有個六十七歲。」老闆答得很快。
說完見姜瑞一臉沉思沒接話，他繼續道。
「據底下弟子描述，此人除實力強橫外，還擅長巫法之道。
特別是幻術這一塊，可謂出神入化。
好幾次本來可以抓到他的，結果都被他施幻逃脫。」
「巫道和幻術？」姜瑞眉峰一蹙，迅速在腦海中搜索起相關信息。
《生生介》很快被翻到第七冊二十八頁，記錄得十分詳細。
巫道。
三千大道之一，起源於上古巫族，以修煉體魄聞名。
修煉方式大多以通靈鬼神為主。
通過祭祀、供奉等一系列行為獲得鬼神認可，從而掌控巫道之力成為巫師。
不同於出馬仙的請堂，本質上，巫師修有自己的道行根基。
同時，所供奉的鬼神能力越強，巫師修煉效率也越高。
大致看了下巫道，姜瑞又搜索起幻術。
幻術，又稱障法。
傳承於奇門遁甲，乃是一種迷人心魄的靈法，施法過程常伴有特殊介質。
應用不同效果的幻術，介質也將不同。
「好像和陣法差不多嘛，沒啥了不起的。」
暗道一聲，姜瑞把思緒抽回，朝老闆揚了揚下巴。
「還有其他信息沒？」
老闆這次沒回答，而是指了指姜瑞身旁的文件夾。
「關於他本人的信息就那麼多，剩下的只能靠你從他之前行兇的痕跡去找。
上面記錄了作案地點，以及案發時現場留下的痕跡和他之前待過的地方。
說到這，老闆別有意味朝姜瑞挑了下眉。
「我相信憑你萬劫的本事，肯定能找到線索，將他繩之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