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問得純屬多餘。
當姜瑞將智力與全部手段齊出時,戰力早就崩了。
要論明面實力,姜瑞百分百頂不住開山一擊。
別說開山,或許衍虛他也接不下來。
但對方同樣不一定能擋得住他全部手段。
勝負手完全看誰更快,誰先出手。
原則上來說。
誰若是能頂著幾十張開山符、離火符、鑄靈道器,還能比習得風相的姜瑞出手快的話,那拿下姜瑞問題不大。
還有一點,姜瑞的實力還與經濟實力掛鉤。
材料越多,道法越高……
面對這人的詢問,姜瑞嘴角勾笑的轉頭看了他一眼。
「好奇心這麼重會死人的,大哥!」
這聽似戲謔的一句,如同強力口水膠,直接給開口之人塞得發不出聲。
一時間,場內噤若寒蟬,七人甚至連呼吸動靜都在刻意壓制。
見狀,姜瑞咬著菸頭眯眼走了過來。
「我只是讓你們別好奇心重,又沒讓你們別說話,一個個的怎麼變啞巴了?
想死想活,這麼難選嗎?」
聽到這話,七人下意識神色複雜的互相看了看,隨即又將疑惑目光投向姜瑞。
「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姜瑞看著說話之人,緩緩吐出口煙霧。「你們七八個壯漢,大老遠跑來欺負我一個小孩
不合適吧?」
「小孩……..」七人差點有些沒忍住。「你都快給我們全殺了,這他媽是小孩?
再說了,誰家小孩抽菸啊,還抽一百塊一包的……」
心裡這麼想,嘴上肯定不敢這麼說。
「不合適……」師兄表情難看的搖了搖頭。
接著姜瑞又道。「你們因為沒欺負成功,又把命全丟了。
不合適吧?」
「那更不合適了!」這次不僅是師兄,其餘幾人也跟著搖頭。
與此同時。
七人聽姜瑞這意思,似乎是沒打算殺他們。
剛才還籠罩在他們頭頂的死亡陰霾,很快被他們眼中喜色驅散。
只能說他們高興得太早…….
幾人尚在搖頭間,上一秒還笑嘻嘻的姜瑞突然變臉。
「知道他媽不合適,還在這愣著?」怒斥時,姜瑞一把抓住師兄衣領,惡狠狠瞪著他。「道爺留你一命不是看你搖頭的!」
「你……你說,我們聽你的……」
被姜瑞抓住這一瞬,師兄頓顯慌亂,並能直觀感受到脖子處的錐心痛感。
他下意識想抬手挪開姜瑞手臂,卻發現怎麼也抬不起雙手。
長期刀口舔血的他,此刻終於明白為何會脖子發涼。
原來是姜瑞收了力,只劃了喉,並沒割破氣管。
而且還斬斷了他手筋…….
「萬劫道長,你別為難我師兄,你要什麼儘管說便是。」
見被姜瑞抓著的師兄,雙手不斷有鮮血流出,其餘師弟大感心急。
「錢,錢啊!」姜瑞不管不顧的抓著師兄。「賠錢,賠錢啊!」
「賠,我們賠!」眾人急忙點頭答應。「萬劫道長,你說個數。我們一定賠,能先把我師兄放了嗎?」
聽此,姜瑞這才緩緩鬆開師兄。
不多時。
在眾人急切又疑惑的目光中,姜瑞從包中熟練拿出個小本子。
左手拿本,右手提筆,嘴裡自顧自喃著。
「剛才一共被你們消耗了,五十具小傀儡、一百張飛山符、一百張崯剛符、五十張離火符……..」
他低語的輕鬆又自然,可聽聲的七人卻全都臉色鐵青。
「有這麼多嗎……」
一時間,他們表情如吃了蒼蠅那般難受,暗道今天碰到打劫了的。
要真按姜瑞這麼算,他們自己肯定賠不起,必須得走道門報帳。
如此一來,莫窟派的臉全被打完了。
比起他們落雨八閒戰死,被活著俘虜,甚至還被用來威脅道門賠償。
這無疑是對自家道門最大的侮辱。
前者只是殺人,後者是殺人又誅心……
幾分鐘後。
姜瑞終於喃喃完,並將紙頁撕下遞給師兄。
「大家都道上混的,給你們打了個折,就按上面寫的賠吧。」
看著紙上數量誇張的材料,師兄略顯彷徨的咽了咽口水。
「萬劫道長,你看……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嗯?」聽到這話,姜瑞立馬把臉沉下。「多嗎?
你懂不懂什麼是,金錢誠可貴,生命價更高?」
冷問間,姜瑞陰沉的眸光透出些許怒色。
「西北來的,我留你們條命,就要這麼點玩意兒。
多嗎?
我說他媽的你……你是卡布達啊?拿屁股當腦袋用是吧?
整整七條命,多嗎?」
話音未落,空氣中突然盪出一縷殺意,且姜瑞手中不知何時多了把黑劍。
他壓根沒打算廢話,舉劍就欲動手。
「慢慢慢…….!」
此舉直接給眾人嚇得一顫,人群中有人冒出了一聲。
「不多,一點都不多,我們賠了!」
說話之人比較年輕,應該是有經常網上衝浪。
喊完還不忘補充一句。
「各位師兄,萬劫道長一看就是好人來的。
價格便宜公道,有目共睹啊!」
看他說話的語氣,若不是他抬不起手,八成還得搞點肢體動作。
黑君一出,剛才遲疑的師兄也頂不住了。
秉持面子啥的往後靠,先活下來再說的原則,他苦笑著點了點頭。
「我們賠…….」
「這就對了嘛?」黑君一收,姜瑞摸出手機笑看向師兄。「說吧,你師父叫啥,電話是多少?」
「呃…….」
師兄此刻表情無比掙扎。
入道這麼多年,如今卻被一個小年輕威脅找家長,臉上實在有些繃不住。
不過繃不住也得說……
「家師普妙道人。
電話,13898***…….」
話音落,手機開始嘟嘟響。
「餵?」電話那頭響了,是一道低沉蒼老嗓音。
「通了。」姜瑞對著師兄輕笑一下,隨即清了下嗓子。「普妙道人是吧,別來無恙啊。」
「閣下何人?」
「誒呀,我是誰不重要。」姜瑞語氣略顯輕浮。「落雨八閒欠了我點錢,又說你是他們師父。
你看,是不是把帳給他們清了?」
笑說間,姜瑞一指點在師兄脖子受傷處,頓時疼得他叫喊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