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閣內。
映入眼中的是,四名鬚眉發白的老者。
「掌門師兄,現在人已獲救,
還請師兄明言,為何我莫窟派需向一毛頭小子低頭?」
「師弟,莫急。」
雅桌之前的白髮老者蒼態一笑,微顰的眉宇布出些許深沉之色。
「師弟,此人來頭不小,且莫衝動。」
「噢?」被叫師弟之人,正是先前與姜瑞通話的普凌道人。
他詫異且遲疑的看向主座之人。
「掌門師兄,究竟是何來頭,能讓師兄置我莫窟派顏面而不顧?」
說完未等主座之人開口,他又拂袖冷哼一聲。
「師兄,莫窟派的執山天師是我,若是你有什麼難處,那便讓師弟去會會他。
屠殺我門人,還明目張胆威脅我派,這擺明是騎我莫窟派頭上拉屎。
恕師弟實難咽下這口氣!」
此話一出。
掌門師兄還未作聲,他身旁的老者率先笑了笑。
「普凌師弟且莫心急,掌門師兄縱觀全局,自然有他的打算。」
順眼看去。
說話之人頭扎太極髻,身穿氣派道袍,眉目盡顯文雅。
「據我所知,此人年方弱冠,卻已達相天大相,實屬驚世之才。」
說到這,老者炯炯有神目光逐漸變得深邃。
「師弟,少年大相,你不會以為他是自學成才吧?」
「大相!?」
果然!
聽到這話,剛才還一臉急怒的普凌,瞬間沉下了眉。
「師兄,你的意思是,他是……」
「我也只是猜測罷了。」道袍老者搖了搖頭。「不過他能以煉虛道行力壓落雨八師侄,想必是不會錯了……」
別人不知如今道門頂尖勢力分布,他們這些頂端道門掌權者,可是知曉些明細。
九大道門只是明面勢力,暗地卻還有許多不顯山不露水的老怪物。
這種級別的怪物發火,絕不是普通道門能承受得起的。
遠的不說,光他莫窟派就有一名老怪物。
道袍老者的話,如同一把自然消音器,立刻就讓屋內靜下聲來。
普凌道人臉上怒色也全然退去。
短暫安靜後後,掌門師兄的深沉正聲打破了沉默。
「普凌師弟,你可知幾天前發生了什麼?」
「幾天前…….?」普凌疑惑一聲,而後微微拱了下手。「但請師兄明言。」
掌門師兄口吻嚴肅道。
「就在少袍天師最後選拔那天,府平師叔祖的虛真道身被破。」
「什麼?」
聽到這話,屋內眾人瞬間臉色驟變,齊齊大驚失態的看向主座。
「師兄,誰幹的?竟能打破師叔祖的虛道身。」
「師兄,那可是師叔祖鑄了將近一百年的道身,莫非是其他掌門聯手了?」
「不是。」掌門雙眸深沉的一字一頓道。「打破師叔祖道身的正是此人。
而且……
「而且什麼?」其餘三人連忙追問。
「而且是此人差使黑白無常動的手,據師叔祖描述,黑白無常似乎還對他格外尊敬。」
「尊敬!?」這下三人直接驚得發愣,絲毫沒了平日裡的老練穩重。
震驚之際,他們相互震驚對視著。
修道到他們這個境界比誰都明白,能被黑白無常尊敬意味著什麼。
若是普通陰差還好,那可是黑白無常,正兒八經的仙!
對如今修道者來說,「仙」乃是他們可望而不可及的終極目標。
「天吶,他真能驅使黑白無常…….?」
三人反覆失神喃喃,眸中情不自禁的盪出些許羨慕之色。
或許有人會問,他姜瑞能靠金錢收買黑白無常,為何各大掌門想不到這些?
對此,簡單八個字便能解釋。
圈子不同,你別硬融…….
如果一個普通士兵就能輕鬆賄賂大將軍,那這個大將軍肯定沒什麼排面的。
並且,姜瑞是先拿紫符鎮住了黑白無常,才有了和他們平等對話的機會。
還有最後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鎮元大仙的奉油,不是誰都能輕易拿得出來的。
三人驚詫之際,又聽掌門師兄說。「各位師弟,府平師叔祖特意囑咐,讓我莫窟派別和那小子起衝突。」
提醒間,他特意看向普凌道人。
「普凌師弟,事關重大,萬不可衝動。」
得知這些信息的普凌,哪還有心思再找姜瑞。
「掌門師兄,先前是師弟孟浪了。」
「師弟明白就好。」掌門欣慰的點了點頭,而後話鋒一轉。
「各位師弟,眼下最重要的是,在其他幾家之前找到本屆少袍天師。
如今此事進展如何?」
隨著他話音落下,道袍老者迅速接過話來。
「掌門師兄,那兩人自從進到西北地界,一直都在我們監控之下。
只是他倆身後尾巴太多,以至我們遲遲尋不到合適機會出手。」
說話間,道袍老者緩緩捋了捋鬍鬚。
「依我看,其他幾家應該和咱們想法差不多,不願在大庭廣眾下捉拿他倆。
都想找機會悄無聲息抓住他倆,好將凶妖鎮壓地據為己有。」
聽聞此聲,掌門師兄微微眯了眯眼。
「既然沒條件,那便創造條件!」
……
鏡頭從一幫老頭身上挪開,給到五莊茶館。
剛結束鍛鍊的姜瑞,大清早就給自己上強度。
誰家好人大早上吃火鍋?還是加辣鍋底的香辣火鍋…….
噴香菸氣在店中繚繞,嘶嘶熱嘆聲不絕於耳。
筷子往鍋里一伸,一塊煮熟的羊腰子被他放進口中。
「呼呼呼~ 燙…….
得勁~
有錢就得吃腰子!」
鍋湯越煮越沸,姜瑞吃得汗珠順著臉頰滴落。
筷子夾起大魚大肉,眼睛只顧盯著屏幕。
鍛刀大賽已勾不起他興趣,現在看的是荒野求生。
「誒,好香啊~」
他正看得入迷,門口突然傳來了道稚嫩聲。
「萬劫道長,大早上吃火鍋,你不膩麼?」
面對這聲詢問,姜瑞頭也沒抬的道了句。
「小屁孩,有事快說,道爺吃完要休息了。」
「我不是小屁孩,在下道號玄乎!」說完見姜瑞沒接話,他禮貌問道。
「萬劫道長,我能進來說話麼?」
相比之下,玄乎很有邊界感,絲毫不像十安那般沒臉沒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