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意外的是。
聽到姜瑞這話,對方竟毫無預兆的大笑了起來。
見狀,姜瑞眸中升起幾分厭惡。
「很好笑嗎?以為笑兩聲就能裝變態陰暗殺手?
道爺今天讓你笑不出來!」
說著,姜瑞不打算和對方廢話,直接欲動手。
恰逢此刻,對方頓時收起笑聲。
「閣下用不著那麼急,我就是個傳話的。
況且以閣下的本事,殺幾隻傳聲蠱未免也太過大材小用。」
聞聽此言,姜瑞略微沉了下眉,一雙銳眸緊盯著對方。
「行,我倒要看看你準備放什麼屁!」
對方見姜瑞停了手,開始緩緩沉聲道。
「閣下先前說我黔江蠱門草菅人命,可我們手上沾的這丁點血,比那所謂的九道大派,不過只是區區牛毛。」
說話間,對方還別有意味的反問了一句。
「但為何不見閣下對九大道門出手?莫非匡扶正道只是閣下的表面說辭?
實則閣下也是沽名釣譽,紙上談正之輩?」
說這話時,對方一直在仔細觀察姜瑞表情。
不過啥也沒觀察到,姜瑞自始至終都未有半分情緒波瀾。
「閣下不說話,是不是被在下點到了痛處?」
「憑你也配?」姜瑞鄙夷一聲。「區區兩句狗屎口水話,也想激我萬劫?
你是不是蟲子玩太多,把人玩傻了?」
該說不說,姜瑞語言功力從不掉線,張口就能來。
「哈哈哈……」聽此,對方沒忍住笑了笑。「素聞萬劫道長道法高深,嘴巴也極臭。
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得得得……」姜瑞不耐煩的抬了下手。「你來若只是和我講這些廢話,那就閉嘴吧。
順道自己把蟲子滅了,免得髒了我的手。」
任憑姜瑞氣勢凌人,對方始終一副不氣不惱模樣。
「閣下莫急,不妨聽我說完。」
隨即他繼續道。「閣下可知昨晚龍虎山來掌門前來武城,所為何事?」
「噢?」
此話一出。
姜瑞表情有了細微變化,他的確挺想知道,大家要搶的「魚「究竟是何物。
見他來了興趣,對方也終是把話引到主題上。
「深江之下,鎮壓……」
「停!」未等他說完,姜瑞突然打斷道。
「底下有東西我知道,你直接說他來幹嘛就行。」
「好。」對方被打斷也不怒,接著微笑道。「除了武城江下,還有許多地方都有類似凶妖。
這些凶妖的存在,就是所謂九大名門正派,製造無數人命血案的證據!」
「人命慘案?證據?」姜瑞聽得有點懵。「繼續說,別說一句,停一下的….…」
「沒問題。」對方點頭接著道。「告訴你他拿走何物之前,在下不得不多嘴幾句。
數百年前,中原大地一共鎮壓了五隻凶妖。
因無法徹底殺死它們,迫不得已只能分其妖身,將它們分別鎮壓在數十處大陣之下。
經過百十年的變遷,目前共發現了三隻半凶妖。
無一例外,如今這些鎮壓地全被九大道…….
噢,不是!
準確的說,應該是全被除了東北出馬外的八大道門,爭相看守。
期間,為爭奪區區一兩處看守權,八大道門全然不顧修道仁心,明里暗裡爭得頭破血流。
就差直接擺在台子上大戰一場,可謂露出了原始醜惡嘴臉。
因他們的爭鬥,導致鎮壓地周圍生靈塗炭,無數無辜人喪命。」
說到這,前方那人收起了口中嫌棄,嘴角勾起別樣弧度看向姜瑞。
「萬劫道長,你自詡仁道,對此你怎麼看?」
「我看毛線!」姜瑞滿臉寫著無語。「聽你說了一大堆,重點呢?你倒是往重點上說啊!」
見姜瑞絲毫不為所動,對方不禁搖了頭。
「看來萬劫道長對普通人的命,似乎也並不是很看重,那為何要抓著我黔江蠱門不放呢?」
「誒,我真無語。」姜瑞無奈摸了下側額。
「大哥,能不能說重點啊?你光說他們殺人,證據呢?
還有,龍虎山掌門究竟拿走了啥,你是一字都沒提。
怎麼?拿我當猴耍是吧?」
「證據?」對方再次笑出冷嘲聲,邊笑還邊抬起雙手。「我黔江蠱門便是最好證據。
數十年前,我游家本是懸壺濟世,仁心扶道的大家,只因錯信這些沽名釣譽的正門。
一心一意替他們辦事,最後卻落了個被屠門的下場。」
說著,這人語氣都不由得變得激動。
「你說,我黔江蠱門上百口人命,算不算得上證據!」
「行!」姜瑞配合的點了下頭。「他們的確沽名釣譽,你抓緊說下龍虎山掌門拿走了啥吧。」
而面對姜瑞反覆的詢問,對方依舊選擇忽略,還自顧自問道。
「萬劫道長,既然你已知道他們濫殺無辜,是否該除惡務盡?」
反問間,對方語氣有著異樣變化。
「如若你懼他八家邪威,那還請萬劫道長別再插手在下與他幾家的恩怨。
你萬劫不敢扶的道,我黔江蠱門來扶!」
話音未落,對方朝路邊那三人使了個眼色。
見狀,那三人迅速打開自己手中箱子。
霎時間,三箱充滿罪惡氣息的紙張,赫然印入姜瑞眼中。
紙張疊放得整整齊齊,紅彤彤裝滿了整個箱子。
要換平時,如此一幕定能令姜瑞兩眼放光。
現在嘛……
他不僅面無表情,甚至內心也毫無波瀾。
平靜之際,對方的喊話聲再次傳入耳中。
「萬劫道長,在下身份特殊,還是紙張方便些。
小小輕禮,不成敬意。
若萬劫道長答應在下請求,十倍數目次日定如期奉上。
如何?」
「不如何。」姜瑞緩緩的搖了搖頭,眸光逐漸冷下。
「最後一次!
龍虎山掌門,究竟拿走了啥?」
於這一瞬,對方察覺到姜瑞的氣質變化。
四目對視。
在姜瑞冰冷雙眸的注視下,他再次笑起先前那般譏諷聲。
「萬劫道長?果真是聞名不如見面!
原本我還以為是個什麼人物,結果也是一個心口不一的沽名釣譽之輩。」
只聽對方話剛出口,一道冷喝直接打破深夜的寂靜。
「壓神!」
隨著冷喝響起的,還有後方街道傳來的疾步奔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