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闆嫌棄的抱怨聲中,身著特殊服飾的服務員,眉眼帶笑的端進來精緻菜品。
也不知道是經理打過招呼還是啥,服務員們笑得極其熱情,卻一句廢話也不多說。
不過任憑她們笑得再甜,姜瑞眼中也只有美食。
有一說一,桌上這些東西,看著是真有胃口。
早就餓了的他,絲毫不和老闆客氣,拿起筷子就開動。
「小子,要不要開瓶酒?」
「隨便。」姜瑞夾了塊酥黃未知物塞進口中,咀嚼之色盡顯滿足。「哇,這啥啊,咋這麼好吃?」
直到吞入腹中,他也沒吃出是啥,知道很香。
並且,桌上菜品除了菜葉和花生外,其他東西他是一樣也認不出……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老闆說著抓了捧花生到手中。「咱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得注意吃相!」
花生被他丟到嘴中,咬得嘎嘣脆。
「這頓飯我請了,待會兒你幫我個忙。」
「嗯?」
他話剛落地,姜瑞立即停下咀嚼動作,嘴邊還有沒完全塞進去的飯菜。
若有所思的嚼了兩下,食物被吞進腹中,姜瑞緩緩搖了搖頭。
「不用你請,咱們AA!
至於幫忙嘛,大家都是朋友,談幫多見外?」
聽到這話,老闆笑了。「爽快,不愧是我看重的……」
只是他還沒說完,臉上笑容瞬間因姜瑞再次響起話聲而凝固。
「談錢就行,給了錢就沒那麼見外了。」
出乎意料的是。
老闆聽後沒有絲毫異樣表情,反而嘿嘿一笑。
「小子,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原來,老闆擔心哪怕用錢,姜瑞也不會答應,所以來了這一手。
只要姜瑞先提了條件,那就好辦得多。
看來老江湖不愧是老江湖。
緊接著,姜瑞開口問道。「我沒猜錯的話,應該和這家飯店有關吧。」
「可以啊!」老闆露出吃驚的讚嘆之色,並順勢調侃了一句。
「小子,你這觀察力,怕是沒人能陰你吧?」
「不至於。」姜瑞大口扒拉著碗筷。「他們熱情卻少言,明顯是討好又怕打擾。
誰求人都這樣,扯不上洞察力。」
淡定一聲,姜瑞抬眉看了眼老闆。「不過我挺好奇,究竟是什麼事,竟能讓你溟殺向我開口?」
「害,也不是啥大事。」老闆隨意道。「只是想借你陰使令一用,最多十分鐘就還你。
多少錢,開個價吧。」
「陰使令?」這下輪到姜瑞意外了。「你要進冥界?」
「怎麼可能?」老闆丟了顆花生米到嘴中,搖了搖頭道。「也就你小子能拿得住陰使令。
那玩意兒放我身上,不出半炷香,陰差就得來找我。」
說到這,老闆突然莫名其妙的笑了下。
「再說了,我陽人的身份早就進了冥界黑名單。
沒死之前,根本進不得冥界。」
姜瑞對什麼黑名單不感興趣,只疑惑的看著他。
「你既不能拿,又不能進,那借陰使令還能幹嘛?」
老闆沒回答,緩緩比了個一。「最多用三分鐘,兩百萬!
借不借?」
「不借!」
未曾想,姜瑞這次面對十分鐘掙兩百萬的機會,反常的選擇了拒絕。
顯然,他的確愛錢,但不掙不明不白的錢。
他的回答令老闆有些意外,於是試探問道。「是因為陰使令的特殊性,不能外借,還是…….」
姜瑞大口吃著飯菜,口吻含糊不清。
「不知道原因,誰敢借你?萬一你拿去幹壞事,責任算誰的?」
「害,我還以為是有什麼說法呢。」老闆頓時鬆了口氣。「真不是啥大事,就是我龍虎山一位信徒,最近遇見了點小麻煩。
別人每年誠意十足,我總不能坐視不管吧?」
「難怪呢!」姜瑞聽完微微一笑。「能請得動你龍門大師兄出手,每年誠意怕是不少吧?」
「拿人錢財,自然得替人消災。」
淡定一聲,老闆接著道。
「他這事吧,若是放在陽間都用不著我出手,隨便派個門下弟子就能搞定。
不然我一把年紀了,也不會來找你開口。」
「噢?」姜瑞不禁來了些許興趣。「說來聽下,聽完我再決定借不借。」
一時間,老闆是真拿姜瑞沒辦法。
「說可以,但事後別給外人說,我找你幫了忙。」
聽到這,姜瑞算是明白老闆為何扭扭捏捏了,感情是怕丟了龍門大師兄身份的面子。
「明白,你說吧。」
得到姜瑞回復,老闆開始緩緩道。「前幾天,有個老闆家裡老人去世了。
雖是壽終正寢,不過到底是生意人嘛,生前難免做了點虧心事,所以沒有鬼差引路。
你也去過冥界,肯定知道沒有鬼差引路的話,陽界這段路不太好走。
於是我派道門弟子,親自將他送進了冥界。
豈料沒幾天後,這老闆又聯繫了我道門,說他爹給他託夢說,進不去鬼門關,半路被攔了。」
「託夢?」姜瑞下意識脫口而出。「聽著怎麼像是遇到了陰鬍子?」
「正是。」老闆點了點頭,並稍顯些許意外。「年紀輕輕,連陰鬍子你都知道,是懂挺多哈。」
面對這種誇讚,姜瑞向來沒啥感覺。
別說區區陰鬍子了,凡是在陰陽兩界叫得出名號的東西。
從人到物,再到奇怪規矩,特俗異相,就沒有他不知道的。
知道歸知道,見沒見過又得另當別論。
畢竟《生生介》只有文字描述…….
對於剛才提到的陰鬍子,早在他還沒道行時,就在書中看到過具體描述。
冥關作阻,回夢相挾。
不為金財,怨自緣來。
通俗來說,這是陰魂比較小眾的報複方式。
先早早進入冥界,也不入關,就在路上等仇人過來。
待逮到仇人時,再利用仇人與親屬的血緣關係,每天威脅仇人回夢,以此來折磨仇人親屬。
大家聽著可能會覺得沒啥,不就做個夢而已,算得上什麼折磨?
實則不然。
這種報複方式不僅極端,還十分殘忍。
天天做噩夢,還是關於自己至親的噩夢,完全是對精神的劇烈摧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