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綠沒作聲，那雙複雜的神色卻勝過任何感嘆。
「短短數日，他又強了，亦或是當初根本沒出全力。
不知動用師尊給我的法劍，是否能……」
見他二人滿臉錯愕，長裔不由得輕喊了一聲。
「尚儒兄？田芥兄？」
喊完見他倆不為所動，作為過來人的長裔，自然知曉他倆在想啥。
「二位道友沒必要內耗，習慣就好了！」
「沒錯！」趙小方也跟著勸道。「咱們這麼多人，就你倆有資格在城外禦敵。
所以你倆絕對是優秀的，沒必要和掛壁較勁。」
「就是，就是！
他不是人，咱用不著和他比……」
對於眾人接連的安慰，失神的田芥根本聽不見，腦中只不停重複起剛才畫面。
「十二隻飛僵說殺就殺！
原以為再次見面，我能扳回一局，豈料我和他的差距早已拉遠……」
想到這些，他情不自禁的嘆了口氣。
隨著他嘆息吐出的，還有小綠的問話聲。
「各位道友，他幹嘛拿繩子把殭屍腦袋串著？」
「誰知道呢？」眾人搖了搖頭。「他從一開始就在收集殭屍腦袋，估計車都快裝不下了。」
「噢，我知道了！」人群中的長裔突然舉起一根指頭。
「你們說他這麼強，會不會是因為練了什麼邪功？而這門功法恰好需要殭屍腦袋！」
聽到這話，在場之人全都無語的白了他一眼。
其中，長裔更是用看白痴的眼神看著他。
「如果奔符是邪功？那我還挺想學的。」
接著，嘆憐也意味深長的拍了拍趙小方後背。
「道友，能開掛是別人本事，沒必要詆毀。」
「啊！你說什麼？誰詆毀了？」趙小方一把拂開他手。「說笑罷了，我還能看不出他道炁純粹嘛？」
玩笑過後，長裔等人開始詢問起鎮屍地情況。
「尚儒兄，你倆怎麼過來了？是發生啥意外了嘛？」
田芥點了點頭。「飛僵太多，我與尚儒兄有些應付不過來，所以打算退到城內再說。」
「噢？形勢如此危急！」
聽到這話，眾人皆神色凝重的皺了下眉。
隨即小綠開口道。「田芥兄，你和他們先在這守著，我去去就回。」
說完沒等眾人作聲，他突然朝姜瑞那邊走去。
穿過幾十米的長橋。
前方是兩束刺眼燈光，越靠近燈源，耳中的樂呵聲越發清晰。
「七十八、七十九…….
嗚呼～
發了，這下真成億萬富翁了！」
頂著晃眼車燈，小綠很快來到車旁。
「你怎麼會來這？」
「你管我？」他還未靠近，姜瑞就先關上了車門。「怎麼？紫雲縣我不能來？」
對於姜瑞的直接，小綠沒任何意外，繼續平靜道。
「你更強了！」
「一點點，不是很多。」隨意一聲，姜瑞摸出了包中香菸。「抽不抽？」
看著他遞過來的香菸，小綠愣了下後，抬手將其接住。
「我有個疑問想請教，不知你是否方便？」
說著，小綠主動幫姜瑞打著火。
見狀，姜瑞挑了挑眉，偏頭接受了他的點菸。
淺吸一口。
「我今晚心情不錯，問吧。」
小綠沒著急給自己點，先一臉認真的看著姜瑞。
「我和你那兩個朋友交過手，他們就是捆一塊兒也不夠你看的。
所以你是故意讓出的少袍天師，為何要這麼做？」
「你在教我做事啊？」一口煙霧吐出，姜瑞不屑道。「意思是我打假賽咯？證據呢？」
姜瑞的底氣十足，不禁讓小綠稍顯無奈。
事實證明，人的忍耐力和對手實力掛鉤。
若是別人敢在小綠面前這麼囂張，他早動手了。
「我不是來問責的，我只是出於好奇。」
「好奇？」姜瑞抬了下眉。「好奇這個幹嘛？」
「因為道劫將至！」
小綠話音異常平靜。「道門道劫因此事而起，若是當初你沒讓出少袍天師，那就不會有道劫！」
值得一提的是。
小綠以為姜瑞聽完會比較吃驚，未曾想姜瑞非但不意外，反而比他還淡定。
一時間，他認為姜瑞是不相信他，又繼續解釋道。
「起初，我以為道劫是因東北出馬入關而起，所以才來守關。
為的就是避免道門廝殺，禍及無辜，
可見到你那兩位朋友後，我發現我錯了。
他倆才是真正禍端！」
說到這，小綠口吻變得格外嚴肅。「你若不信，可以仔細回想下。
在你朋友奪得少袍天師後，修道界是不是就沒安寧過，甚至還死了不少普通人。」
在小綠看來，他說得如此直白，姜瑞應該是會有所反應的。
可姜瑞依舊面不改色，只顧雲淡風輕的吞吐著煙霧。
這不禁讓小綠更加疑惑。
「萬劫道長，你毫無觸動是不信任在下？還是不忍心與朋友為敵？
又或者是淡漠普通人的生死？」
面對小綠的疑惑三連，姜瑞沒忍住笑了。
「觸動？你想讓我觸動啥？」
小綠義正言辭道。「修道之人當心懷仁惠之心。
仁心，以拯救蒼生為己任。
慧心，是非分明辨善惡！
如今道劫禍亂天地，心術不正之輩亂惹殺伐。
莫非只因對方是閣下私友，所以閣下打算袖手旁觀？」
「袖手旁觀？」姜瑞這次沒笑，而是直接冷哼了一聲。
「開口閉口辨善惡、救蒼生。
善惡你分得清嗎！蒼生你救得明白嗎？」
反問兩聲，姜瑞甚至鄙夷起來。
「你連區區道劫都沒看懂，就敢跟我這瑪卡巴卡。
星星會看嗎？
哪怕你看不懂星星，眼睛總沒瞎吧？」
鄙夷完，姜瑞出於本能的指了指前方。
「先前那些殭屍看見了沒？這麼多飛僵能是自己長的嘛？
成百上千隻殭屍，也就意味著至少有幾百條人命。能悄無聲息壓下幾百條命的人，除了九大道門還有誰？
「啊？」
說到這，姜瑞口吻開始做冷。
「怎麼？城中市民的命是命，山上道士的命是命，那些殭屍身前的命就不是命了？
還有被魔冥門屠殺的那些人，難道他們一生下來就該被殺？」
「你什麼意思？」很明顯，小綠沒懂姜瑞話中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