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雲縣得小友出手搭救，實乃福報。
老朽在此謝過小友。」
「好說。」姜瑞輕抬眉梢，表情一副隨意模樣。「對了，請問鎮屍地現在啥情況？」
「小友不必多慮。」逐攘客氣一笑。「殭屍暫被壓回陣中，明晚便會有人前來重新組陣。」
聽此，姜瑞點了點頭沒接話，後續雙方也沒過多交談，
因為缺少交通工具，眾人只得等人來接。
小綠不屬八大道門，客氣幾句後，獨自騎著摩托離開了此處。
值得一提的是。
他在離開前，先隱蔽的瞥了下八位老者。接著，又意味深長的隔著車窗看了眼姜瑞。
四目對視。
姜瑞表面沒啥異樣，心頭則是暗道一聲。
「他是在暗示我？」
隨著摩托車轟鳴的消失，很快來車接走了逐攘、長裔等人。
車燈遠去，場中獨留寒風、飄雪，以及滿是殭屍腦袋的SUV。
「有死氣……難不成是傀儡？
不對！」姜瑞搖了搖頭。
「傀儡方面的術法我看過，單單只是傀儡的話，絕對不可能如此逼真！
既連陽火、道炁都能復刻，肯定是傀儡術又結合了點其他東西……
是蠱嗎？可也沒看到蠱影吶，
好高明的手法！」
這次姜瑞算是開了眼，入道這麼久以來，他還是頭一次看見書中沒有的手段。
震驚之餘，他更多的心思是在那股死氣上。
「按理來說，既然連陽火、道炁都能以假亂真，又怎會露出一縷轉瞬即逝的死氣？
不對勁…….難不成他倆是故意露給我看的？」
一時間，姜瑞真有些沒搞懂對方怎麼想的。
秉持著想一千，猜一萬，不如自己親自看的原則。
他啟動了車輛，朝著鎮屍地開了去。
一路風塵。
地上積雪濺飛，車內屍頭晃擺。
十幾公里的路程，行至大半時，突然一聲急剎，車子應聲急停。
嘩啦啦～
巨大慣性使得後排殭屍腦袋，止不住的往前倒。
不過此刻姜瑞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車內，一雙銳眸直盯著前方岔口。
順眼看去。
前方岔口處，有一負手而立的黑影。
車燈打在黑影上，那副漆黑的特殊面具，姜瑞再熟悉不過。
對視片刻，姜瑞推門而下。
「你在等我？」
「正是。」黑影禮貌的點了點頭，話聲十分溫和。
「你來得很快，比我想像得還快。」
聽此，姜瑞先隨意瞥了眼四周，而後若有所思的咂巴了下嘴，
「怎麼就你一個？」
黑影沒回答，小幅的搖了搖頭。「我希望你明天別來這裡。」
「噢？」姜瑞稍感好奇。「聽你這口氣，好像吃定他們了？」
說完見黑影沒作聲，他又繼續道。
「我能察覺露了死氣，估計其他人也能。
你就不怕魚沒釣到，自己也被拉下水？
再說了，就你那兩下貓腳功夫，下了水怕是再難爬起來。」
聽到這話，面具之下的黑影謙笑了一聲。
「多謝閣下為我擔心。
獵物與獵人的關係轉化，往往瞬息萬變，聽天行事即可。」
黑影嘴上這麼說，語氣卻異常自信。
「看給你得瑟的。」鄙夷一聲，姜瑞口吻開始作冷。「以前的姑且不算，就說武城十幾個跳樓的，還有紫雲縣死於殭屍之口的。
少說也有二三十條命，你打算怎麼還？」
即便是面對如此犀利的發問，黑影口吻仍是笑意春風。
「走進這場賭局時，在下早已將自己性命當作籌碼。
無論輸贏，離場皆不帶走。」
「呸！冠冕堂皇。」黑影剛說完，姜瑞直接朝地上吐了一大泡口水。「一條就想賭別人幾十條？
怎麼，你的命鑲鑽的？」
「噗…….」
本來挺嚴肅的場合，可「鑲鑽」二字一出，氣氛突然變得有些滑稽。
實在是這兩個字，不太適合用來形容生命。
「呃……」
被姜瑞這麼一嗆，黑影都差點忘了自己要說啥。
他略微整理了下思緒。「閣下用不著如此氣憤。
那些人死了，會有很多人活。那些人不死，卻會有更多人死！」
「得了，得了。「姜瑞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少給我來這套，你以為你是誰啊？還決定起別人生死了？
閻王都沒你面子大！
害了就害了，非得給自己找點不要臉的台階是吧？」
不得不說，姜瑞懟這種歪理的確有一套，黑影也再次被嗆了一下。
「好吧，我承認！
在下的確有愧於那些無辜人。」說著黑影拱了下手。「實乃局勢所迫，在下沒得選，還望閣下能採納在下建議。」
「這就對了嘛。」姜瑞輕點了下頭。「既然承認了，那就認罰！」
嗖～
話音未落，一縷耀眼黃光極速劃破黑夜。
隨著黃光閃出的，還有兩道厲聲正喝。
「飛山！
雙星！」
正氣黃光破空在前，螢光綠身影抓著兩團金星疾勢在後。
速度快至殘影，甚至連雪地都來不及反應，
腳印尚在延遲。
四周便在噗呲一聲中，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安靜。
緊接著，沉默被一道不屑冷嗤打破。
「我就知道是傀儡。」
說完，姜瑞略微側頭看向了遠處山谷之上。
除了飄雪外，空無一物。
「跑得還挺快！
倒是那個小黑娃去哪兒了？不會被他嘎了吧？
有可能的！
這種極端冷血分子，根本沒有感情，啥事做不出來？」
巧合的是。
姜瑞自語時，山谷叢林中同樣有人在無語唏噓。
「冷狠無情，出手毫無預兆，說殺就殺！
難怪道號叫萬劫！」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戴著面具的黑影。
感慨間，一向溫文爾雅的他，很是反常的爆了個粗。
「靠！
講又講不過，打也打不贏……
誒～」
他前腳嘆完，身後開始響起話聲。
「少主，既然他這麼難對付，咱們為何還要單獨提醒他？
讓他跟著那群無恥之徒，明晚一起埋葬在這屍峰嶺不是更好？」
「愚蠢！」聽到這話，黑影頓時冷斥一聲。「上次武城的教訓還不夠？
若不是你狂妄自大，擅自動用我苦心籌備的巨活蠱，我現在用得著冒這麼大風險見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