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抽取祖血的過程,墨淵也一直是神魂被層層封印的狀態。
「既然不能殺他,那就讓他在這九凝瓶中一直半死不活的活著好了。」
「至於這儲物手鐲……」
秦觀的目光,落向墨淵腕間那枚通體幽暗、隱有凰紋流轉的儲物靈鐲。
這東西,他更不敢動。
誰知道裡面會不會藏著鳳凰一族的保命手段?
萬一強行破禁時,被鳳凰一族的人察覺,破壞了自己這份周密的部署,可就得不償失了。
「算了算了,不差你這三瓜倆棗。」
他抬手,再次催動太陰九凝瓶。
一道幽藍色的太陰鎖鏈從虛空中探出,悄無聲息地纏上墨淵腕間那枚儲物靈鐲。
鎖鏈收緊,層層纏繞,將鐲子連同鐲中可能藏著的一切,徹底封禁。
「這樣……應該萬無一失了。」
他心念微動,身形化作一縷清風,飛出太陰九凝瓶。
瓶外,紫霄洞天內,清輝如舊。
秦觀盤坐於玉台之上,將太陰九凝瓶收入九轉玲瓏鐲中,貼身放好。
做完這一切,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只覺整個人都輕了三分。
「接下來……」
秦觀思忖著之後的打算。
他自然是希望拋開一切雜念,專心閉關衝擊鍊氣極境,但是眼下還有許多瑣事未了。
眼下,最要緊的就是將十三皇子所託的靈藥給他湊齊。
不然他閉關少則兩三年,多則七八年,人家太宸皇帝的病怕是等不起。
這段時間,他也沒少讓秦黛送藥過去,如今十三皇子那裡,只差五株萬年靈階靈藥,便湊齊全部一百零八味。
也因此,十三皇子催促得愈發急切,對外的懸賞也是到了十倍價值的天價。
「這越是到最後,所缺少的這五株便越珍貴,可不能白白給你。」
秦觀負手立於紫霄峰巔,望著遠處翻湧的風煞,思索著還能從諸位皇子那裡榨取多少好處。
可問題是……該有的東西,他都有了。
想要的東西,也都已經得手,就連最難的涅槃之血,也已經準備就緒。
至少眼下,他似乎也沒什麼東西好換了。
「唔……」
秦觀忽然想到一人,此人手中或許還真有他想要的東西。
雲曦仙姑!
這位仙姑作為先天巽風仙體,必然掌握著巽風之道的頂級功法。
他雖然有《太巽真解》和《混沌真解》,但二者只推演到了築基極境的地步,後續築基,乃至金丹之法,還未有涉獵。
若可得到雲曦仙姑的修行之法,對他完善《混沌真解》後續功法,有著非常大的參考意義。
而且功法裡面肯定有不少頂級巽風術法和神通,這也是他目前所緊缺的。
秦觀想到此處,心中便有了計較。
他將秦黛喚至亭中,從袖中取出一隻通體瑩潤的青玉盒,輕輕放在她面前。
「這裡面是一株萬年靈階的『九霄清靜蓮』。」
秦黛微微一怔,抬眸看他。
秦觀緩緩道:「你這次去,把這株靈藥交給他們,就說是我這幾日拼了命,從絕域深處取來的。」
他頓了頓,繼續道:「然後告訴他們,剩下的四株靈藥,我也有了眉目,但都在絕域最深處,取之極難,甚至需得拼上性命,請容我徐徐圖之。」
秦黛認真聽著,微微點頭。
秦觀看著她,仔細叮囑:
「另外,你此番去,可以不經意地提起,就說我久聞雲曦仙姑大名,知她乃先天巽風仙體,於風之一道造詣通天,若能求得她的修行功法,於我修行大有裨益。」
他唇角微微勾起:「也不必直接討要,只當是閒聊時隨口一提,讓他們自己去琢磨。」
秦黛聽得仔細,隨即會意,抿唇一笑,將玉盒收入袖中:
「觀哥放心,我曉得怎麼說了。」
秦觀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去吧,早去早回。」
秦黛應了一聲,轉身化作一道遁光,破開雲海,朝嶺外飛去。
……
一個時辰後,秦黛返回紫霄峰,面色有些不太好看。
秦觀見她這副模樣,心中便已猜到大半,卻還是問道:「如何?」
秦黛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與憤懣:
「那雲曦仙姑性冷氣傲,七公主前去打探口風,話還沒說完,就被她一口回絕了。」
她頓了頓,學著雲曦那清冷孤高的語氣:
「『一介山野散修,也敢覬覦我自仙宗求來的天階功法?回去告訴他,莫要痴心妄想。』」
秦觀聽完,面上倒也沒什麼波瀾。
意料之中的事。
那日玄鶴真人的傲慢,他可是親眼見識過的。
神霄宗上下,怕是都透著一股子「我乃六大靈宗,你等散修皆是螻蟻」的優越感。
雲曦仙姑作為神霄宗下任掌教的熱門人選,性子只會比玄鶴更傲,怎會輕易將此等秘法交給外人?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秦黛空空如也的雙手上,眉頭微皺:「那九霄清靜蓮,你白給他們了?」
秦黛微微一怔,隨即「嘿嘿」一笑,從袖中取出一隻通體瑩潤的青玉盒,雙手捧著遞到秦觀面前:
「兩位殿下知你公私分明,也不讓你吃虧,又知你喜愛珍稀靈藥,專門從神霄宗的寶庫中尋來此物,說是權當那剩下四株靈藥的定金,待事成之後,還有重謝!」
秦觀看她這副模樣,心中倒是生出一絲好奇。
「哦?什麼靈藥,能讓你這般得意?」
他接過玉盒,指尖輕觸,一股溫潤的涼意自盒身傳來。
掀開盒蓋——
霎時間——
一道柔和的淡金色光芒自盒中瀰漫而出,伴隨著一股濃郁到近乎化不開的草木清香,瞬間充盈整座石亭。
那光芒之中,一枚龍眼大小的果實靜靜躺在盒底。
果實通體呈溫潤的淡金色,表面有細密的紋路,如年輪般一圈圈向內收縮。
每一道紋路之中,都隱隱有金色的光暈流轉,仿佛蘊藏著某種玄之又玄的道韻。
秦觀的瞳孔,猛地收縮!
「這是……」
他愣住了。
秦黛湊過來一看,也愣住了。
兄妹二人,就這麼直愣愣地盯著那枚果實,半晌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