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初心勿忘,富民強兵!
陳登聽聞了這消息自然是興奮難掩。
對於他來說,幾年之前也沒有想到自己能夠坐到督運兩州乃至三州經略之事的位置上。
尤其在亂世,能夠平穩一方已可在史書上著重提及,如今這般大計若是不出岔子,為國造福的話,陳登之名在家族史上將會是首屈一指,而後來者亦難追上了。
「好個投桃報李。」
陳登忍不住和張昭表露一件趣事:「我這輩子做得最正確的決定,就是當初與子初結為好友,子布先生,你我現在還不算相熟,所以有些事我就在先生面前直言不諱了。」
「好好好,陳君請說————」張昭聽了這話哭笑不得,不熟所以隨便說,言外之意就是我不怕得罪你,反正是外人,囂張一下也無妨。
這性子,怎麼與許君侯有些相似,這是相處久了彼此有影響麼。
陳登小聲道:「我雖在徐州頗受人推崇,但那是家族名望之故。」
這一點上,陳登一直對自己認知很清晰,「所以,我到了許都,那些潁川的大族也並不知曉我,偏偏此去我又沒帶名刺拜帖,估計帶了也無用。」
「前十幾日,在許都便無人相請,等到了後來終於有光祿勛郗慮在府中開宴相請,赴宴的都是達官貴人、太學賢才,我便在末位不曾與人交談,他們只當我是徐州使團中某人
的幕僚。」
張昭聽到這就已經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情,因為他大致猜到了接下來的發展。
陳登接著道:「後面酒過三巡,郗公便一一詢問在場之人有何功績,也算是給後進之人一個出位的機會,畢竟那位曹公在許都講究唯才是舉嘛。」
唯才是舉,說你是才便是才,籠絡的是寒門子弟,畢竟天下名流大多往袁紹那去了。
「問到我時,我說起了典農都尉之事,竟然只有隻言片語的附和讚許,並無人驚嘆!」陳登瞪大雙眼,神情震驚,「我當場又說道除卻些許政績之外,辰亭侯許子初乃是我保舉而起,我們乃是生死之交」,子布你猜如何?」
張昭臉色精彩,直接笑出聲來:「定是對陳君大為奉承。」
陳登拍腿道:「那群勢利眼,馬上把我請到首位去坐著,而後所有人皆像是治好了失憶病似的,馬上想起了徐州別駕從事陳元龍之名,連我父親是沛國相都想起來了。」
「到這時,宴會居然才真的開始,郗公命人又抬了美酒、佳肴出來,專門請府中的幾十名舞姬出來跳舞作樂,還有許都一些頗有名氣的才女行酒令,場面好不熱鬧。」
「子布先生,陳某出生大族之家,自小便是穿著光鮮亮麗,沒想到至許都,竟然得了子初的面子,能夠這般優待!」
「我這輩子啊,」陳登說得興起,忍不住伸出手向張昭拍拍打打:「我靠子初就能吃一輩子啦,哈哈哈!」
「羨慕。」
張昭實名羨慕,為何不是我先碰到君侯。
陳登率先回到下邳,傳劉備的命令,讓糜竺將家中商隊的重心放在南州。
即刻啟程先走幾趟,將沿途受阻礙的情報回來匯總,接著找趙商、國淵等大儒,請他們為此事奔波一番,把興商之事告知門生。
羽山學舍因為有鄭公坐鎮,如今往來學徒一年有三四千人,其中地位非凡者眾多,消息傳達算是最快的了。
在此之後,陳登命弟弟陳應主理,用家族的財資組建一支商旅,傭客、護衛皆用自己家人,從徐州出發至揚州會稽往返,專門走這一條商道,無論盈虧如何,皆不能斷。
所以等許朔、劉備五日後回到下邳時,各項政令都已下發了出去。
同時劉正禮請人專程到下邳來請求購置曲轅犁,兩州都忙得不亦樂平。
陳登宅邸,他特邀了許朔在閒暇時來家中小宴,吃完之後還需要去督巡田土春耕。
所以兩人也不飲酒,邊吃邊聊。
「有官商帶是對的,」許朔對陳登組建商旅的事讚許道:「現在大多數百姓剛從戰亂之中平復過來,而且徙民、徒附、流民此前大多也是農夫,他們或許只懂得農耕之事。」
「只要官商帶幾次,慢慢的便會形成風潮,百姓也可有的放矢。」
「一個地方的百姓便不只靠農耕而活,還可以織布、治鹽,在各個地帶形成集住之地。」
「逐年之後,潁川、淮河就可以成為百姓真正的命脈,而我們的好日子,也正該是從那時開始。」
交通便利、山河繁華,又能靠著軍威鎮壓治安,何愁不富強。
此時,陳登聞言而感慨:「若是大漢就此安定,南方乘勢而起逐漸繁榮,那該多好————」
「那是不行的,」許朔聽到這話,神情卻是一種說不出的認真,盯著陳登看了許久,方才道:「元龍,也許接下來的話會讓你覺得我心窄。」
「可這都是我的肺腑之言。」
「你說,」陳登端坐身姿,放下了碗箸。
許朔面色正肅,眼神堅定,道:「我們現在和曹操暫時同盟,是為了長遠的打算。」
「因此我並沒有忘卻泗水、襄賁的仇怨,我有一百二十八位認識的人,死在了曹軍攻
徐之戰中。」
「有幾十個孩子因此戰失去了父母。」
「我的心很窄,我並沒有原諒他們,南軍壯大、百姓富足,是為了擁有更強大的兵馬去北伐。」
「你所說的那一天,定會到來,但必定是在掃北之後,這是我今日在這堂上與你的私言,如果有一日誰都不願意再打了,我也會一個人帶兵北伐,直至完全勝利。」
陳登聞言心神震動,並且的確產生了一絲絲羞愧,因為他剛才在許朔刻畫的藍圖之中,動了一絲與曹操講和,從此共襄盛舉的想法。
許朔的話很簡單,安定繁榮都是畢生所願,但一定要在兵戈奠定完勝之後,將話語權拿到自己的手中。
而且,一人北伐這樣的話說出來,說明許朔甚至做好了玄德公不想再戰也要復仇的準備。
他沉默了許久之後,臉色嚴肅的說道:「那就兩個人去吧,我也會陪你掃北,直至完全勝利。」
「我這話一說出口,咱們的兵馬馬上擴大一倍,開不開心?」
許朔眨巴眨眼盯著他,戰術後仰:「你是會算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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