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為什麼要答應道祖要設立天庭還有六御的要求呢?誰讓道祖口口聲聲說昊天那個童子只是代行他玉帝之權,但是代行這種事情一旦久了,那昊天跟玉帝還有多大的差別呢?」
出了紫霄宮之後,后土便向燭九陰提出了她的疑問。
這也是后土聰慧的地方,在外人面前,即使有再大的不解,也絕對不會給燭九陰拆台,而是先選擇相信他,支援他,堅決地一致對外,等到事情結束之後,再在私底下問詢他這件事為什麼要這麼做。
燭九陰看著后土,然後問道:「這裡確實有幾個問題,你覺得是讓天道與道祖站在我們這邊好,還是站在羅睺那邊好?」
「啊……」后土驚訝了:「二哥剛才在紫霄宮不是說即使天道跟鴻鈞站在羅睺那邊,你也有七成勝算嗎?
而且聽你的分析,確實有七成啊。」
燭九陰卻搖了搖頭:「我的分析的前提是,天道鴻鈞是個理性的,是能夠為了洪荒大局與整體利益妥協的,但是如果天道鴻鈞不理性呢?
如果天道鴻鈞拼著喪失一部分本源與修為,也要全力擊破地道掌控的地府呢?
發瘋了的天道鴻鈞,現如今整個洪荒,又有誰敢說擋得住呢?」
這下子,后土沉默了。
作為地道代言人,后土其實也知道,作為地道代言人的她其實是有一張底牌的,那就是如果她是可以讓地道燃燒一部分本源然後用來瘋狂式提升自己實力的。
最多三百倍。
三百倍,已經能夠跨越兩個大境界作戰了。
當然,消耗的本源會讓地道永久性喪失一部分本源,又因為地道的本源來自於洪荒,這就相當於洪荒會永久喪失這部分本源。
除此之外,這招作為爆發本源與潛力的殺手鐧,一旦用出,自己的修為至少要下降一個大境界,而且還會被永久性削奪一部分跟腳。
效果是驚人的,代價同樣也是驚人的。
一般情況之下,后土是不可能用這一招的,但是誰知道在鴻鈞那裡,所謂的「一般情況」是什麼,「特殊情況」又是什麼呢。
特別是如果這一次一點利益都不讓,燭九陰還有地府所代表的地道憑什麼能夠讓天道鴻鈞相信,燭九陰他們在擊敗了羅睺之後,不會對天道鴻鈞出手?
到時候的燭九陰攜大勝之威,集徹底復甦的地道與人道之力於一身,就問天道鴻鈞怕不怕?
畢竟地道與人道本就是大道用來制衡天道的。
一旦形成二對一的局面,天道就有失去對洪荒掌控的可能。
所以燭九陰必須丟擲一部分利益給天道鴻鈞,而天庭的出現,正是天道鴻鈞意志貫徹洪荒的最佳載體。
一旦天庭為洪荒至高權力機構的地位成型,再想對天庭與天道發難,那就是以下犯上。
大義這種東西,越到高層,越重要。
當然,天道鴻鈞這一次還是給與了燭九陰與代表地道的后土以足夠多的尊重的。
他們沒有選擇讓天庭形成玉帝唯我獨尊的情況,更是沒有跟原本的洪荒神話中那樣,指定一個童子當玉帝,這就很過分了。
真的,別怪那些神話中那些聖人們個個都在算計玉帝。
實在是德不配位必有災殃。
你昊天什麼修為,什麼身份,是怎麼敢當玉帝的。
三清都要跟你行禮不說,還敢讓后土屈居你的身份之下,開玩笑麼?
不過這一次不一樣了,昊天只能是上帝,而並不是玉帝。
甚至於因為燭九陰與后土的存在,連帶著其他三御的地位也跟著昊天在下降。
當然,如果聖人也成了六御之一……
好吧,理論上他們還是要低燭九陰與后土一線。
畢竟燭九陰能對標道祖,后土也是地道代言人,身份確實要比聖人們高啊。
說來說去,只能說政治從來都是妥協的藝術,也是利益交換的結果。
而即使是到了洪荒,依舊擺脫不了政治啊!
不過緊接著,燭九陰又是感慨道:「當然,除了需要給出一部分利益安撫天道鴻鈞以外,最重要的是,我發現洪荒發展到現在,也確實是需要一個能夠統領整個洪荒的至高權力機構了。
統一,才能給這片天地,帶來儘可能的和平啊。」
這一刻,燭九陰身上多少有些悲天憫人的意韻。
倒也不是燭九陰聖母心發作,而是他確實在帝俊太一一系列的行為之中,看到了洪荒生靈的苦。
從古至今,底層永遠都是最苦的,而如果將現代社會的苦難比作一,那麼古代就是十,修仙界就是一百,而洪荒,是十萬打底,上不封地。
死亡有時候其實是一種解脫,最苦的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一般而言,修仙界即使進了萬魂幡,也最多受個幾千上萬年的折磨,畢竟修仙界能成仙的一千年可能就那麼幾個,而邪修要成仙,那就更是萬年無一了。
但是到了洪荒,對不起,時間很可能是無限的。
因為洪荒修士到了金仙境就能與天同壽了。到了大羅金仙之境,可能即使他本人已經隕落了,被他奴役的生靈的靈魂都無法得到解脫。
永世不得超生,在洪荒,不是一句笑話啊!
「再差的秩序都比沒有秩序要來得好,這一次如果不是帝俊太一倒行逆施,甚至於引羅睺以及域外混元侵占洪荒,我其實並不想推翻他們的統治,至少在之前那個人族並沒有完全崛起的時間點去做這件事。
但是很可惜,帝俊太一他們自己作死,將本可以統治更久的時間給作沒了。
在這五十個元會的戰爭之中,人族成長了,也慢慢聯合起了洪荒大小勢力,正式成為能夠跟妖族正面對抗的一極。
這可能就是強大的對手才能夠成就強大的自己,人族也好,巫族也罷,甚至於整個洪荒的生靈都能夠在這場人族跟妖族之間的戰爭之中,吸取教訓,明悟得失吧。」
燭九陰的一番感慨讓后土連連點頭,她本就是心懷憐憫慈悲之人,燭九陰這番話,簡直不要太符合她的道心。
燭九陰醒了醒神:「罷了,這些事情都是戰後的事情,現在最重要的是,我們要主動出擊了。
我們要告訴我們的敵人與對手——從此以後,攻守易型了,敵可來,我亦可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