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寬仁。
這不是諷刺，是一種真心實意的認可與尊重。
其實帝俊太一很清楚，燭九陰是真的想要殺掉他們的。
但是燭九陰為了洪荒的大局，最終還是放過了他們。
他們最開始以為燭九陰是在作秀，是在洪荒眾神面前表演，所以他們之前一直在挑釁燭九陰，就是想要看看，燭九陰到底對他們能寬仁到什麼地步，同時燭九陰到底想要幹什麼。
結果到最後他們才發現，燭九陰所有的寬仁，歸根結底，還是為了洪荒的整體利益。
因為他們兩個是混元境強者，而且未來還有更進一步的可能，所以燭九陰最終還是選擇了寬恕他們。
同樣的，燭九陰的最終目的也很明確，不要跟洪荒為敵，相反要成為洪荒抵禦混沌入侵洪荒的第一道防線。
所以帝俊太一終究還是被燭九陰給感化了。
當著無數生靈的面，他們俯首認罪。
說到底，帝俊太一也是盤古後裔，也是洪荒本土生靈，從本心來說，他們可以為了利益跟巫族打生打死，但是讓他們真的去投靠域外強者，他們還是做不到的。
之所以選擇跟羅睺結盟，那是因為羅睺到底是當初跟鴻鈞爭道的魔祖，也算是半個洪荒生靈，而且帝俊太一當時也多少有點被燭九陰與人族給逼得走火入魔了。
畢竟打不贏燭九陰還能夠找點藉口，如果連人族都打不過，那是真的沒臉啊！
所以當時的帝俊太一為了成就混元，已經是不惜一切代價了。
這跟共工在極端絕望的情況之下，撞斷不周山；通天在憤怒到極點的情況之下，意圖滅世，沒有什麼區別。
也正因為有過後世的案例做借鑑，燭九陰才沒有殺掉帝俊太一。
畢竟共工那沒有辦法了，他是跟不周山一起死了，但是通天犯下那般大罪，也只是被封禁在紫霄宮，沒有殺了他。
……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帝俊太一可以寬恕，但是妖族那些業力深厚的，那是真的一個都不可能放過。
這一次，是執法殿、地府與人族三方聯合洪荒諸多勢力的聯合行動。
不，事實上，就連包括燭九陰、伏羲在內的混元與聖人們都親自出手。
當然，殺得最多的，還得是燭九陰。
也因為這一遭，所有人都知道了，燭九陰寬仁歸寬仁，無情也是真無情。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妖族被直接鎮壓與滅殺的數量已經超過了兩成。
而被執法殿鎮壓在十八層地獄的罪惡之徒，也多達三成之多。
可以說，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妖族被燭九陰直接強力抹除了近一半的人口。
手段之狠辣，威能之恐怖，足以讓洪荒無數生靈為之膽寒。
這一刻，所有的生靈，包括帝俊太一本人也徹底相信，燭九陰之所以不殺他們兄弟倆，是真的出於洪荒整體利益考量，否則燭九陰第一個要滅殺的，就是他們。
不過不管相信尊崇也好，仇恨不甘也罷，帝俊太一到底是要離開了。
這一次願意追隨他們兩個離開的妖族，也有八百五十多萬億。
只能說，帝俊太一也不是完全的蠢貨，至少他們的親衛是沒有什麼業力的。
或者說，任何帝皇其實都有兩套力量。
一套是明面上的，用來爭霸天下的力量，這股力量不存在好壞，最終目的只有一個——稱霸爭天下。
一套是暗地裡的，這套力量也不存在光明與黑暗，但是這股力量一定是脫離朝堂力量之外的，獨屬於帝皇本人的力量。
英明的帝皇對這股力量的利用，永遠都是排他的。
反映到妖族這裡，那就是帝俊太一身邊的親軍，反倒真沒什麼業力。
畢竟帝俊太一要的就是純粹的，只能忠誠於他們兄弟倆的一支力量。
放任這股力量去洪荒掠奪與殘殺生靈，這不是在將這股力量染黑麼。
帝俊太一才沒有那麼傻。
屬於帝俊太一的時代，終於過去了。
同樣的，屬於妖族的時代，也過去了。
之前妖族本來就在以人族為首的抗妖同盟之下，被打得節節敗退。
等到燭九陰發力，短短一個月就掃滅了妖族五成的人口之後，妖族現在的實力，已經不足全盛時期的兩成。
這種情況之下，妖族跟人族，已經徹底沒法打了。
這種情況之下，妖族派出僅剩下的三十八個准聖，直接來到人族祖地，跪地求伏羲救救妖族！
這下子，伏羲是真的有些頭疼了。
再怎麼寒心，再怎麼對妖族之前的行為不滿，都無法改變伏羲曾經是妖族羲皇的事實啊。
況且妖族之中業力深厚的，已經得到清算了，那些不認可伏羲的，也基本上跟帝俊太一走了。
所以剩下，基本上就是弱小的，也不願意跟著帝俊太一離開的妖族了。
當然，他們也談不上忠誠於伏羲，只是因為他們此時是針對無路可走了而已。
伏羲能怎麼辦。
畢竟還是有一段香火情的。
最終這件事還是找到了燭九陰這裡。
燭九陰的辦法也很簡單：「讓他們去北方大陸吧。」
是的，燭九陰想了想，反正按照洪荒神話的原本軌跡，這些妖族應該都是去往北俱蘆洲的。
現在洪荒還是一個整體，北俱蘆洲也沒影，但是讓妖族去往北方大陸，也算是應有之義。
這個安排，妖族接受了。
只因為他們一聽到這個提議是燭九陰說的，他們就沒有任何反抗的勇氣了。
那可是掃滅了一半妖族的時間祖巫啊，惹他，還是別找死了。
自此，妖族退往北方大陸，南方大陸與東方大陸還有以不周山為核心的中央大陸，也就隨之落入到了人族的手中。
自此，人族的大興，正式開啟。
……
「恭喜二哥，我們贏了。」
回到地府的燭九陰自然得到了包括后土在內的祖巫們的一致讚頌。
雖然他們對燭九陰放過了帝俊太一還是有些意見的，但是想到帝俊太一以後永遠不能回洪荒了，他們也就釋然了。
燭九陰聽到兄弟妹妹們的讚頌，心頭卻微微一嘆。
「我贏了麼？人族與地府大贏特贏，我燭九陰應該算是贏了吧。
但是贏的卻不止我一個啊。
妖族天庭沒了，鴻鈞的天庭卻要成立了，從這裡看，鴻鈞天道沒虧，中贏。
羅睺那邊，透過這段時間吸納的殺氣與煞氣，回到魔界之後，他與魔族的修為必將再做突破，所以他們也算是中贏。
當然，有贏就有輸，這場大戰代價其實是由四大混元與帝俊太一還有死去的洪荒生靈們承擔了。
但是輸得最多的，還是被捲入這場災劫之中的無數洪荒生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