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駐地。
容南風有些失魂落魄的敲響了江林貨櫃的大門。
江林打開門的時候,看到容南風臉上那呆愣的表情都有些驚訝。
抬頭遠遠的望了一眼陳哥和余落雪,這倆人都沖他搖了搖頭。
「江隊長,我能和您談談嗎?
您放心,我不是給您提任何要求。就是想談一談。」
「我有些不明白,也不理解,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我現在的心情。
我一直在走的路,仿佛走錯了一樣。」
「如果不解開這些疑惑,我感覺我可能一直以來的信念會崩塌。」
江林微微的側身。
容南風和江林坐在桌子跟前,兩人面對面,溫暖的地板。
桌子上每人面前擺了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
甚至面前還擺著一盤水靈靈的西瓜。
江林有點兒不好意思,自己一個人在這兒吃獨食,實在是剛才把所有的晶核進化之後,有點兒熱了,所以想吃點水果解解渴。
結果剛把西瓜切好,容南風就找上門來。
來不及藏著掖著。
再說他也沒必要藏著掖著。
容南風看著那盤西瓜,目光有些呆愣,同時也是羨慕。
同樣都是藍星異能者,可是人家這日子過的和他們的日子簡直是天差地別。
「你想說啥?」
「江隊長,你們升級異能,沒有使用過升級藥水?」
江林認真的點點頭。
「沒有!」
「你們升級異能是用的是擊殺那些冰原獸獲得的那些晶核?」
「是!」
「可是江隊長你應該知道的那些晶核里有很多雜質,有很多毒素。
如果強行吸收的話,人會瘋了的。
不光會瘋,還會發生變異。」
「我知道!」
容南風聽了這話刷的一下,站了起來,有些激動的指著江林說道。
「江隊長,你是不是瘋了?
在這個冰封星球的異世界上,我們藍星人能夠生存下去有多難?
能夠激發異能又是多難?
那是拿命在搏,九死一生,最後才能產生一個異能者。
可是你現在只為了你私人的目的,只為了你的隊伍的實力強大,你就不顧他們的性命。
你太可怕了,我一直還以為你是一個正人君子,卻沒有想到你利用你自己手裡的資源故意這麼做。
你簡直就是罔顧人命。
那些冰封星球上的原住民,不拿我們藍星人當人就算了。
可是我們藍星人也不把自己人當人?
這樣下去我們除了滅亡,我們除了被奴役,我們還能做什麼?」
「就是因為有那麼多的藍星人都和你一樣野心勃勃。
你們想的只是踩著別人的屍骨往上爬。」
江林沒有動,甚至連眉毛都沒挑一下。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因為憤怒而五官都有些扭曲的男人,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嘲諷,只有一種近乎於憐憫的平靜。
這種平靜,比任何鄙夷都更讓容南風感到刺痛。
「我瘋了?」
江林拿起一塊西瓜,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溫暖的室內顯得格外奢侈,
「我瘋了,還是你一直活在別人給你畫的圈裡,自己把自己逼瘋了?」
「你什麼意思!」
容南風的怒火被這輕描淡寫的態度徹底點燃。
他感覺自己像一個拼盡全力揮出一拳,卻打在了一團棉花上,所有的力量和憤怒都無處宣洩,憋得他胸口發疼。
「你們還在為了一支10萬積分的升級藥水拼死拼活,我們已經把晶核當飯吃了。
你覺得,是誰瘋了?」
江林又咬了一口西瓜,甚至還發出了清脆的咀嚼聲。
這聲音在容南風聽來,無異於最尖銳的嘲諷。
「你這個魔鬼!你用他們的命來堆砌你的強大!」
容南風怒吼一聲,整個人如同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體內的異能瞬間爆發。
他是一名火系異能者,火焰是他的長項。
地板在他腳下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一拳直取江林的面門。
這一拳,他用盡了全力,帶著同歸於盡的決絕。
他要殺了這個把同胞當做消耗品的惡魔,哪怕自己也死在這裡。
拳頭包裹著火焰。
這種情況之下,近身戰鬥,他的異能肯定比不了江林,但是一起死還是可以的。
「所有人!動手!目標江林!不惜一切代價!」
在出拳的瞬間,容南風通過隊伍內部的通訊器,下達了最決絕的命令。
停在不遠處的車裡,他留下的五名隊員瞬間破門而出。
而跟著余落雪回來的那四名隊員,也幾乎在同一時間,眼中閃過決死的瘋狂,異能的光芒在他們身上亮起。
他們要用自己的命,為那些被蒙蔽的隊友,為整個藍星人的未來,討一個公道!
然而,容南風志在必得的一拳,卻停在了半空中。
一隻手,一隻看起來並不比他粗壯多少的手,輕描淡寫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隻手的主人江林,甚至還坐在椅子上,另一隻手拿著沒吃完的西瓜。
他的火焰在對方的皮膚上甚至都無法燃起火星。
容南風感覺自己的拳頭像是砸進了一塊無法撼動的萬年玄冰里,無論他如何催動異能,那隻手都紋絲不動。
巨大的力量反震回來,讓他手腕的骨骼都發出了咯吱的聲響。
「就這點力氣?」
江林抬起眼皮,終於正眼看了他一次,
「連給我撓痒痒都不夠。」
與此同時,貨櫃外傳來幾聲悶哼和重物倒地的聲音。
陳哥和余落雪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門口。
陳哥手裡拎著兩個已經被打暈過去的隊員,跟拎小雞仔似的。
余落雪則更乾脆,她身邊躺著三個,每個人的關節都被卸掉了,正疼得齜牙咧嘴,卻發不出聲音。
至於衝過來的另外五個人,還沒靠近貨櫃,就被食堂里衝出來的幾個隊員三下五除二地放倒在地。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甚至沒超過十秒鐘。
容南風徹底呆住了。
他引以為傲的隊伍,他信賴的生死兄弟,在對方面前,居然如此不堪一擊。
「容隊長,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陳哥把手裡的兩個人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
「就憑你們這幾塊料,也想跟我們隊長動手?
是誰給你的勇氣?梁靜茹嗎?」
「我們隊長要是真想對你們怎麼樣,你們以為你們還能吃到那頓羊肉湯?」
余落雪靠在門框上,語氣裡帶著一絲嘲弄,
「動動你的腦子,一個能隨手拿出那種級別食物和物資的人,需要用犧牲隊員的性命這種低級手段來提升實力?」
容南風的腦子一片混亂。
理智告訴他,余落雪說得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