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面蘊含的能量,精純得如同被壓縮到固態的太陽。
所有人的實力,都在以一種誇張的速度飆升。
陳哥的火焰不再是單純的爆裂,他能把烈焰壓縮成一柄三尺長的刀鋒。
刀刃上流淌著暗紅色的光,輕輕一揮,就能在三米厚的鋼板上留下一道平滑的、邊緣熔化的切口。
容南風則是把異能與肉體融合,體表覆蓋著一層流動的、暗紅色的熔岩護甲。
任何攻擊落在上面,都會被高溫和韌性化解。
清雅的精神力變得更加敏銳,她閉上眼,指尖輕點,一顆石子便能撕裂空氣,爆發出狙擊槍子彈般的恐怖動能。
她指尖躍動的雷電,也凝聚成了一根根細密的雷針,無聲無息,卻能洞穿一切。
而江林,他的蛻變最為恐怖。
他體內的火種與生命之力,在海量晶核的澆灌下,達到了一種奇妙的平衡。
毀滅之中,暗藏生機。
治癒之內,亦含淨化。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整個人便如同一座沉寂的活火山。
又如同一片深邃的生命之海,兩種截然相反的氣息在他身上完美共存,矛盾,而又和諧。
他們都不知道。
當一頭沉睡的巨獸在籠中睜開雙眼時,僅僅是它逸散出的氣息,就已經攪動了籠外的世界。
……
垃圾處理廠,東區山坳。
一個精悍的男人,正用一塊破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中的能量匕首。
他身材不高,但每一塊肌肉都充滿了爆發性的力量,整個人像一頭盤踞在陰影里的獵豹。
他就是尤里克。
「老大,」
一個手下快步跑來,
「劉胖子那邊傳話,鐵山那伙人,全折在晶核墳場了。」
尤里克擦拭的動作,停頓了一瞬。
「全死了?怎麼死的?」
「劉胖子說,是能量風暴。
還暗示……可能是我們的人在裡面動了手腳。」
「放他娘的屁!」
尤里克冷笑,笑容裡帶著一絲殘忍,
「能量風暴?
那鬼地方一年都未必有一次。
栽贓給我們?
他劉胖子還沒這個膽子。」
他站起身,走到山坳的邊緣,望向晶核墳場深處那片永恆不變的幽藍色光暈。
那片光,在他的瞳孔里跳動。
「劉胖子活著回來了,馬經理最看重的狗腿子鐵山,卻死了。」
他眯起眼,聲音壓得極低,像是在自言自語。
「一隻老鼠溜進了米倉,不僅沒被撐死,反而把看守糧倉的貓給咬死了。」
「你說,這米倉里……到底藏了什麼?」
手下滿臉困惑,撓了撓頭。
尤里克沒有解釋,只是把擦得鋥亮的能量匕首插回腰間的鞘中。
「晚上,帶上最好的裝備,跟我走一趟。」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興奮和好奇。
「我們去親眼看看,那群被扔進去的新人,到底……是些什麼成色的『怪物』。」
夜幕浸透了垃圾處理廠的每一寸鋼鐵與廢墟。
高牆和密閉的穹頂讓這裡漆黑一片。
只有遠處高牆探照燈投下的慘白光束,以及墳場深處那片永不熄滅的幽藍鬼火,交織成一幅死寂的畫卷。
山坳的陰影里,幾道黑影貼地滑出,動作沒有一絲多餘的雜音。
為首的正是尤里克。
他和五個心腹,盡數換上了緊湊的作戰服,這還是他當警衛的時候發的。
他們彼此間的配合,已經融入了肌肉記憶,無聲的移動中透著一股職業軍人的鐵血味道。
「老大,真要去?」
一個叫蠍子的瘦高個壓低了聲音,端著改裝能量手槍的手心有些冒汗,
「那地方,邪門。」
「越邪門,油水才越足。」
尤里克的腳步沒有半分遲疑,目光死死釘在遠方那片幽藍上。
「劉胖子那廢物,貪生怕死。
沒有能讓他發瘋的好處,或是能把他嚇破膽的恐懼,他不敢撒那種謊。」
「他活著,鐵山死了,這本身就是最大的問題。」
他們繞開劉胖子的營地,從一條被遺忘的維修通道,切入了晶核墳場的外圍。
踏入這片土地的瞬間,空氣變得滾燙而粘稠。
無孔不入的能量輻射,化作億萬根無形的針,刺入皮膚,鑽進骨髓,瘋狂地攪動著每個人的神經。
尤里克的幾個手下立刻從懷中掏出金屬薄片含在嘴裡。
一股清涼的氣息從舌下瀰漫開,那是他們壓箱底的「輻射抑制劑」,用一片,就少一片。
尤里克沒用。
他只是眉頭緊鎖,純粹靠著鋼鐵般的意志力硬抗。
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的體能正在被這片環境飛速吞噬。
「加速。」
他吐出兩個字。
六道幽靈在迷宮般的晶核山之間急速穿行。
腳下碎裂的晶核發出「咯吱」的輕響,在這絕對的寂靜中,仿佛心臟的律動般清晰。
越是深入,輻射的侵蝕越是狂暴。
蠍子的呼吸變得粗重,肺部像是被灌入了滾燙的鐵砂。
「老大……儀器……快炸了!」
技術員「扳手」看著手腕上探測器瘋狂閃爍的紅光,聲音都在發抖。
尤里克猛地停步,閃身躲在一座晶核山後,只探出半個頭。
前方,就是傳說中連劉胖子都視為禁區的墳場核心。
按理說,那裡的輻射風暴足以將鋼鐵瞬間撕成粉末。
可眼前的一切,卻讓尤里克的眼球瞬間凝固。
沒有能量亂流。
沒有幽藍鬼火。
前方不遠處,是一片被硬生生清理出來的巨大空地,輻射強度低得像個笑話!
空地中央,一頂巨大的軍用帳篷矗立著,門口亮著一盞發出柔和白光的燈。
那光芒,在這片地獄般的廢土上,顯得如此溫暖,又如此詭異。
「我……是不是出現幻覺了?」
蠍子用力揉著眼睛,無法理解眼前這顛覆常識的畫面。
尤里克沒理他,只是打了個手勢讓所有人閉嘴。
他從背後取下單筒望遠鏡,湊到眼前。
視野被拉近。
一個魁梧男人正赤著上身練拳,拳鋒過處,空氣中都拖拽出淡淡的赤色焰影。
另一個高大男人只是靜立不動,體表卻覆蓋著一層暗紅色的流光,整個人散發著驚人的熱量。
還有一個女人。
她盤膝而坐,閉著雙眼,幾縷纖細的藍色電弧,在她指尖歡快地跳躍、嬉戲。
尤里克的呼吸,在這一刻被掐斷了。
大腦一片空白。
心臟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血液仿佛停止了流動。
能力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