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艱難轉頭，看到屠夫巨大的身軀堵住了門。
只是此刻的屠夫，臉上再無兇悍，只剩死灰。
他那把震動巨斧，斷成兩截，散落在地。
屠夫身後，站著一個赤裸上身的男人。
陳哥。
他甚至沒有一絲傷痕，只是不耐煩地揉了揉拳頭。
「砰！」
總控室的防彈玻璃，被從外面一拳轟碎。
江林逆著沖天火光，走了進來。
他身上一塵不染，步伐從容，不像是踏過屍山血海，更像是在自家後花園裡散步。
他的目光，落在肥豬身上。
「喬金先生。」
江林的聲音很輕，
「你說，你的命，值多少枚我們的能量塊？」
「你……你到底是誰？！」
肥豬的聲音因恐懼而尖利。
「我是誰不重要。」
江林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
「重要的是，你犯了兩個錯誤。」
「第一，你的貪婪，太明顯。」
「第二，」
江林的眼神，冷了下來，
「你不該試圖染指，不屬於你的東西。」
「我……我錯了！大人！我願意獻出一切！饒我一命！我願意供你驅使！」
肥豬涕淚橫流，拼命磕頭。
江林笑了笑，搖頭。
「我不需要一條貪心，且愚蠢的狗。」
他轉身，不再看肥豬，只對陳哥淡淡說了一句。
「清理一下。」
「好嘞！」
陳哥咧嘴一笑，露出白牙。
他們休息的夠久了。
肥豬最後的記憶，是一團越來越近，越來越亮的深紅色火焰。
……
戰鬥結束得很快。
三百多名精銳，不到十分鐘，徹底肅清。
整個鋼鐵廠，除了江林的人，只剩一個活口。
阿四。
他站在一片狼藉的廠區中央，周圍是那些讓他靈魂戰慄的「寂滅」小隊。
他沒有反抗，只是平靜地看著江林走來。
「你很聰明。」
江林開口。
戰鬥開始的瞬間，阿四就扔掉了武器，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知道，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小動作都是自尋死路。
「我只是個生意人。」
阿四聲音沙啞，
「生意人，懂得權衡利弊。」
「很好。」
江林點頭，
「喬金死了，他的地盤會亂，很多人會盯著這塊肥肉。
C區的地下世界，將迎來一場血雨腥風。」
「這是必然。」
「我需要一個代理人。」
江林的話，讓阿四的心臟驟停。
「一個能幫我穩住局面，處理髒活，讓C區繼續運轉下去的人。」
阿四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江林。
「你……選我？」
「喬金的勢力，你最熟。
他手下那些還能用的人，也只服你。」
江林說，
「最重要的是，你怕死，也夠聰明。
你知道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
江林伸出手。
「現在，給你一個選擇。」
「要麼，留在這裡，給喬金陪葬。」
「要麼，握住我的手。從今天起，你就是C區新的王。當然，是地下的那個。」
阿四看著江林伸出的手，又看了看周圍那些魔鬼般的戰士，和他們手中散發著幽藍光芒的「寂滅」短槍。
他沉默了足足半分鐘。
然後，他緩緩單膝跪地，低下了那顆一直冷靜高傲的頭顱。
「我，阿四，願為大人效死。」
江林收回手，轉身，望向遠方不滅的城市燈火。
「很好。」
「告訴所有人，喬金的時代，結束了。」
「從今晚起，你說了算！」
他的聲音不大，卻在廢棄的鋼鐵廠中迴蕩不休。
……
C區的天，一夜之間變了。
「肥豬」喬金死了。
死得無聲無息。
連帶著他最精銳的三百人，以及那個被稱為「屠夫」的改造人，一同人間蒸發。
整個第七廢棄鋼鐵廠，被一股神秘力量從內部熔成了一座扭曲的現代藝術品。
聯合政府的勘探隊在裡面轉了三天，最終只給出一個語焉不詳的報告——「高強度能量反應導致結構性坍塌」。
沒人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
但C區的地下世界，有它自己的生存法則。
權力真空，不會持續太久。
第二天，喬金最信任的副手，那個瘦得像根竹竿的阿四，坐進了喬金的辦公室。
他什麼也沒說。
只是將一把通體漆黑、造型詭異的短槍，放在了桌上。
喬金手下幾個最桀驁不馴的頭目叫囂著沖了進來，想分一杯羹。
阿四甚至沒站起來。
他只是抬了抬眼皮，扣動了扳機。
沒有槍聲。
一道幽藍的光束瞬間掠過。
那個沖在最前面的壯漢，半邊身子就那麼憑空消失了。
不是炸開，也不是燒毀。
就是消失了，切口光滑得能映出人影。
剩下的人，腿都軟了。
「還有誰，對我的位置有意見？」
阿四的聲音依舊乾澀而平淡，像卷過沙漠的風。
再沒人敢說話。
從那天起，C區的地下世界有了一個新的王。
一個沉默寡言，出手狠辣的新王。
沒人知道他的來歷，只知道他背後站著一個神秘到令人恐懼的勢力。
這個勢力，掌握著一種足以顛覆整個黑市規則的硬通貨。
純度超過百分之九十九的能量核心。
第一批一百枚核心流入黑市時，掀起的不是波瀾，而是海嘯。
起初，沒人相信。
那些混跡多年的老油條們，嗤之以鼻，認為這是某個新手騙錢的把戲。
直到C區最大的武器改裝商，「獨眼」漢克，在自己的實驗室里，用最精密的儀器檢測了其中一枚。
據說，檢測結果出來的那一刻，那台價值連城的分析儀當場燒毀。
而「獨眼」漢克，那個一輩子都在跟數據打交道的固執老頭，當場跪在了那枚核心面前。
他老淚縱橫，嘴裡反覆念叨著兩個字。
「奇蹟……絕對的奇蹟……」
整個黑市瘋了。
這不是商品，這是聖物！
是所有能量武器能源瓶頸的鑰匙！
是能讓一堆廢鐵變成殺人利器的終極能源！
一枚的能量就可以支持一把頂級能量武器的使用壽命延長半年。
這種恐怖的精純能量讓人瘋狂。
尤其是被政府把控能量提純技術，地下黑市都要瘋了。
價格被一路炒上了天。
一枚能量塊從最初的試探性出價，到最後，足以換取C區黃金地段的一整棟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