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里有多少食物大家心裡都有數。
你們八個人一天吃三頓,肉、方便麵、飲料隨便拿。
我們呢?
一天一塊餅乾,半瓶水,餓得站不穩還得出去打喪屍。
你把人當什麼了?」
「你有本事你來管!」
陸哥脖子上的青筋跳了起來。
他轉身對著那群坐在地上的人。
「喪屍來的那天,是誰擋在你們前面?
是誰拿著棍子往上沖?
你們這幫人呢?
跑都找不著方向,蹲在收銀台底下哭!
我不站出來你們早被啃光了!現在吃幾天飽飯就開始嚷嚷?」
賣場裡又安靜了。
陸哥說的不全是假話。
末世第一天的混亂中,保安確實是最先站出來的人。
他們有器械、有組織、有基本的應對能力。
超市裡的喪屍大概率是他們清的。
但後面發生的事,就變了味了。
江林對這種轉變不陌生。
秩序崩潰之後,最先掌握暴力工具的人會成為新的權力核心。
不管他原來是保安還是保潔,有了武器就有了話語權。
再加上一群沒有反抗能力的普通人,權力的腐化快得超乎想像。
十天而已。
才十天。
「我不管你們內部怎麼分配。」
江林打斷了這場爭論。
「我來拿東西。
我們就是來拿東西的,拿了就走。」
陸哥轉回頭看他。
「不讓。」
很乾脆。
「這裡所有物資歸我管。
你拿一瓶礦泉水走,下次就會有人拿一箱。
我的規矩不能破。」
「那就沒什麼好談的了。」
江林往前走了一步。
六個保安同時動了。
短寸頭的橡膠棍掄了過來,另外兩個夾擊過來堵住了退路。
持盾的那個把盾牌架在身前往前推。
李浩淼的消防斧在空中畫了一道弧線。
不是砍人。
斧面拍在了防暴盾牌上。
一千多牛的力量通過斧面傳導到盾牌表面。
PC材質的盾牌當場炸裂成了三塊。
持盾的保安連人帶盾飛出去兩米,後背撞在貨架上,貨架上的罐頭嘩啦啦掉了一地。
賣場裡炸了鍋。
坐在地上的人往四面八方散。
有人尖叫,有人往貨架底下鑽。
短寸頭的棍子掄到了李浩淼的左臂上。
橡膠裹鐵皮的棍子打在他小臂的肌肉上,發出一聲悶響。
正常人這一棍子下去得骨折。
李浩淼愣了一下。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棍子打的地方泛了一點紅。
「有點疼。」
他伸手抓住了棍子。
短寸頭死命地往回拽。
拽不動!
兩個人像在拔河,只不過一方在原地穩如磐石,另一方被拖著往前滑。
短寸頭咬著牙死不撒手。
李浩淼乾脆不拽了。
鬆手。
失去對抗力的短寸頭往後仰倒,結結實實地摔了一個屁墩。
另外兩個保安沖了上來。
一個揮棍,一個空手。
江林掃過來了。
兵工鏟的鏟背橫掃,打在第一個保安的膝蓋彎上。
保安的腿一軟就跪了。
兵工鏟翻轉,鏟柄尾端頂在第二個保安的喉結下方。
兩秒!
三個保安全部失去了戰鬥力。
加上之前被盾牌炸飛的那個,四個人倒了。
陸哥沒有動。
他站在原地,手背在身後。
「還有兩個在後面呢。」
他說。
話音落了兩秒。
圍擋後面沒有動靜。
陸哥等了一會兒,扭頭朝後面喊了一聲。
「阿德!老黃!」
圍擋裡面沉默了三秒。
然後一個聲音傳出來。
「陸哥……他們那個大個子,剛才那一下,盾牌碎了你看到了吧?」
「看到了,出來。」
「出來幹嘛?挨打啊?我又不傻。」
「……」
陸哥的臉青了。
圍擋里那兩個保安看得很清楚。
李浩淼一斧頭拍碎防暴盾牌。
一隻手拽住鋼叉扭成麻花。
揍人跟拍蒼蠅差不多。
他們不傻。
這種戰鬥力等級的碾壓,人多沒用。
上去八個也是白給。
「投降行嗎?」
圍擋里那個聲音又說了一句。
「人家要啥就讓人家拿。
超市里那麼多東西呢,他們又不能全搬走。」
陸哥的臉從青變成了鐵灰色。
江林沒有去管圍擋後面的兩個人。
他的注意力在陸哥身上。
「我最後說一次。」
他把兵工鏟收回來,鏟面上沾了血。
剛才切膝蓋彎的時候刮破了保安的褲子和皮膚。
「我來拿東西,不是來跟你爭地盤的。
我說了我們拿了東西就走人。
你要是不讓拿,我就只能把你們都滅了,畢竟你們死了,這些東西我照樣能拿走。
你自己衡量衡量,是想讓我怎麼拿?」
江林把手裡的兵工鏟挽出來一個花兒,瀟灑的拄在了地上。
陸哥的嘴角扯了扯。
他的手從背後抽了出來。
手裡攥著一把水果刀。
不大,刀刃大約十公分。
超市里賣的那種家用款。
這是他的底牌。
一把水果刀。
「你也可以捅過來。」
江林盯著那把刀。
「你捅我之前想清楚,我身後那位能把你的頭擰下來當球踢。
我的藤條也能把你吊起來,活生生的吊死。」
陸哥握著刀的手鬆了松。
「不是我要為難你們。」
他的聲音突然低了。
「我手下八個人,跟了我十天了。
我要是讓你們這麼進來拿東西走人,以後誰還聽我的?」
「那是你的問題。」
陸哥咬了咬後槽牙。
江林走到他面前。
兩人之間只隔了一步。
「把刀放下讓開路。
我拿了東西就走人。
可是你要是再擋著,說不準你手底下的人就得換一個老大了。」
陸哥被逼的步步後退,看著江林,他從對方的眼神里能夠看到對方,絕對不是開玩笑的。
刀掉在了地上。
噹啷。
「去拿吧。」
陸哥往旁邊退了一步,讓開了通往貨架區的路。
江林沒有猶豫。
他轉身朝後面走去並不是朝貨架,反而是朝後面的倉庫。
李浩淼跟在後面,經過倒在地上的短寸頭身邊時,停了一下。
短寸頭縮了縮脖子。
「棍子不錯。」
李浩淼說了一句,然後繼續走了。
來到倉庫跟前,他們才發現倉庫的大門鎖的死死的。
這扇倉庫的大門是超重的合金大門。
門是密碼鎖,顯然這扇大門從來沒有打開過密碼鎖的位置有凌亂的指痕,還有被敲擊,撞擊和撬過的痕跡。
顯然倉庫沒有被打開過。
陸哥的聲音遠遠的傳來。
「倉庫主管早就死了,這扇大門是需要密碼打開的,別人都不知道密碼。
我們也打不開。」
江林看了看這扇合金的大門,門很厚實,想要撬開,一時半會肯定是不行。
回頭看了一眼賣場裡面。
那些人還在那。
五十多個人,縮在角落裡,看著他。
眼鏡男站在人群邊緣,嘴巴張了兩次,沒說出來。
穿藍圍裙的理貨員阿姨扶著貨架,眼眶是紅的。
那個臉上有淤青的女生抱著外套,指甲掐進了衣服的面料里。
理貨員阿姨突然說道。
「密碼我們也都不知道,不過主管的手機在我這裡也不知道這裡面有沒有開大門的密碼!」
說著從兜里摸索出來一個已經摔裂屏幕的手機。
江林走過去接過來手機,手機沒想到還能開機,可是開機之後需要開機密碼。
這玩意兒好像自己也打不開。
就在這時,眼鏡男顫顫巍巍的說道。
「我……我是計算機機系的,我可以幫你打開手機,可是有沒有密碼我不確定。」
江林眼睛一亮,沒想到還有這種意外之喜,把手機遞了過去。
眼鏡男在那裡鼓搗了半天,沒想到不出20分鐘就把手機遞了過來。
江林打開手機,果然已經可以看到手機里的全部內容。
有些驚訝的望了一眼眼鏡男,眼鏡男訕訕的把自己那個瘸了腿的眼鏡架往上推了推。
「我能不能跟著你們?
我能殺喪屍,這兩天我已經殺過三隻喪屍了。
以後遇到這種需要破解密碼等等的事情,我也能幫你們做,我是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