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來，走到窗口往外看了一眼。
城市的夜景已經死了。
沒有燈光，沒有霓虹。
黑漆漆的街道像巨獸的血管，偶爾有模糊的影子在遠處晃動。
那是喪屍。
夜間的喪屍比白天更活躍一些，但也更分散。
三階了。
他重新審視了一遍自己的處境。
戰鬥力有了。
但一個人再強也撐不起一個基地。
他需要更多的異能者。
李浩淼是力量型一階，趙鐵柱是水系二階。
兩個人加上他，三個異能者。
六十二個人的團隊裡只有三個異能者，比例太低了。
激發異能的條件他就可以完成。
純粹的激發完成異能者就需要他的淨化。
當然也可以是女兒的晶核，但是湯圓的能力他不準備讓別人知道。
激發異能需要晶核。
他空間裡的晶核被湯圓一股腦全塞他嘴裡了。
一顆不剩。
想要新的晶核，就得去殺喪屍。
殺喪屍就得出去。
出去就意味著風險。
但不出去，風險更大。
喪屍的進化速度比人快。
這一點他比誰都清楚。
今天在超市里碰到的三階木系喪屍，末世才第十一天就出現了。
再過十天、二十天呢？四階？五階？
外面的喪屍在變強，在進化。
一階二階已經遍地走了，今天出了個三階。
時間不站在他們這邊。
每多過一天，喪屍就多強一分。
而他們如果不能快速提升整體戰力，早晚變成被包餃子的那一方。
需要更多的異能者。
不能等了。
而且異能者越多，對於他們以後發展更有幫助，但目前來說，他寧肯幫著林旭他們這幫學生激發異能。
對於5樓的陶慶他們，江林反而更不放心。
陶慶他們有這個年齡人們的通病。
喜歡心理玩戰術，而且有更多的私心，反而不如林旭這些學生更純粹。
必須儘早打造一支自己的戰隊出來，三個異能者肯定是不行。
這支戰隊必須提前排上日程。
天亮之後。
三樓食堂。
早飯是白粥配鹹菜。
秦遠用罐頭裡的醃黃瓜切了碎丁拌了一盆涼菜，酸甜口的，開胃。
江林吃完粥把碗一推，站起來。
「吃完的留一下。
有事說。」
食堂里六十來號人，吃完了的占大半。
沒吃完的加緊扒了幾口也放了碗。
江林站在食堂前面。
旁邊是李浩淼和趙鐵柱。
「第一，從今天開始，我們的物資實行配給制。
每餐定量，按人頭髮。
幹活的多吃，不幹活的保底。
老人和孩子減半。
這個規矩之前就有，現在不變。」
沒人有意見。
「第二，整棟樓的防禦需要加固。
一樓的混凝土封堵目前夠用，但不是長久之計。
後面如果出現三階喪屍的集群攻擊，一樓撐不住。
我們需要在二樓到四樓之間建立第二道防線。」
五樓的人聽到「三階喪屍」這四個字的時候明顯騷動了一下。
陶慶的臉色很不好看。
「等一下，」
陶慶舉了手，
「什麼叫三階喪屍？
之前不是說外面的喪屍已經夠危險了嗎？
怎麼又冒出三階的？」
「昨天在超市遇到的。」
江林說得很簡短。
「已經解決了，但不會只有一個。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有三階就會出現四階，大家應該知道喪屍不等人。」
餐廳里徹底安靜了。
陶慶想繼續追問，可是被旁邊的人拽了一下胳膊，閉嘴了。
「第三件事。」
江林從口袋裡掏出一顆東西。
灰色的，拇指肚大小。
一階喪屍的晶核。
這是他之前在路上隨手從喪屍腦袋裡掏出來的，一直揣在口袋裡沒來得及處理。
「這個東西叫晶核。
在喪屍的腦子裡。
一階以上的喪屍才有。
吸收它，有概率激發異能。」
他把晶核在掌心裡轉了兩圈，讓所有人都看清楚。
餐廳里的眼睛全盯在那顆灰色的小石頭上。
「概率不確定！
有人吸收了就能激發，有人吸收了什麼反應都沒有。
但這是目前唯一已知的途徑。
還有就是我激發的是植物系異能，我的木系異能是目前已知的唯一可以淨化晶和雜質的異能。
就目前已知我晶核過的晶核激發異能可以保證100%的概率。」
「當然，也許還有其他方式，誰也不敢保證。」
「所以我今天說的第三件事……」
他停了一下。
「從今天開始，組建戰鬥小隊。
所有人都要出去清理周邊區域的喪屍。
一方面擴大安全範圍，搜集物資。
另一方面，獲取晶核。」
話音落。
餐廳里起了一陣嗡嗡的議論聲。
五樓的人交頭接耳，臉上寫滿了猶豫和恐懼。
十九樓的學生們倒是安靜。
他們看著江林，沒有竊竊私語。
他們以前生活的地方就是水深火熱，他們見過地獄是啥樣子。
林旭第一個開口。
「我報名。」
他旁邊那個臉上有淤青的女生跟著說，
「我也去。」
然後是科三男生，
「算我一個。」
接連有七八個學生站了出來。
五樓那邊沒人吱聲。
陶慶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晶核這個東西，很多人只是聽說過，沒見過。
趙鐵柱上午在學生面前展示過水系異能，李浩淼搬貨的時候單手舉著兩百斤的大米袋子。
這些場景給了所有人一個共同的念頭。
異能。
誰不想有？
江林的目光掃了一圈。
「晶核分配的問題。」
食堂里一下安靜了。
這才是所有人最關心的。
晶核能激發異能這件事，經過這些天，在場的人多少都知道了一些。
誰能擁有晶核，誰就有可能獲得異能。
在末世里，異能就是活命的本錢。
「晶核優先分配給出去打喪屍的人。
誰殺的多，誰優先。」
公平！
簡單粗暴！
底下有人點頭。
也有人面色複雜。
點頭的大多是學生和年輕人。
面色複雜的是五樓那些體弱的住客。
他們打不了喪屍。
這意味著他們大概率分不到晶核。
陶慶在人群後面站著。
他沒說話，但手指頭搓了搓褲縫。
「有沒有問題？」
沒人說話。
「那就這麼定了。
趙鐵柱、李浩淼，下午各帶一隊出去。
隊伍的人選你們自己挑。」
散了。
人群往外走的時候，林旭擠到最前面。
「林哥，我跟誰的隊？」
「你跟浩淼。」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