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的一對兄妹吃完了飯,用髒兮兮的袖子抹了一下嘴上的油漬。
男孩兒朝著江林伸出了手,江林愣了一下。
「什麼?」
「照片兒啊,不是聽說你找什麼人嗎?我們兄妹倆總得看看照片兒才知道你到底找的是啥人,我們有沒有見過?」
江林一下子反應過來,急忙拿起桌子上的照片遞了過去,
「我就是找這兩個人。」
旁邊的女孩兒有些驚訝的說道,
「這兩個我見過。」
江林又驚又喜。
「你見過?」
「對啊,我當時正好在巷子口要飯,一眼看到5個男人把這兩個女孩兒拉到了一輛麵包車上。
那兩個女孩兒還跟他們爭吵和掙扎。
可是對方直接反剪了他們的手就推上了車。」
江林頓了一下,
「那你有看清楚那汽車的牌照是什麼?」
女孩兒搖了搖頭,
「我沒看清楚,誰沒事兒干看那個呀?」
江林有些失望,的確,誰沒事兒干去記車牌號。
「不過我看到那麵包車上印著第一毛紡廠的字樣。」
江鈴又驚又喜,
「第一毛紡廠?」
「是啊,我還聽到那幾個人喊陳科長。」
「他們領頭兒的是一個中年男子,個子挺高,長得挺高大的。
他們都叫他陳科長。」
「你還看到什麼了?」
「我聽到那個陳科長說總算是抓到你了。
讓一個叫什麼豬的女孩兒把錢交出來,把人交出來。」
江林心裡一沉,什麼豬?肯定是陸雅竹。
錢?人?
如果說錢的話,陸雅竹最近和錢打交道的事情只有何炳槐。
難道說何炳槐使了什麼手段?
江林二話不說謝過了眼前的三個人,又給他們留了30塊錢。
結完餛飩錢,江林匆匆的離開。
劉所長帶了幾個人跟著江林來到了第一毛紡廠門口。
「大林子,你說的是對方開的是第一毛紡廠的車。可是咱們沒憑沒據,就這麼貿然進去,恐怕也不行了。」
「的確咱們沒憑沒據,您放心吧,我去打聽一下。看看這廠里有什么姓陳的科長他們家的地址。」
半個小時之後江林回來了。
「我已經跟門房的大爺打聽好了,他們廠里唯一一個姓陳的科長是保衛科的科長,叫陳鵬。」
「這是他們家的地址。」
劉所長他們立刻開車帶著江林來到了陳鵬家的院子外面。
陸雅竹和江潤芝被關在一間黑漆漆的屋子裡。
陸雅竹有點兒慌,沒有想到對方二話不說直接把她們給拉上車了。
而且對方話里話外的意思顯然是什麼贖金?什麼綁架?
她到現在都一頭霧水。
江潤之壓低聲音問道。
「你得罪什麼人了嗎?對方這話里的意思像是欠了人家錢。」
江潤芝也是遭了無妄之災。
到現在江潤芝都有點兒後悔,當時為啥聽信一個孩子的話,兩人就能出來。
自己也算是老江湖了,這種事情她比別人更有經驗。
結果現在好端端反而變成這樣。
果然有時候不長腦子就是不長腦子。
「我沒得罪什麼人啊,再說我怎麼可能欠別人錢?
我懷疑這人是何炳槐找的人。
可是不對呀,何炳槐好像還沒有還我錢,我去法院告他還沒有來得及去立案。」
「再說他這是想幹啥?難不成想要綁架咱們?」
一說到這個陸雅竹嚇得臉色都白了。
「他不會真的這麼為非作歹,真的要綁架咱們吧?
那可是犯法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這算不算綁架,可是非法囚禁咱們肯定是有了。
而且對方這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我琢磨著裡面肯定還有啥事兒。」
「一會兒別激怒對方,找機會咱倆得逃出去。」
陸雅竹立刻點點頭,過了沒有半個小時有人走了進來。
陸雅竹看到領頭的人里的何炳槐的一瞬間,立刻明白過來。
「何炳槐,果然是你,你想幹什麼?
你欠債不還想把我抓起來。你知不知道你這是犯法,這是要坐牢的。」
一旁的江潤芝眼睛閉了閉,一臉的生無可戀。
這小丫頭完全是沒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上,不是告訴她不要激怒對方嗎?還這樣說。
這不是明擺著讓對方乾脆破釜沉舟,一條道走到黑。
何炳槐冷笑道,
「陸雅竹,你不用在這裡嘴硬。誰綁架你了?
我們就是想知道你把劉翠芬弄到哪裡去了。還有2萬塊錢去哪兒了?」
「什麼2萬塊錢?什麼劉翠芬,我根本不認識。
「陸雅竹,你不要在這裡爭眼睛說瞎話,劉翠芳你怎麼不認識?
如果不認識,昨天你為啥和我們在學校里吵架?
到了這會兒你開始不認識了,我告訴你陸雅竹,你今天要是不把翠芳交出來,不把錢交出來,我告訴你。
你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陸雅竹,你是一個大學生,你應該知道綁架勒索是很嚴重的罪行。
現在你只要把劉翠芳交出來,把那些贖金交出來,那麼我們可以當做這件事情沒有發生,不追究你的責任。
不然的話你應該知道後果,如果把你交到公安那裡是一個什麼下場,你心知肚明。」
旁邊的陳鵬急忙說道,他急需要把這個案子破了來給自己臉上增光添彩。
今天一天發生的事情已經夠丟人了,最重要的是現在劉家的人看自己的眼神兒都不對了,明顯是不信任。
「你們是不是瘋了?什麼綁架什麼勒索?
我根本沒有幹過這樣的事情。
再說我一個女孩子,我能幹了這種事情嗎?我有那個能力嗎?」
陸雅竹看著眼前的這些人覺得這些人簡直瘋了,這不是往自己頭上潑污水嗎?
她一個小姑娘能幹這種事兒嗎?
「陸雅竹,你要繼續負隅頑抗,我告訴你沒有好果子吃,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陳鵬一拍桌子,沒想到對方一個小姑娘心理素質會這麼強,而且人家一口咬死了,根本不認識對方。
這才是難以下手的硬骨頭。
「我告訴你們,你們不需要污衊我,有本事你們把我送到公安,
公安一調查就知道是怎麼回事兒,我沒做過,就是沒做過。
你們這才叫非法禁錮,這才是真正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