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林和劉所長開車直接回到了學校。
學校的大門早就關了,這會兒想進去只能翻牆進去。
江林猶豫了一下。
「劉所長咱們還是別進去了。」
「為什麼?
來都來了,近在咫尺。」
「我覺得何炳槐如果跟這件事情有關,他是不可能在宿舍里有表現的,引起別人的懷疑。
如果何炳槐要是綁架了劉翠芳,也不可能在宿舍里。
人多眼雜被人發現怎麼辦?」
「你說的對,可是怎麼能肯定是何炳槐綁架呢?萬一是別人呢?他只是從中通風報信。」
這個何炳槐按照他們調查的信息,也就是一個外地來的普通學生。
在本地沒有親戚,更沒有任何熟人。
看起來非常簡單,而且基本上都住在宿舍。
「劉所長,這個何炳槐在這裡是有熟人的。」
江林一路上也在思索,宿舍就那麼大地方,何炳槐幹什麼壞事兒都會被人發現蛛絲馬跡。
他要是何炳槐肯定不會在宿舍里引起別人的懷疑,那就必然得找一個地方有一個落腳之地才能做一些事情。
他合理的懷疑何炳槐是為了錢才盯上了劉翠芳,畢竟劉翠芳家裡可是實實在在的丟了2萬塊錢。
重要的是在這之前正好陸雅竹問何炳槐要5000塊錢,這兩件事聯繫在一起仿佛是一條脈絡清晰。
「有熟人!
他怎麼會有熟人呢?」
江林想起來宿舍里曾經發生過的不愉快。
「有老鄉!何炳槐因為這個老鄉的事情跟我們宿舍里的很多人不對付。有一陣兒他的老鄉就在我們這裡打的地鋪。」
「那他那個老鄉現在在哪裡?」
江林一下子沒辦法回答那個老鄉被送進去了,和何炳槐後來鬧得不愉快,也就是說何炳槐如果找人幫忙肯定不會找這個人。
江林一下子也沒了頭緒。
猛然想起來他昨天下午回宿舍的時候,宿舍的舍友無意中說的一句話。
「何炳槐可以啊,昨天我看到他在春風巷那邊好像租了個房子。」
「他是咱們宿舍里第一個有女朋友的,也是第一個在外面租房子的。看樣子好事近了。」
「劉所長,咱們去一下春風巷。」
車子開到了春風巷,這會兒已經是大半夜。
已經快12點了,路上連個行人都看不見。
黑漆漆的夜裡,他們的車子停在春風巷的路邊兒。
從這裡一眼就能看到巷子的盡頭,這條巷子沒有岔路,是一個死胡同。
可是一群人坐在車裡有點兒愣神兒,這個巷子裡面足足有十幾戶人家。
這咋找人?
更重要的是黑天半夜的,就算是想找個人打聽都沒辦法。
江林也有點兒發愁,這大半夜去敲別人家的門,先不說人家給不給開門,不會把他們當成賊趕走就不錯了。
要不然就只能等到明天天亮再想辦法問?
就在江林猶豫的時候,突然聽到旁邊有人說道,
「快看,巷子裡有人出來了。」
眾人的目光移了過去,巷子盡頭有一個黑影突然出現。
黑影影影綽綽的從遠處走了過來,這才發覺他推著一輛自行車。
自行車的后座上放著一個麻袋。
江林看著越走越近的身影,猛然之間壓低的聲音。
「這個是何炳槐。」
他也沒想到,好巧不巧,在這裡居然能直接撞到何炳槐。
這大半夜的何炳槐半夜推著個自行車拖著個麻袋出來,一看就是鬼鬼祟祟,不像是干好事兒的樣子。
只能說是機緣巧合。
所有人壓低身子躺在座位上。
何炳槐跨上自行車,快速的離開。
等何炳槐的身影走遠了,劉所長才發動了車子。
麵包車遠遠的墜在在何炳槐的身後。
距離相當遠,這樣不會被人懷疑,主要是這大晚上路上連個行人都沒有,汽車不可能看到。
他們這輛突然出現的汽車明顯讓人覺得可疑,不過何炳槐更讓人覺得可以。
「要不咱們直接上去把人堵著?我懷疑他自行車後面那麻袋裡裝的是人。」
旁邊的小幹警探頭探腦從玻璃里一直盯著何炳槐自行車後面的麻袋。
「別亂來,這會兒我們就算是堵上麻袋裡,萬一真的是劉翠芬。
何炳槐只要說他是無意中發現了劉翠芬他把劉翠芬救出來的,到時候我們怎麼說?」
劉所長打斷了小年輕的話。
捉賊要拿贓,這些年他破的案子多了去了,證據必須確鑿,不然的話有的人心理素質很強大,順嘴胡謅,人家只要不承認。
你就定不了對方的罪。
「那怎麼辦?我們這汽車在馬路上目標太大了,你看何炳槐在回頭看。」
劉所長咬牙,
「咱們車子拐進旁邊的胡同里。你們下車遠遠的跟著。」
到了這會兒只能用雙腿跟。
江林搖了搖頭。
「劉所長不用了,咱們往神仙廟那邊開。」
「神仙廟?
你怎麼知道他要去神仙廟?」
「你看看這條路,他走的這個方向,這條路前面有兩個岔口。
一個岔口去的就是神仙廟,另外一個岔口去的是五龍口批發市場。
我要是沒記錯,五龍口批發市場應該是這陣兒都有批發的人在,這麼多商販在的話,他怎麼會往這邊兒走?
如果你要是幹壞事兒,你會往人多的地方走還是往人少的地方走?」
劉所長點點頭。
「你說的沒錯,五龍口批發市場肯定是不行,也就是說對方奔的是神仙廟。我如果沒記錯,神仙廟這附近全都是桑樹林。
這地方如果幹點兒什麼壞事兒的話,倒是比較合適的地方。而且沒人大半夜的跑到這裡來。」
一腳油門兒,劉所長的麵包車絕塵而去,和何炳槐擦肩而過,飛快的沒了影子。
何炳槐一直懷疑的盯著後面那輛麵包車,他不知道為啥這路上突然多了個麵包車。
因為自己幹了虧心事,所以總有些疑神疑鬼。
他生怕對方是盯著自己,這會兒看到麵包車突然開走了,心一下子就放了下來。
看來是自己多心了。
用力的蹬著自行車,還別說平日裡看這女人沒多重,可是這會兒放在車后座上,人死沉死沉的,好像馱著一頭大肥豬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