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不是我說您。這事辦得這麼不地道。
也就是陳江山不長腦子被我糊弄了,不然的話人家隨便一打聽,這事兒就得穿幫。
而且媽哪有上趕著貼錢嫁閨女的,我也是第一次見。也不知道您怎麼想的,也不怕馮家瞧不起咱。」
「行了,你別說了。
馮立偉他爸已經平反了,現在是咱們區的區委主任。
他媽現在是副院長,你說咱們何去何從?
那陳江山有錢歸有錢,可是有錢頂得上有權嗎?」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可是我姐不嫁給陳江山就別花人家的錢,這花了錢以後說的清嗎?」
「這有啥說不清的,這是陳江山自願給的,咱又不是問他搶來的。」
「那人家要是上門要帳咋辦?」
「那陳江山就是個蠢貨,到時候讓你姐跟他哭一哭。
就說你姐也不是情願的,只不過是被父母逼的。
到時候。就讓你姐吊著他,反正沒結婚之前還可以糊弄。
等到你姐真的跟馮立偉領了證兒,這個姓陳的他又能怎麼樣?無憑無據的,他說借錢給咱,就借錢給咱了。
來個死不認帳就完了。」
「媽,這有點兒缺德吧?」
顯然這個李小偉顯然也覺得這主意有點兒缺德。
陳江山站在門外氣的手都有點兒哆嗦。
江林卻摁住了他的手腕兒。
「現在不是撕破臉的時候,人家篤定了你沒有白紙黑字,所以這事兒咱們還得給他們設個套。」
「不光要讓她拿回來,還要全都拿回來。」
陳江山重重的點點頭,眼神陰鬱的盯了一下那扇大門。
合著李家是拿自己真的當冤大頭使喚。
過了有十幾分鐘,一個年輕的小姑娘急急忙忙的跑了進去。
李小偉嚇壞了,拉著姐姐悄悄的說道,
「姐,剛才陳江山給家裡打電話了,正好我朋友接的。
我朋友說漏嘴了,說是你跟馮立偉在上海飯店訂婚呢。
估計陳江山趕到這邊來了,這怎麼辦呀?」
李小薇頓了一下,臉上露出了不以為然的神色。
「這有什麼擔心啊?你別怕,來就來了,陳江山翻不出什麼花樣。
對了,你把隔壁的那個包間空下來。到時候陳江山來了就把他領到那裡。」
「有你姐在,放心吧,出不了什麼事兒。」
李小偉豎起大拇指,急忙去安排。
結果他找了酒店經理,酒店經理連連搖頭。
「 旁邊的包間已經被人訂出去了,那不是你們想定就能定的。」
「經理,你看你就幫幫忙,我們家今天辦訂婚宴,正好來了一個意外的客人。
我們也不想這個意外的客人擾亂了訂婚宴。
總得給我們點兒隱私,是不是?」
說著把兩盒煙塞了過去。
經理猶豫了一下,
「旁邊的隔壁包間不行,不過那邊有一個定下的。酒席的大廳還空著。
你們要是說話的話,到那兒說沒啥問題,反正就是說兩句話又不會耽誤多長時間。」
「那也行,經理,那就謝謝您了。」
李小薇和李小偉兩姐弟來到樓下,李小薇在大門口一眼就看到甩開車門直接走進來的陳江山。
看著陳江山手裡那個鼓鼓囊囊的包兒,李小薇眼神閃了閃。
心裡不由得冷哼一聲,這個陳江山逃出自己的手心兒。
不過就是自己吊著的一個男人罷了。
就他這樣滿身銅臭氣的男人還想娶自己。
也不瞧瞧他有沒有那個本事。
拿什麼跟馮立偉比?
馮家那可是幹部家庭。
馮立偉已經說了,等自己和馮立偉結婚之後,馮家父母就會把她從這家小醫院直接調到衛生局去當一個辦公室的文員。
這樣就不用像現在這麼累。
而且調到衛生局直接就可以當辦公室科員。
過兩年再想辦法幫自己運動一下,到時候順理成章的就能升職加薪。
而這些好處絕不是一個陳江山能給自己的。
看到陳陳江山馬上要進門,李小薇立刻狠狠的擰了一下自己胳膊裡面的軟肉。
果然眼淚嘩的一下涌了出來,她知道自己怎樣哭,是會如何的楚楚動人。
拿著手絹兒哭的梨花帶雨。
陳江山一進門正好撞上了李小薇,李小薇一下子就撲到了他的懷裡。
「江山,你怎麼來了?」
恰到好處的用她那溫暖的身體就依靠在自己的胳膊上。
平日裡李小薇這麼做,陳江山立刻就軟了。
可是這會兒看著李小薇這楚楚動人的模樣,他心裡直犯噁心。
這個女人怎麼會一邊和別人訂婚,一邊還想著吊著自己。
可是他的臉上依然像往常那樣露出了關心的神色。
還有幾分憤怒。
這種複雜的表情交織在一起。
「小薇我怎麼聽說你今天和馮立偉訂婚?
你不是跟我說你和他只是青梅竹馬的關係。
你現在這是做什麼?
這麼久以來,我一直把你當成未來妻子的對象。
難道你不是這麼想嗎?
既然你不和我結婚,那為什麼又讓你弟弟今天去找我借2萬塊錢?」
「你這是想幹什麼?想騙婚嗎?」
一個被人欺騙憤怒的男人的形象,被陳江山演繹的那叫一個活靈活現。
李小薇立刻哭的泣不成聲,
「江山你怎麼能這麼想我?咱們倆人在一起這麼久,我是那樣的人嗎?」
「 我也不相信你是那樣的人,可是明明白白的你今天和馮立偉訂婚。
這又算什麼?把我置於何地?」
李小薇拉住了他的手,有些慌張的打量一下周圍,如果被人聽到這話,尤其是被馮家的親戚聽到,那還了得。
「江山你跟我來,我是有苦衷的。」
說著拉著陳江山來到了1樓的這個大廳里,剛才就說好了,經理暫時把這個大廳先借給他們用。
走進大廳,空曠的大廳里有屏風隔開了流出來的私密空間,讓李小薇鬆了口氣。
她把陳江山拉進來,立刻一頭就撲進了陳江山的懷裡,頭靠在陳江山的肩頭,痛哭流涕的說道。
「江山我對不起你,今天訂婚宴的事情我也不知道。
是我爸我媽硬逼著我來的,如果我不來,我媽就要死給我看。
我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我媽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