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福對著陳學文連連作揖,臉上也是老淚縱橫。
旁邊眾人聽到李長福的話,也是感慨不斷。
正如李長福所言,這一次如果不是陳學文制止了這件事,那他們可都將成為協助武藤正雄的罪人。
到時候迎接他們的,恐怕就不是死亡那麼簡單了,而是連死亡都無法洗刷的罪孽啊。
所以,現場眾人,也都跟著李長福一起,開始向陳學文道謝。
陳學文擺了擺手,道:「看來各位還是能夠分辨是非,知道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
「這一點,我很欣慰。」
「但是,人活在世上,終究要為自己犯下的錯誤,承擔代價。」
「老爺子,你覺得呢?」
李長福緩緩點頭:「你說的沒錯,人活著,就得為自己犯下的錯誤買單。」
「這次的事情,是我們助紂為虐,是我們做錯了,才會釀成這樣的後果,我們願意承擔代價。」
「陳盟主,您想如何懲罰我們,您儘管說,我們絕不求饒。」
說著,他看向身後眾人,道:「這代價,都是咱們活該。」
「所以,誰也不許求饒!」
後面眾人面面相覷,有一部分人很乾脆地點了頭。
還有一部分人,臉上明顯帶著畏懼和恐慌,不知道迎接自己的,將會是怎樣的結果。
但是,最終這些人,還是點了點頭,表示願意接受懲罰。
見狀,李長福滿意點頭,看向陳學文:「陳盟主,你也看到了。」
「我們都做好準備了,什麼懲罰,什麼後果,我們都能承擔。」
陳學文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李長福身上,面色轉寒:「老爺子,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也就不客氣了。」
「最近這段時間,因為這件事,西境死了多少人,你可能並不清楚。」
「但是,我讓人統計過,因為這件事,西境這邊,至少死了兩三百人,而且,很多都是蔣先生的得力手下。」
李長福面色一變,他只知道李會賢在想辦法把西境的權力拿到手中,但沒想到,西境竟然會因此而死這麼多人。
「這……這是真的嗎?」
李長福顫聲問道。
陳學文看了他一眼:「都這個時候了,老爺子還覺得我是在騙你嗎?」
李長福搖了搖頭,悵然嘆了口氣,顫聲道:「哎,造孽啊,這都是我們造的孽啊!」
此時,陳學文再次開口:「不止西境死人了,其他地方,也死了不少人。」
「就比如說我這次派來西境做事的兄弟,有十幾個兄弟,都死在了這次的調查當中。」
說到這裡,陳學文面色一寒,一拍桌子:「我的兄弟,跟西境沒有任何關係,來西境做事,也是為了幫助蔣先生的。」
「結果,他們卻被李會賢派謝運豪帶人給殺死了。」
「這筆帳,必須得有個交代。」
「你們西境死的人,如何解決,那是你們的事。」
「但我的兄弟,不能白死!」
李長福身後眾人都低著頭不說話,沒人敢在這個時候站出來表達自己的想法。
畢竟,西境死了多少人,那是西境的事情,陳學文不一定會把他們怎麼樣。
可陳學文的兄弟死了,那陳學文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必然要追究到底,以牙還牙。
這種情況下,他們要承擔的懲罰,肯定不小,說不定得有一些人,得為此事沒命呢。
尤其是那幾個跟李會賢走的比較近,這段時間一直在幫李會賢做事的人,現在把頭低的更低了,只怕被陳學文給盯上了。
李長福面色變了變,今晚的事情,他還不知道陳學文這邊也死了十幾個兄弟。
西境的事情,他只知道大概,但具體的情況,他壓根不了解。
現在聽著陳學文的話,他也是心裡慌張,知道事情更嚴重了。
不過,雖然心裡慌張,但他最終還是沒有逃避,而是看著陳學文:「陳盟主,我不知道您的兄弟也死在了西境。」
「這件事,我們……我們做錯了,我們願意承擔任何後果。」
「只要陳盟主您一句話,我們絕不含糊。」
「哪怕以命抵命,我們……我們也認!」
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李長福眼神堅決,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似的。
四周眾人微微騷動,這話能從李長福口中說出來,可真的是出人預料。
畢竟,李長福向來溺愛這些後輩親人,而且為人極其護短。
平時即便他們犯錯了,李長福也會護著他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他們,強行讓蔣東林去解決事情,哪怕連一點虧都不願意讓他們吃。
現在,李長福竟然說出以命抵命的話,可是完全出乎所有人預料的,但也足以看出李長福這一次心意之堅決,他是真的想做出彌補,接受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