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藤正雄的話,頓時也引得這邊不少人跟著點頭。
一個青年看向李長福:「舅爺,他說的沒錯。」
「陳學文這個人,極其狡詐,他的話,咱們不能信啊!」
李長福面色冰冷,直勾勾盯著武藤正雄,冷聲道:「陳學文這個人雖然狡詐,但是,和一個扶桑人比起來,我肯定還是相信陳學文的。」
「即便他告訴我太陽是從西邊升起來的,我也相信!」
「因為,我死都不會相信扶桑人!」
這話讓武藤正雄的面色再次變寒,因為李長福這等於是把話給說絕了啊。
「老爺子,你真是太固執了!」
武藤正雄無奈地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寒芒。
說真的,若非這些人還有利用價值,他絕對會毫不猶豫地直接殺了李長福來泄憤。
可現在陳學文帶走了蔣東林,他必須把蔣東林的這些親人,尤其是最重要的李長福留下,這樣才能用他來威脅蔣東林,從而間接掌控西境的這些人。
要不然,他又豈會跟李長福廢話?
李長福咬著牙:「在這件事上,我就算是死,也不會改變看法。」
「這不叫固執,這叫原則,這叫底線!」
李楠憤然道:「什麼原則底線,你根本就是死犟死犟的。」
「你這種人,永遠不會理解別人,體諒別人,你眼裡只有你自己。」
說著,她看向武藤正雄,臉上又換了一副討好的表情:「正雄君,你不要因為這種老頑固生氣了。」
「你跟他講道理是沒用的,像他這種人,除非是死了,不然,他是根本不可能改變這種觀念的!」
「沒事,別人不理解你,我理解你,我懂你,我一定會支持你的!」
武藤正雄對她露出些許笑容,心裡卻是一陣無語:我要你的支持幹什麼?你又影響不了蔣東林!
當然,這話也只能在心裡憋著,不能說出來。
李長福聽著李楠對自己的辱罵,不由更是憤怒。
他突然轉頭看向李會賢,咬牙道:「會賢,我問你,你還認不認我這個舅爺?」
李會賢面色難看,低聲道:「舅爺,從小到大,你對我最好了,我當然認你。」
李長福立馬點頭:「那就好。」
「你如果還認我這個舅爺,那你現在就立刻把這個王八蛋,連同他的同夥全部殺了。」
「你要真的能做到這件事,我可以向東林求情,求他放過你,還可以讓他把西境全部交給你打理。」
「你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可以一筆勾銷,誰找你算帳,我就把我自己這條命抵上。」
「怎麼樣?」
李會賢面色變得越發難看,他知道自己的舅爺要向自己提出無理的要求,但沒想到他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話說了出來。
這一下,自己該如何選擇呢?
沉默了一會兒,李會賢低聲道:「舅爺,你是真的誤會武先生了。」
「其實武先生……」
李長福毫不猶豫地打斷他的話:「你別跟我解釋了,也別說廢話了。」
「我就問你,能不能做?」
李會賢:「舅爺,陳學文真的在撒謊……」
李長福再次打斷他的話:「我說了,在陳學文和一個扶桑人之間,即便陳學文說太陽是從西邊升起來的,我也絕對相信陳學文。」
「所以,你別管陳學文到底是不是在撒謊,你就回答我的話就行了。」
說著,李長福指著武藤正雄:「這個人,你能不能殺!」
李會賢面色變得鐵青,咬了咬牙,沉聲道:「舅爺,對不起,這件事我真的辦不到。」
「武先生是來幫我的,我……」
李長福抓起桌上的茶杯,直接扔在了地上:「閉嘴!」
李會賢嚇了一跳,但表情也越發惱火了,憤然道:「舅爺,你怎麼這樣,不讓人說話?」
「我說的哪裡不對嗎,陳學文那個人,值得信任嗎?」
「武先生是來幫我的,你要讓我殺他。」
「陳學文是來要我命的,你卻要讓我幫他?」
「舅爺,我才是李家以後的繼承人,你怎麼能胳膊肘往外拐呢?」
李長福因為劇烈喘氣,胸口不斷起伏,咬著牙,喉間發出嘶吼:「別再說你是李家的繼承人了,李……李家,沒你這種人。」
「從今往後,你跟李家,跟我,再沒有半點關係!」
「我不用你救,你給我滾出去!」
聽到這話,李會賢的面色頓時變得鐵青。
他沒想到,最寵愛自己的舅爺,竟然會這樣跟自己劃清界限撇清關係。
而這,也讓他心裡越發憤怒了。
他悄悄和武先生對視一眼,心裡已打定主意。
既然說不通,那就強行把人擄走。
只要李長福在他手裡,就能用來要挾蔣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