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州郊區,十幾輛車正沿著公路行駛,往市區的方向趕去。
陳學文坐在最前面的車裡,夏芷蘭陪著母親夏青荷坐在後面。
兩人眼眶都是紅紅的,是剛祭拜完馬天成回來,所以兩人的情緒都有些低落。
陳學文坐在前排,心情也是頗為沉鬱。
正在沉默中,陳學文的手機突然響了。
看了一眼號碼,陳學文隨手接通電話,那邊傳來李二勇憤怒的聲音:「文子,看到新聞了沒?」
陳學文聞言,不由有些詫異:「什麼新聞?」
李二勇:「昨天晚上,咱們這邊有兩個兄弟,跟隨一個女子,入室搶劫,強暴未遂,還毆打對方,後來被鄰居發現,扭送執法隊。」
陳學文皺起眉頭:「竟有這種事?」
「這兩個人是跟誰的?」
李二勇沉默了一下,低聲道:「跟紅兵的。」
陳學文一愣:「紅兵?」
「怎麼會這樣?」
「他這次回平州,沒帶多少人,而且基本都跟在他身邊做事,怎麼會有倆人能做這種事?」
李二勇:「這倆人,是昨天晚上剛轉到紅兵那邊,幫紅兵做事的手下。」
「你應該還記得,一個叫王輝,一個叫王濤!」
聽到這話,陳學文的眉頭頓時皺起,面色也直接轉寒。
沉默了一會兒,陳學文低聲道:「有人搞鬼?」
他記得王輝王濤,畢竟昨天晚上的事情鬧得不小,也是陳學文讓這倆人轉投顧紅兵手下的。
結果,昨天晚上這倆人剛投到顧紅兵名下,就鬧出這樣的事情,陳學文肯定是第一時間猜到,這背後有問題了。
李二勇低聲道:「應該是有問題,但現在查不出來證據。」
「鄰居和執法隊那邊的記錄,寫的很詳細,就是這倆人入室搶劫,強暴未遂。」
陳學文:「派人查一查。」
李二勇:「已經派人在查了,不過,現在有點麻煩事……」
陳學文皺眉,按道理來說,這件事並不是什麼大事,想調查也不太難。
畢竟,平南是他們自己的地盤。
可李二勇竟然要給他打電話,還說有麻煩事,這就讓陳學文不得不疑惑了。
能有什麼情況,讓李二勇都會覺得麻煩呢?
「什麼麻煩?」
陳學文問道。
李二勇低聲道:「這件事,現在鬧得有點大。」
「執法隊那邊通報了這件事,媒體那邊,也把這件事給曝出來了。」
「幾個新聞媒體,都報導了這件事,現在在平州鬧得不小,平州很多人都在討論這件事。」
陳學文面色一寒,這樣的事情,調查起來並不難。
可是,如果事情鬧大了,那就不一樣了。
現在鬧到媒體報導,而且,很多人都討論這件事,那事情就嚴重了。
縱然平南是陳學文的地盤,但他也得顧及外面人的看法,不能隨便做事。
這個時候再去調查,一些見不得光的手段就不能用了,而且,不管調查結果如何,還必須得給外面一個滿意的答覆。
否則,不僅是他陳學文的名聲得受損,就連天成集團的名譽也得跟著受損。
沉默了一會兒,陳學文沉聲道:「先讓人把消息壓一壓,讓媒體別報導了。」
「還有,在事情調查清楚之前,暫時把王輝王濤關在執法隊,別讓他們出來!」
「免得輿情鬧大!」
李二勇聽到這話,不由苦笑一聲:「來不及了。」
「我接到消息,紅兵中午的時候,去把這倆人接出了執法隊。」
陳學文面色頓時一寒。
這個時候,把王輝王濤接出執法隊,那他們可就被動了。
畢竟事情鬧大了,外面很多人都知道這件事,全城都在討論這件事。
這種情況下,若是不能給外面一個滿意的答覆,不把事情調查清楚,直接就把王輝王濤帶出了執法隊,那一旦傳出去,豈不是讓人覺得他們故意以權謀私,故意偏袒自己人?
這麼一來,不管最終調查結果如何,不管這倆人是不是被冤枉的,估計也沒有多少人在意了。
人們在意的,只是天成集團偏袒自己人,竟然包庇這麼惡劣的人,利用權力關係把他們放出來。
而在人們眼中,天成集團既然能用權力把人放出來,那肯定也會用權力去擺平這件事,洗清這兩人的罪名。
這種情況下,不管調查結果如何,也不會有人相信了。
人們只會覺得,所有事情,都是天成集團用權力處理的。
不管王輝王濤是否做過這件事,不管那對夫妻到底有沒有誣陷他們,在人們心裡,那對夫妻都是受害者。
而這種情況下,再想解決這件事可就難了。
信任一旦失去,再想重建,可就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