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紅兵見狀,也是心裡一涼。
這麼多核心成員都在這裡,可見這件事鬧得真不小。
這一刻,顧紅兵隱約覺得,這件事正在逐漸脫離自己的控制。
他不敢耽誤,連忙帶著呂宇斌進了茶樓,來到陳學文面前。
「文哥,三爺!」
顧紅兵面色尷尬,跟兩人打了招呼,低聲道:「文哥,對不起,我……我不知道事情會鬧到這一步。」
「你讓我別動楊博的時候,他們……他們都已經開始動手了,當時……當時都有些來不及了……」
陳學文沉默地嘆了口氣:「算了,這件事不怨你。」
「當時那個情況,就算你的人不動手,估計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
「你的人不動手,對方的人估計就要動手了。」
「這件事,是不可避免的!」
顧紅兵一愣,詫異道:「對方的人?」
「文哥,你……你是說楊博的人,要對我的人動手?」
「這……這王八蛋這麼大膽子嗎?」
陳學文搖了搖頭:「我說的不是他。」
這話,讓顧紅兵更是詫異。
不是楊博的人,那能是誰的人?
此時,丁三湊了過來:「文子,要不,咱們先問問呂宇斌,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吧?」
陳學文看了一眼站在後面的呂宇斌,皺了皺眉頭,擺手道:「不用問了。」
「問也問不出什麼內容,他肯定是要騙咱們!」
顧紅兵又是一愣:「騙?」
「這不至於吧?」
「呂宇斌是被楊博拴在地窖里的,他現在對楊博也是心懷怨恨,覺得楊博純粹就是利用他。」
「所以,他什麼都願意交代!」
陳學文看了顧紅兵一眼,平靜反問:「你怎麼確定是楊博把他拴在地窖里的?」
顧紅兵一愣,旋即道:「這……這是他自己說的啊。」
陳學文再次反問:「那你怎麼確定,他不是在騙你呢?」
顧紅兵一時間懵了,好一會兒之後才低聲道:「這……這不至於吧?」
「他騙我有什麼好處?」
陳學文看了顧紅兵一眼,輕嘆道:「這次的事情,你不覺得很蹊蹺嗎?」
「呂宇斌被關在地窖里,恰好就被你的人給發現找到,而且他還這麼配合,把楊博指使他的事情全部告訴你。」
「還有,你的人去抓楊博,這本來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怎麼就偏偏跟人起了這麼大的衝突,甚至把楊博這麼重要的一個證人給重傷了。」
「這些事情,未免太巧合了吧?」
看著顧紅兵表情疑惑,陳學文直接道:「你不覺得這次的事情,問題很大嗎?」
「自始至終,你知道的事情,都是別人告訴你的。」
「那對夫妻告訴你,是呂宇斌指使他們做的這件事。」
「呂宇斌的下落,是有目擊者告訴你的。」
「而楊博指使的事情,又是呂宇斌告訴你的。」
「也就是說,從頭到尾,你只是聽說,壓根沒有拿到實質性的證據。」
說到這裡,陳學文苦笑一聲:「只靠這些人的幾句話,現在就導致了楊博重傷,事情鬧大。」
「而說話這種事,是最不牢靠的,他們隨時都可能翻供,隨時都可能說那些話是被你逼迫說出來的。」
「要是他們翻供,那你怎麼辦?」
顧紅兵面色有些變了,不由得低聲道:「文哥,你的意思是,胡杰……胡杰的目的,不僅僅只是收拾王輝王濤這麼簡單?」
「他他媽的還想連我一起搞?」
說這話的時候,顧紅兵的語氣有些憤怒。
在他看來,胡杰只是一個小人物,是劉永強的表弟,壓根入不了他的眼睛,敢挑釁他,這純粹就是找死啊。
陳學文搖了搖頭:「我就怕,對方的目的不是你,而是我啊!」
顧紅兵不由詫異:「啊?」
「是……是你?」
「這怎麼可能?」
「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衝著我來的,這……這怎麼會扯到你?」
陳學文無奈地嘆了口氣,剛想解釋,旁邊李二勇的手機卻突然響了。
李二勇接通電話聽了一會兒,面色頓時變了。
他立馬看向陳學文,低聲道:「文哥,又出事了。」
「又有一個專門做小GG的報紙,把楊博被人捅傷的事情給曝出來了。」
「而且,那上面寫的很清楚,之所以鬧出這樣的事情,是因為胡杰指使楊博對付顧紅兵,顧紅兵心懷不滿,所以才帶人去捅傷了楊博。」
「加上之前王輝王濤的事情,現在這件事傳的很厲害!」
陳學文面色頓時一變,不由得一拳砸在了桌子上,怒罵道:「媽的,到底是哪個王八蛋,在背後一直指使這些媒體亂做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