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讓胡杰愣住了,半晌後才驚愕地道:「不……不是呂宇斌?」
「那……那他們怎麼查到呂宇斌了?」
「那對夫妻,怎麼……怎麼會指證呂宇斌?」
楊博輕笑一聲:「因為,我派去做事的人,跟那對夫妻說過。」
「如果有人調查這件事,就說是呂宇斌讓他們做的。」
胡杰又是一愣:「為什麼啊?」
楊博:「很簡單,混淆對方的調查方向啊。」
「暴露一個錯誤的目標給他們,讓他們找不到正確的調查方向,這樣更有利於保護咱們。」
胡杰滿頭霧水,搞不明白到底是什麼意思。
楊博聳了聳肩,道:「傑哥,昨天晚上王輝王濤才轉到顧紅兵手底下,結果回家路上,就出了這檔子事。」
「顧紅兵肯定不會不管,說不定還要驚動陳學文。」
「要是真的調查起來,單憑咱倆這點能耐,壓根經不住查,遲早會查到咱倆身上的。」
「到時候,不就麻煩了嘛!」
胡杰撓了撓頭,經過昨晚的暴怒之後,他現在已經清醒了許多,也知道楊博這話絕非危言聳聽。
在平州做這些事情,是壓根逃不過陳學文的調查的。
「那……那你搞這些,陳學文就查不到了?」
胡杰詫異問道。
楊博輕笑道:「不是查不到,而是沒法往下查了。」
胡杰更是疑惑:「什麼意思?」
楊博:「首先,我讓這對夫妻指證了呂宇斌,讓顧紅兵把調查方向對準呂宇斌,然後再通過呂宇斌查到我,查到你。」
「在這樣的情況下,顧紅兵根據一條錯誤的線索找到咱們,若是把事情鬧大了,比如說我現在這樣……」
楊博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傷,道:「就像我這一次受了這樣的傷,事情鬧得可不小。」
「顧紅兵以為他是查到了證據,所以敢對咱們動手。」
「可是,真的鬧到陳學文那裡,卻發現他所謂的證據,其實都是錯誤的,都是假的,壓根經不起調查。」
「那你說,陳學文會如何處理這件事?」
胡杰看了看楊博身上的傷,道:「不是,這證據怎麼是錯誤的呢?」
楊博:「我都說了,幫我做事的人壓根不是呂宇斌。」
「那呂宇斌說出來的話,還有可信度嗎?」
胡杰:「既然不是呂宇斌幫你做事的,那……那他怎麼會說是你指使他做的?」
楊博笑了笑:「這你就不用操心了。」
「反正,我能證明呂宇斌是在撒謊,而且,他也的確是在撒謊。」
「這種情況下,顧紅兵聽了呂宇斌的謊言,結果把我打傷了,那你說,他是不是得給我一個交代?」
「事情鬧得這麼大,陳學文是不是也得給我一個交代?」
胡杰茫然地點了點頭:「要是真的證明呂宇斌是在撒謊,那……那是得給你一個交代。」
「可是,這……這怎麼證明?」
楊博淡笑擺手:「證明的事情,一會兒我會告訴你。」
「但是,你要先清楚一個情況。」
「既然顧紅兵調查錯了,被人騙了,卻還打傷了我,那他肯定得付出點代價。」
「而且,我受了這麼重的傷,這次的事情鬧得這麼大,那麼多人都知道了,不管是天成集團的高層,還是平南這邊的官員,肯定都要給陳學文施加壓力。」
「這種情況下,你覺得,陳學文是會護著顧紅兵,讓他繼續往下調查,把事情鬧得越來越大,還是會壓下這件事,不讓這件事繼續往失控的方向發展?」
胡杰思索了好一會兒,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
「他會怎麼選擇?」
楊博笑道:「如果換做是我的話,肯定是要把這件事壓下去。」
「事情壓下去了,不至於失控,而且,也應該能保住顧紅兵,至少不用讓顧紅兵付出太大的代價。」
頓了一下,楊博輕聲道:「再說了,我受了這樣的傷,顧紅兵擺明是要調查你。」
「你表哥也不會坐視不理,肯定也要找他們討個說法。」
「無憑無據,憑著一個人的謊話,就這樣針對你,你表哥肯定不服氣。」
「如此一來,陳學文肯定是要選擇息事寧人,而不是把事情進一步鬧大。」
「這也是能把損失降到最低的選擇!」
胡杰緩緩點頭,這麼一想,把事情壓下去,的確是最適合的方法了。
顧紅兵沒有證據,導致楊博受傷,胡杰蒙冤,劉永強肯定不服氣,必然要討個說法。
再加上天成集團高層的壓力,還有平南那些官員的施壓,這種情況下,陳學文再繼續調查,只會把事情越鬧越大,那才真的是不明智的選擇!
以陳學文的性格,他肯定不會做這樣的選擇啊。
這還真應了楊博那句話,要讓他們沒法再往下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