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州市豐園區醫院,三樓病房裡。
楊博掛了電話,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凝重起來。
他並沒有急著換衣服或者收拾東西,而是先掏出隱藏的手機卡,撥了一個電話出去。
電話響了幾聲方才接通,一個冰冷的聲音傳來:「怎麼了?」
「不是跟你說,沒什麼事,不要隨便打電話嗎?」
楊博面色慌亂,低聲道:「出事了!」
電話另一端的人沉聲道:「出什麼事了?」
楊博連忙把剛才胡杰給他打電話說的事情說了一遍,最後,他低聲道:「胡杰逼著陳學文,讓顧紅兵向我道歉。」
「結果,陳學文滿口答應了,而且還把天成集團所有高層都召集起來,讓他們見證這件事。」
「這……這事太反常了,我懷疑陳學文肯定是有別的陰謀。」
「咱們做的事情,可能……可能已經被他嗅到了線索,隨時都可能會收網。」
「我估摸著,他把所有高層召集過去,不是為了讓他們見證顧紅兵向我賠禮道歉,而是要把這件事徹底曝光,當著所有人的面,解決這件事!」
電話另一端的人沉默了一會兒,沉聲道:「應該不至於。」
「所有的線索和證人,都被我藏起來了,現在壓根都不在平南。」
「陳學文就算想把這件事查清楚,也得找得到這些人才能行。」
「現在,他連人都找不到,怎麼曝光這些事?」
「他總不能無憑無據,就把所有黑鍋扣在你頭上吧?」
「你是不是有點太過驚慌了?」
楊博連忙道:「沒有。」
「我……我是真覺得這件事有問題。」
「你想啊,顧紅兵那是什麼人,那可是陳學文最重視的手下,絕對的親信,地位比劉永強都要高。」
「而且,顧紅兵收了王輝王濤,那是受了陳學文的命令做事的。」
「現在,因為陳學文的命令,顧紅兵要來向我道歉,這本身就不符合邏輯。」
「陳學文把那倆人安排到顧紅兵那邊的,他不可能不護著顧紅兵,他怎麼可能會讓顧紅兵向我道歉。」
「我覺得,他肯定是有別的手段,能夠把咱們做的事給查出來,所以才這麼做的。」
電話另一端的人沉聲道:「我都說了,陳學文一個證人都找不到,他能查到什麼?」
「你不用在意這些事情,儘管去天成集團總部,等著顧紅兵向你道歉。」
「哼,這次的事情,顧紅兵也是滿肚子委屈,如果陳學文再強迫他向你道歉,那顧紅兵這一肚子委屈就攢到極點。」
「到時候,他肯定要把你們視為死敵,連帶著劉永強也將會成為他的敵人。」
「如此一來,陳學文身邊的人,就要開始出現矛盾,逐漸分裂。」
「哼,當初從平城跟他出來的人是一派,平州這些後來跟著他的人又是一派,讓這兩派人鬥起來,那可就好玩了。」
「平南是陳學文的根基所在,如果連平南都穩不住,那他這十九省聯盟,離分裂也就不遠了!」
「這可是天大的功勞,辦成了,我保你一輩子榮華富貴,享受不盡!」
聽著這話,楊博臉上卻沒有多少喜悅,反而更是慌張,低聲道:「老闆,你能想到這一點,陳學文能想不到嗎?」
「他也絕對很清楚,這樣做的後果是什麼,但他還要做,這說明他是有備而來的!」
電話另一端的人不屑一笑:「什麼有備而來?」
「哼,他就是被天成集團的高層施加壓力太大,扛不住壓力,不得不這麼做。」
「你按我說的去做就行了,不用怕!」
「等顧紅兵向你賠禮道歉結束,我就會安排你離開平南,永遠沒人能找得到你,絕對安全!」
說完,電話另一端的人,便直接掛斷了電話,只留下楊博拿著手機,臉上帶著惶恐和擔憂。
沉默了一會兒,他將手機卡收了起來,臉上表情逐漸變得猙獰。
他咬了咬牙,低聲道:「媽的,說的這麼好聽,去天成集團的人又不是你,你當然不怕了。」
「操,我不能去天成集團總部,這要是去了,估計就出不來了!」
「不行,我得趕緊溜,再在這裡逗留,那就真的離死不遠了!」
他念叨了幾句,心裡盤算了一會兒,頓時有了個主意。
他先把一個小弟叫進房間,讓這小弟出去幫他拿幾件衣服,順便出去把車備好。
同時,也讓這個小弟通知門口的那些手下,也讓門口的小弟們知道,接下來他要去天成集團總部了。
門口那些小弟們,頓時開始忙碌起來。
而趁著這些人忙碌的時候,楊博則悄悄起身,走進了洗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