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男子開口,其他人也都跟著七嘴八舌地怒斥胡杰。
一時間,現場眾人可謂是群情激憤,都在指著胡杰怒罵,甚至有人嚷嚷著要把他千刀萬剮了。
這些人都把積攢的怨氣撒在胡杰身上,恨不得乾脆把胡杰幹掉算了。
胡杰面對眾人的圍攻,只嚇得瑟瑟發抖,冷汗不斷,眼眶也滿是淚水,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劉永強一直站在旁邊,看到胡杰這樣子,他心裡不由一陣疼痛。
這可是他表弟,小時候跟著他一起長大的。
以前他家裡出事,幼年的他不得不去胡杰家裡暫住。
沒有父母保護的他,被人欺負的時候,年幼胡杰也是拼了命地幫他。
兄弟情義為什麼這麼好,就是從小一起扶持著長大的。
現在,看到自己這個表弟被這麼多人圍攻,劉永強不由想起自己曾經被人欺負的事情,他的心終於還是軟了。
劉永強深吸一口氣,起身道:「文哥,各位兄弟,能不能聽我說兩句?」
見劉永強開口,現場正在哄鬧的人們,都紛紛停了下來。
畢竟,劉永強的身份是比較特殊的。
他是陳學文最親信的人,與平城出來的那些親信走的很近,在這邊面子很大。
同時,他又是平州本地出來的人,平州系的人,也把他當成自己人。
這個情況,就導致劉永強在整個天成集團的面子都很大,不管是平城系的,還是平州系的,都會給他幾分面子。
胡杰作為劉永強的表弟,他現在站出來說話,毫無疑問是要解決這件事,眾人自然也要給他一些面子了。
陳學文看了劉永強一眼,點了點頭:「你說。」
劉永強:「多謝文哥。」
他看了胡杰一眼,再次深吸一口氣,道:「諸位,這次的事情,我也是要為胡杰辯解。」
「做錯了事,就得承擔責任,這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胡杰心胸狹隘,私下報復天成集團的兄弟,違反天成集團的規矩,應該按照規矩受到懲罰,這也是應該的。」
「不過……」
劉永強咬了咬牙,道:「他終究是我帶進天成集團的,也是我一手帶著的。」
「而且,他是我表弟,我有教他的責任。」
「現在他犯下這樣的錯,我不管是作為他表哥,還是作為他老大,也都負有連帶責任,是我教導不嚴。」
「所以,這件事,我不會推卸責任。」
「我劉永強,願意與他一起承擔這個責任!」
說著,劉永強突然抓起桌上的菸灰缸,一下子砸在自己的腦袋上。
菸灰缸的稜角,在他腦袋上砸出一個血洞,鮮血直接涌了出來,順著他的臉頰滴落下來,很快便把他的衣服染紅了。
這突然的一幕,讓所有人都是一愣。
「永強!」
有人驚呼出聲。
就連陳學文也是心裡一跳,張了張嘴,最終沒有說話。
劉永強這個舉動,既是出人預料,也讓現場眾人佩服不已。
當老大的,能夠站出來幫手下兄弟扛責任,這一點,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劉永強擦去眼角的血水,將菸灰缸放在桌子上,看向陳學文:「文哥,我不求你能饒了胡杰。」
「但是,這件事,我至少得承擔一半的責任。」
「這一下,算是我還給王輝王濤兄弟兩人的。」
「同時,我會把我在平州的幾個項目全部交出來,算是彌補集團的損失。」
「求文哥看在胡杰也是被蒙蔽的份上,給他一條活路吧!」
胡杰看著自己表哥滿頭滿臉是血的樣子,眼眶裡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出來。
四周眾人面面相覷,也都是滿臉不忍。
劉永強性格比較好,向來與眾人關係不錯。
他當眾在這裡求情,眾人也都不好再深究下去了。
陳學文盯著劉永強看了一會兒,緩緩點頭:「永強,作為老大,你真沒得說。」
「這次的事情,胡杰的確犯下了大錯,嚴重違反了集團的規矩。」
「按道理,是應該廢了他的雙手雙腳,趕出集團的。」
「不過,既然你願意幫他扛下一半的責任,那我想各位也都願意給你這個面子!」
說著,陳學文看向四周眾人,仿佛是在問詢眾人的意思。
眾人紛紛點頭,表示同意。
就連顧紅兵也深吸一口氣,道:「文哥,既然永強說了,我……我同意不再追究了。」
「都是自己兄弟,沒必要為這種事傷了和氣。」
「再說了,這都是那些海外勢力在中間故意搞事,挑撥咱們兄弟關係,我不能因為這事,寒了兄弟的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