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坐直身體，拿出了手機。
他對於遼淮省本地的奢華場所，幾乎一無所知。
指尖在屏幕上輕點，他在搜索框裡輸入了幾個字。
「遼淮省最高檔的飯店。」
搜索結果的第一條，便牢牢吸引了他的目光。
【雲頂天宮】。
它位於本市地標建築「雙龍塔」的頂層，距離地面超過三百米，是真正的雲端餐廳。
網頁上那些標籤，每一個都彰顯著其極致的奢華與高不可攀的門檻。
「米其林三星主廚團隊。」
「全球頂級產地空運食材。」
「非會員禁入。」
就是這裡了。
林凡沒有絲毫猶豫，按照網頁上提供的公開號碼，直接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通。
聽筒里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冰冷，且帶著一股訓練有素的優越感。
「您好，這裡是雲頂天宮。」
「你好，我需要預訂今晚的一個包間。」
林凡平靜地說道。
電話那頭，似乎傳來了一聲極輕的嗤笑，快到讓人以為是錯覺。
「抱歉，先生。」
「未來一個月的包間已經全部預訂滿了。」
「並且，我們餐廳只對會員開放預約。」
言外之意，你連門檻都摸不到，還敢說這種大話？
女接待員的聲音依舊公式化，卻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林凡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如何成為會員？」林凡問。
這問題，似乎徹底點燃了對方的優越感。
「我們的會員資格，只對內部受邀的貴賓開放，恕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個人申請。」
對方的語速快了半分，像是急著要結束這場毫無意義的對話。
「如果您沒有別的事……」
「嘟……嘟……嘟……」
電話被乾脆利落地掛斷了。
林凡拿著手機，看著那個已經中斷的通話界面，沉默了片刻，忽然有些想笑。
被人拒之門外，還是用這種高高在上的姿態，這感覺還真是久違了。
當了幾天「高人」，他差點都忘了，在這些地方的規矩里，自己還是個「普通人」。
他當然可以一個電話打給李愷，別說一個包間，就是把整個餐廳包下來，對李愷來說也不是什麼難事。
但那樣一來，這頓飯的性質就變了。
說好了是自己請客還人情，結果臨了還要再欠下一個人情，這事辦得不敞亮。
忽然，一個念頭閃過他的腦海。
李愷說過，他老爹的集團，就是搞房地產發的家。
林凡重新拿起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滑動，在搜索框裡輸入了那棟地標建築的名字。
「雙龍塔開發商」。
屏幕上跳出的搜索結果，讓他嘴角的弧度，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李氏集團】。
果然是他們家的產業。
林凡沒有再撥打飯店的電話。
他從口袋裡拿出那張黑色的別墅門禁卡。
這張卡片入手微沉，質感非凡，正面是龍湖天境的燙金徽記。
而在它的背面，印著一串極簡的數字，下方只有一行小字。
【A-08號貴邸，專屬管家熱線】。
電話只響了一聲，便被接起。
聽筒里傳來一個經過專業訓練，沉穩而恭敬的男聲。
「尊貴的林先生，下午好，24小時專屬管家為您服務。」
對方甚至沒有問他是誰，直接報出了他的姓氏。
林凡靠在沙發上，語氣平淡。
「雲頂天宮。」
「今晚，最好的包間。」
「安排一下。」
沒有多餘的廢話，只有不容置疑的指令。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似乎是在消化這三句話背後蘊含的能量。
隨即，是更加恭敬的回應。
明白。」
「林先生，A-08的指令為最高優先級，相關人員已在處理。」
「五分鐘內，雲頂天宮的負責人會親自聯繫您，確認所有細節。」
「請您稍候。」
電話掛斷。
林凡將手機扔在沙發上，甚至沒有去看時間。
他知道，事情會辦妥。
不到一分鐘。
林凡的手機，再次響起。
是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他按下了接聽鍵。
「林……林先生！」
一個誠惶誠恐，甚至帶著幾分歉意的男人聲音，從聽筒里傳了出來。
「萬分抱歉！我是雲頂天宮的總經理王德全！」
「是我的員工有眼無珠，狗眼看人低，怠慢了您！我向您致以最誠摯的歉意！」
這位王總經理，姿態放得極低。
「林先生，為了表達我們最深的歉意，我們已經為您準備好了『天穹閣』！」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討好的意味。
「這個包間，擁有俯瞰全城的最佳視野，從未對外開放過！」
「今晚您和您朋友的一切消費，全部由本店免單！只希望您別太在意！」
林凡聽著對方的話。
淡淡地「嗯」了一聲。
這個反應，讓電話那頭的王德全，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摸不准這位大人物，究竟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包間我收下了。」
林凡的聲音再次響起。
「免單就不必了。」
「飯是我請，記我帳上。」
王德全聽到這話，懸著的心，才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是是是！一切都聽林先生您的安排！」
掛斷電話。
林凡打開聊天軟體，找到了李愷的頭像。
他將【雲頂天宮】的地址，以及約好的時間，編輯成一條信息，發送了過去。
信息剛剛發送成功。
李愷的回覆，幾乎是秒回。
「雲頂天宮？」
「林兄好眼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