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那句話，像是一塊冰，丟進了滾燙的油鍋里。
整個包間的氣氛，瞬間就炸了。
剛剛從那恐怖威壓中緩過神來的眾人，還沒來得及喘勻氣，就又被這句沒頭沒尾的話給弄懵了。
血腥味？
什麼血腥味？
他們聞到的，明明是餐車上飄來的，讓人食慾大動的山珍海味香氣。
「林哥，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宋青雲的臉色還有些白，他小心翼翼地開口，聲音都有點發顫。
他現在是真不敢再質疑林凡了。
剛才那種靈魂都被壓得快要出竅的感覺，他這輩子都不想再體驗第二次。
可林凡這話，也太離譜了點。
白天浩和趙銘軒也沒說話，只是用疑惑的眼神看著林凡，又看了看那個依舊保持著職業微笑的中年侍者。
那個侍者，從頭到腳，看起來都再正常不過了。
乾淨的制服，雪白的手套，恭敬的態度，無可挑剔。
怎麼會跟血腥味扯上關係？
李愷也是一頭霧水。
他湊到林凡身邊，壓低了聲音。
「林兄，是不是搞錯了？這雲頂天宮的安保是全省城最頂級的，服務員都是精挑細選，怎麼可能……」
「我沒搞錯。」
林凡打斷了他，目光依舊鎖定在那個侍者身上。
他的眼神很平靜，但那平靜之下，卻藏著讓侍者心頭髮冷的寒意。
「不光有血腥味。」
林凡靠在沙發上，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慢悠悠地說道。
「還有一股死人的味道。」
這話一出，包間裡的溫度仿佛又降了幾度。
宋青雲他們幾個，嚇得一哆嗦。
死人？
這……這怎麼越說越玄乎了！
「這位先生，您真會開玩笑。」
一直沉默的侍者，終於開口了。
他的臉上依舊掛著微笑，但那笑容，怎麼看都有些僵硬。
「我們雲頂天宮對衛生和食材的要求是最高的，絕不可能出現您說的那種情況。」
林凡笑了。
他沒再跟侍者廢話，而是轉頭看向李愷。
「你們這兒的電梯，隔音好嗎？」
李愷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回答。
「當然好啊，都是德國進口的，在裡面開派對，外面都聽不見。」
「哦。」
林凡點了點頭，然後又看向侍者，眼神裡帶著一絲玩味。
「那你剛才在貨運電梯裡動手的時候，動靜應該不小吧？」
「把一個人的脖子擰斷，挺費勁的吧？」
轟！
林凡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在場所有人的心上。
宋青雲和白天浩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一樣。
那個侍者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臉上的職業微笑，像是面具一樣寸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徹骨的陰冷。
他不再偽裝了。
他死死地盯著林凡，眼神像是一條擇人而噬的毒蛇。
「你是怎麼知道的？」
他的聲音，變得沙啞而低沉，和剛才那副恭敬的樣子，判若兩人。
林凡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淡淡地說道。
「我不僅知道這些。」
「我還知道，你不是來送餐的。」
「你是來殺人的。」
「殺我，或者……殺他。」
林凡的手指，輕輕點了點旁邊的李愷。
李愷整個人都僵住了，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殺他？
這個人，是來殺自己的？
……
與此同時，雙龍塔一樓。
一對打扮得珠光寶氣的夫婦，正等在貴賓電梯門口。
女人有些不耐煩地抱怨著：「怎麼這麼慢啊，這電梯是爬上來的嗎？」
男人笑著安慰道：「別急嘛，老婆，天穹閣的菜，值得等待。」
「叮——」
一聲輕響，金色的電梯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總算來……」
女人的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下一秒，一聲悽厲到變了調的尖叫，響徹了整個富麗堂皇的大廳！
「啊——！」
男人臉色一變，連忙上前一步，當他看清電梯裡的景象時，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只見豪華的電梯轎廂內，兩具血肉模糊的屍體，正以一種扭曲的姿勢倒在地上。
鮮血，染紅了昂貴的地毯，匯成一灘刺目的血泊，還在緩緩地向外蔓延。
整個大廳，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緊接著，便是山崩海嘯般的恐慌與尖叫！
「天穹閣」包間內。
林凡的話音，還迴蕩在空氣中。
男人知道，自己暴露了。
他緩緩直起身子，臉上擠出一個猙獰的笑容，一雙眼睛死死鎖定林凡，濃烈的殺意，如同實質般噴涌而出。
「小子，知道的太多，可是會死的很快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動了！
只見他手腕一翻，一把藏在餐車夾層里的雪亮餐刀，已經出現在他手中。
沒有絲毫猶豫，他猛地將餐刀擲出！
咻！
餐刀化作一道銀色的閃電，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奔林凡的眉心而去！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快！太快了！
宋青雲他們甚至只看到一道銀光閃過，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林兄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