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許生呆立在原地，嘴巴大張。
第一……參與者？
他親身進入了那個引發全球震動的金色光柱的源頭！
許生的大腦飛速運轉。
神盾國際、劍首……全世界最頂尖的幾股勢力與人物，在那農神架中暗中交鋒。
而眼前這位大佬，卻在所有人之前，就已經深入了核心，甚至現在已經安然無恙地出來了！
這說明了什麼？
說明他的實力，已經強大到可以無視這幾大勢力的爭鬥，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來去自如！
再聯想到他能悄無聲息地闖入自己的芥子空間……
許生猛地打了個哆嗦，一個讓他自己都感到不寒而慄的念頭，浮現在心頭。
這位大佬的實力……恐怕，已經和劍首是一個級別的了！
甚至……猶有過之！
聽他的消息不比自己以身涉險來得好？
「大佬！您要去雲溪縣是吧？沒問題！您坐好，扶穩了！我這就給您開過去！保證給您最快的速度！」
許生一邊說著，一邊手忙腳亂地跑到懶人沙發旁，又是拍打又是整理。
然後，他又一陣風似的跑到小冰箱前，拿出僅剩的一瓶冰鎮可樂，恭恭敬敬地給林凡倒上滿滿一杯，雙手奉上。
「大佬，您潤潤喉！這路途雖然不遠，但也不能渴著您啊！」
做完這一切，他才閉上眼睛，集中精神，開始全力催動「芥子空間」。
林凡能感覺到，整個空間開始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平穩地向著一個方向移動。
他端起可樂喝了一口，看著眼前這個忙得不亦樂乎的活寶，心裡有些想笑。
這傢伙，還真是個人才。
不過，這樣也好。
至少不像一些硬骨頭需要多費他些力氣。
林凡決定，再深入了解一下這個有趣的傢伙。
「你叫許生，對吧？」
「是是是！大佬您叫我小許就行！」許生連忙回應。
不僅是敬畏，同時也是因為林凡此時的樣貌像是一個四十歲上下的中年男人。
「你今年多大？」
「回大佬，我今年二十四，屬狗的，單身！」
「……」林凡無語了一下，「我沒問你是不是單身。」
「哦哦哦，抱歉抱歉。」許生尷尬地笑了笑。
林凡搖了搖頭，繼續問道：「二十四歲，年紀輕輕，為什麼會加入長生會這種組織？」
年紀輕到不算什麼，主要是林凡既沒有從這許生的眼中看到什麼野心，也並沒有瘋狂忠誠於長生會的意志。
那他加入長生會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林凡很好奇。
聽到這個問題，許生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他撓了撓頭，似乎在組織語言。
過了一會兒，他才用一種略帶嚮往的語氣，開始講述起自己的「人生哲學」。
「大佬，您問我為什麼加入長生會？」
「那肯定是圖長生啊！」他一拍大腿，說得理直氣壯。
林凡挑了挑眉，示意他繼續。
「不過，我跟會裡那幫瘋子想的不一樣。」許生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絲不屑。
「他們一個個的，張口閉口就是『大時代』，閉口就是『新紀元』，說什麼要追隨藥首，建立永恆不朽的地上神國，獲得真正的永生。」
「切，一幫神經病。」他撇了撇嘴，小聲嘀咕道。
「我這人，沒什麼大志向。」許生攤了攤手，一臉的鹹魚相。
「我就是個拆二代，同時家裡有十幾套房，光收租就夠我這輩子吃喝不愁了。你說，我有錢有閒，不去享受生活，跟他們去搞那些打打殺殺的破事，我圖啥啊？」
林凡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他。
許生的這番話，倒是和他表現出來的性格很一致。
「我想要的『長生』，很簡單。」許生的眼睛裡，開始閃爍著名為「夢想」的光芒。
「我啊，就想能一直保持現在這個二十多歲的身體狀態，健健康康，沒病沒災，能吃能喝，能玩能樂。然後呢，就這麼舒舒服服地，再活個一兩百年。」
「一兩百年？」林凡有些意外。
「對啊！」許生掰著手指頭，開始給林凡算帳。
「大佬您想啊，現在全世界好吃的東西那麼多，我一天吃三樣，一年也就一千來樣，十年才一萬樣。我想把全世界的美食都吃個遍，沒個幾十年下不來吧？」
「還有遊戲！現在每年出的3A大作都玩不過來，以後還有VR，還有腦機接口，那得有多少好玩的遊戲啊！我不得花個幾十年，把它們都通關了？」
「還有電影、電視劇、動漫、小說……全世界那麼多好看的，我這輩子都看不完！」
「所以啊，我算來算去，一兩百年，差不多剛剛好。能讓我把這個世界上所有好玩的好吃的都體驗一遍，又不至於活得太久，太無聊。」
許生越說越興奮，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左手遊戲機，右手烤雞腿，面前放著超大屏幕，躺在鈔票堆里享受人生的美好未來。
「至於他們說的那種，活個幾千幾萬年……那多累啊！」他一臉嫌棄地搖了搖頭。
「想想都可怕。你身邊的人，一茬一茬地死，朋友沒了，家人沒了，最後就剩你一個老不死的。世界變得你完全不認識了，以前愛吃的東西沒了，以前愛玩的遊戲過時了，你跟個活化石一樣杵在那，有什麼意思？」
「所以，我的目標很明確，也很樸素。」許生最後總結道，「那就是，健健康"康地享受一百年……哦不，兩三百年的頂級生活！」
「……」
林凡聽完他這番長篇大論，徹底無語了。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把自己的終極目標，定在「吃喝玩樂兩百年」上。
這志向，還真是……樸實無華。
不過，林凡也從他的話里，捕捉到了一個關鍵信息。
他看著許生，眼神變得有些古怪。
「長生會，只能幫你們延壽一百年？」
在林凡看來，既然叫「長生會」，目標至少也得是千年、萬年起步。
區區百年，也好意思叫「長生」？
「啊？」許生被林凡問得一愣。
他沒明白林凡的意思。
「一百年？不是啊……」他撓了撓頭，有些困惑地看著林凡，「會裡說的是，事成之後，至少能活千年啊。怎麼會是一百年？」
他感覺自己和大佬的腦迴路，好像沒在一個頻道上。
「他們說，等『大時代』降臨，藥首他老人家會引領我們開啟全新的生命形態，到時候，活個幾千上萬年，都不是問題。」
許生老老實實地解釋道，生怕林凡誤會了長生會的「業務能力」。
雖然他自己對活那麼久沒興趣，但組織的招牌不能砸。
林凡聞言，這才明白過來。
原來是自己想岔了。
不是長生會的目標小，而是眼前這傢伙的目標小。
「所以，你對長生會那套『地上神國』、『永恆不朽』的說法，一點興趣都沒有？」林凡順著他的話問道。
這是一個試探。
他想看看，許生對長生會的忠誠度，到底有多少。
許生是什麼人？人精一個。
他立刻就聽出了林凡話里的深意。
這是大佬在考察我啊！
他眼珠子一轉，立馬表明心跡，而且說得情真意切。
「大佬，我跟您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他湊近了些，壓低了聲音，搞得跟地下黨接頭一樣。
「我對他們那些虛頭巴腦的口號，一個字都不信！」
「什麼地上神國？不就是想拉著我們這些炮灰去跟官方死磕，然後他們好摘桃子嗎？什麼永恆不朽？畫大餅誰不會啊！我天天躺床上做夢，夢裡我都是宇宙之主呢！」
他越說越激動，仿佛是在控訴萬惡的資本家。
「我加入長生會，目的很純粹。就是他們許諾了，能給我弄到延長壽命、保持青春的『神藥』。我給他們幹活，他們給我發『工資』，就這麼簡單。等價交換，童叟無欺。」
「至於他們那些偉大的理想和宏圖霸業……」許生不屑地撇了撇嘴。
「那是藥首該操心的事，關我一個臭打工的屁事？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我只想安安穩穩地領我的工資，然後找個地方躺平享受。」
得，這是真鹹魚。
一條懂得在渾水中摸魚，還會審時度勢的聰明鹹魚。
林凡隨即不再多問，因為已經沒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