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岸鎮內,曹家府邸上空。
曹輝、曹青雲等三位築基長老懸浮在高空,以三角之勢圍住一名魔道築基。
此人面容蠟黃,體表消瘦,身穿一件曹家族人的常服,身前還別著一個「曹」字勳章。
他似乎施展了何種秘術,所幻化出的模樣與曹家的某位鍊氣後期高層長得有幾分相似。
「沒想到功虧一簣!」那位魔道築基,心中暗罵。
他雙眸寒光一凝,朝四周掃去,很快便瞥向不遠處一位身形矮胖、面態圓潤的中年男子。
根據此特徵,此人正是與宋燁相識的劉康。
「原來你小子壞了老夫的好事!」魔道築基猛然大怒。
說完,手中施展魔氣凝出一顆血球,施展神通掠過三位曹家築基,欲要直取劉康性命。
「不好!」劉康大驚,面對築基期的威壓,他雙腿哆哆嗦嗦,甚至連一絲逃生欲望都難以升起。
「道友,這種時候了,還要視我等如無物?」
曹輝手持一柄白色傘形法寶,抬手一揮,便將飛出的血球擊散。
強行救下劉康一命。
「你先退下。」曹輝朝劉康淡淡道,示意其迅速離開。
「是是是。」劉康連連點頭。
待周圍閒雜人等盡數離去之際,曹家三位築基相視一眼,各自施展神通朝魔道築基一併襲去。
這一仗打得枯枝震落、屋檐倒塌。
一時之間,水岸鎮的坊市如遭大劫,各式建築被一一摧毀。
「不可在鎮內打鬥。」三位築基之一的曹青雲赫然開口。
他駐守水岸鎮數十年,多多少少都有些感情。
看著自己付出的心血,逐漸坍塌,心中難免升起不甘。
「將那物取來吧。」曹輝應允一聲。
得到其餘二位築基長老的肯定後,曹青雲大手一揮,當即祭出那件水岸鎮曹家鎮族之寶「千鏈匣」。
隨著靈力的注入,「千鏈匣」霎時靈光大現,從中釋放出一條由靈力凝聚而成的絲線,將那位魔道築基纏繞其中。
「走!」曹青雲示意道,旋即施展遁術帶著魔修飛出水岸鎮外。
以曹輝為首的二人緊隨其後。
「呼!終於走了。」
藏匿在暗處的劉康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驚恐之色還未完全消散。
「閣主,你沒事吧?」就在這時白淺塵突然而來。
「你先別過來。」劉康頓時大驚,連連後退。
伸手摸向懷中,取出一面「青銅鏡子」,施法照射在白淺塵的身上。
一陣掃視過後,確認是其本人,劉康方才將懸著的心放下。
「去他娘的,沒想到這一照把一位築基修士照出來了。」
劉康恨得牙痒痒,原本只是想在曹家身上投資一番,卻沒想到這其中的水會如此之深。
想到這裡,劉康將目光重新放回手中青銅鏡子上,朝白淺塵感嘆道:
「淺塵啊,淺塵,當初從古洞府中尋得的這面鏡子,原以為是無用之物,沒想到神通竟如此了得,竟能讓一位築基魔修露出破綻。」
劉康感到一陣後怕,就是因為這面鏡子,在半年前的那場混亂當中。
無意間照出了一位偽裝成曹家族人的魔道修士。
從那時起,劉康自知曹家早已陷入危機當中。
便試著抽絲剝繭,欲將一條大魚吊出,可吊著吊著吊出一位魔道築基。
劉康搖搖頭感到十分無奈,可轉念一想,又開心大笑起來:
說完,他便帶著白淺塵悠哉悠哉地回到仙緣閣中。
想到日後能在曹家拿到的好處,適才恐懼之色悄然消散。
轉換而來的是對未來的美好暢想。
……
與此同時,天雪嶺中。
「破!」一陣劇烈的靈力波動從遊魂中爆發而出。
一陣刺眼的霞光從遊魂中竄出,露出一道狹小的口子。
而被困許久的曹青天趁此機會,施展遁術從中逃出。
可此時的他,身軀上血痕遍布,手中火鏡破損嚴重,表面裂痕累累。
「該死!」
曹青天怒罵,他此刻與水岸鎮相隔很遠,自是不知其中的狀況。
他就如同弟弟曹青雲一般心系那邊的狀況。
「道友,現在可不是分心的時候。」傅長生冷冷地看著曹青天。
心中已然明白,水岸鎮中的事情敗露。
原本靠著後面大軍壓境,加以自身的突然出現,能將一到兩位的曹家築基引出水岸鎮。
旋即,在曹家潛伏已久的魔道築基在水岸鎮中突然發難,打其一個措手不及。
只是萬萬沒有想到,血色宗的血道秘術,「血形訣」本就能瞞過築基修士的神識掃視。
卻不知哪個環節出了岔子,竟被察覺到異樣。
此番看來,原本萬無一失的計劃被突然打亂。
傅長生的目的自然要變動一二,顯然是要將曹青天的性命留下。
想到這裡,傅長生當即不再猶豫,操控全盛之姿的百魂幡。
將其中封印的遊魂全部放出,一瞬間遮雲蔽日,漫天遊魂不斷匯聚融合。
凝聚出一具巨大骷髏,朝曹青天猛然襲去。
曹青天受傷在即,面對此等威能已然無力躲避。
只能任由其將自身吞入其中,承受煉化之苦。
「呵!」傅長生冷笑,對這一幕絲毫不意外。
血色宗重寶「百魂幡」就是如此霸道,此戰中他甚至連自身所學神通都未曾施展。
便輕而易舉的將一位築基修士困住,只要等遊魂中的曹青天靈力耗盡,便可將其煉化成一具新的築基期遊魂。
「嗖!」
此時,又一道遁光划過天際,一位魔道築基經過幾番波折來到傅長生身旁。
「傅師兄,為何不留其性命,將另外一位曹家築基引來?」
那位血色宗的魔道築基,瞧見被百魂幡困住的曹青天,發出內心疑問。
「半年前潛伏在曹家的那位同道怕是暴露了,老夫只能將其留下,否則必然是功虧一簣。」
傅長生搖搖頭,與他解釋一番。
「這怎麼可能,那位同道可是假丹真人親自施展的「血形訣」,怎會被築基修士破解,莫非有結丹修士蒞臨水岸鎮!」
那位魔道築基大為不解。
「我看未必,若是如此,眼前這位道友就不會如此慌張。」傅長生暗自揣測。
旋即說道:「那事查的如何?」
「一切順利。」魔道築基,取來一份名單,其中繪製著數個修士的畫像。
而畫像中的人物著實有趣,竟都與宋燁有著不少淵源。
其中就有他熟知的劉康白淺塵二人,還有當初死在他手中的「藍姓美婦」,更有深仇大恨的前隱龍會八當家「寧承」。
他們共有一個特點,那便是這幾人多多少少皆接觸過「月石」。
「那所謂的月石具體在誰手中?」傅長生問道。
魔道築基搖搖頭,無奈道:「這還需要查驗一番。」
「可惜,若非老夫一門人當初在越國調查情報之際,因心性貪玩,不僅丟了性命,還弄丟了一件百魂幡的法寶胚子。」
「否則定能鎖定這其中的關鍵人物。」傅長生表示惋惜。
「師兄莫要自責,若非此次天雪嶺的遺蹟重獲天日,我等也不知,在宗內傳承多年的幾處位于越國的古遺蹟會牽扯如此之大。」
「否則當初定然不會拿此消息換取情報。」魔道築基安慰一番。
「魔道小兒!休要猖狂!」
就在這時,被遊魂困住的曹青天突然暴怒,施展秘術從中爆射而出,沖向傅長生手中那杆「百魂幡」。
「嘣!」一陣硝煙蔓開。
曹青天以自爆的形式,結束了自己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