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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陳雯雯悔暈了

2026-09-19 19:11:29 作者: 逆轉大橘

  第95章 陳雯雯悔暈了

  然而最終陳雯雯的種種算計,就像陽光下的肥皂泡,看著絢爛,卻「噗」地一聲,什麼都沒有剩下,徒留一手黏膩的水漬。

  如果非要說得到了什麼,那大概就是胸腔里那罈子濃得化不開,澀得發苦的悔恨,咕嘟咕嘟地冒著泡,都快把她自己給醃入味了。

  她恨啊!

  恨自己有眼無珠,堪比買櫝還珠里的那個楚國人,甚至更蠢!人家至少還得了個漂亮盒子,而她呢?把絕世明珠完全當成了玻璃彈珠給彈飛了,關鍵她當時還自以為是,覺得自己做出了最正確的決定。

  陳雯雯更恨自己為什麼不能「聰明」一點,眼光不能「長遠」一點。

  是不是路明非早就身負絕技,如同小說里隱世的高人,一直在進行一場針對她陳雯雯那該死的忠誠度測試,考驗她是否能在眾生喧譁中,獨具慧眼地發現那顆蒙塵的鑽石,考驗她是否能不以貌取人,真心對待那個看似衰仔的男孩?

  「一定是這樣的——吧!」這個念頭像被打了激素的藤蔓,在她腦海里瘋狂滋長,瞬間纏裹了女孩所有的理智。

  一個人的蛻變怎麼可能如此突兀?

  英語、劍道、學業、甚至是智體勞————哪一樣不是需要經年累月的苦功和絕頂天賦,路明非肯定是早已暗中修煉完畢,就等著一個像公主喚醒沉睡勇士般的溫柔契機——————

  而她陳雯雯自己卻完美地扮演了那個遞上毒蘋果、並且還嫌棄蘋果不夠紅的後媽角色,她太「現實」了!現實地掂量著趙孟華家那點權勢和還算俊俏的臉蛋,卻完全忽略了路明非這支潛力無限,如今一飛沖天的超級原始股。

  這投資眼光簡直是精準踩雷,反向買股的終極蠢材!

  無意識地攥緊了手中的筆,陳雯雯指節被捏的發白,仿佛那不是筆,而是錯失的通往金山彼岸的船票。

  「磁」筆尖猛地扎進拇指指腹,細微的刺痛感傳來,非但沒讓陳雯雯鬆手,反而讓那悔恨更加清晰銳利。

  如今,「路神人」的名號響徹仕蘭中學。校長見了路明非都得笑眯眯地問一句「明非啊,今天午飯還合口味嗎?不合口味的話到我辦公室去吃正餐。」

  那般恭敬姿態,不知道的還以為堂堂仕蘭中學這所貴族高中的校長,是人家路大少爺家的一忠誠老僕罷了,實則路明非背後站著柳東升和蘇建南那座能閃瞎人眼的金山銀山。

  路明非的未來簡直是用金磚鋪就,只需要平步青雲的走過去就行了。

  而這一切本可以與她陳雯雯緊密相連,她原本也可以被路明非牽著手,走向光輝的未來,可現在她只能吃灰塵了。

  以前覺得趙孟華就是頂配,跟現在的路明非一比,簡直猶如雲泥,以前路明非晚上發來的那些信息,她看了卻常懶得回,心想:「回他幹嘛?反正明天他還會帶著那傻平平的

  笑容湊過來。」

  現在想想,那哪裡是傻?那分明是九天真龍打盹時慵懶的脾睨,是她有眼不識泰山!

  

  課堂上,陳雯雯偷偷抬眼看向路明非。男孩正專注聽課,側臉線條清晰,透著一種讓她陌生的自信。而他左右兩翼,柳淼淼和蘇曉檣,這兩位仕蘭中學的頂級配置哪兒還有心思聽課?

  柳淼淼指尖在桌面上無聲跳動,仿佛在彈奏一首《致路明非的幻想曲》。那美眸里涌動的綿綿之意幾乎快要牽出絲來。

  蘇曉檣則是在雪白的便簽紙上畫著什麼,隱約看輪廓像是一個男孩的側臉,但畫功屬實不怎麼樣,反倒像男孩剛睡醒在打哈欠,顯得歪扭斜巴。

  陳雯雯嘴裡苦澀得仿佛萃取黃連素。今天早上她可是親眼目睹蘇家和柳家的家長們和路明非一起共進早餐,那氣氛和諧得像是提前進行了家庭聯誼會。

  路明非會選誰?是溫柔似水、鋼琴十級的柳淼淼,還是家財萬貫、顏值身材火力全開的小天女?

  這簡直是氪金玩家與天賦玩家之間的終極對決,無論選誰,路明非都是贏家通吃。

  「或者——再大膽一點?要是都選呢?」

  緊接著一個荒謬念頭像地鼠般出現在陳雯雯腦海里,「如果兩位當事人都沒意見————

  是不是還能有個「文學顧問」的位置?負責紅袖添香、吟風弄月什麼的————」

  「天!陳雯雯你瘋了嗎?!」她被自己這瘋狂的腦補嚇得一激靈。


  恰在此時,路明非目光不經意地掃了過來。

  陳雯雯的心臟猛地一緊,路明非看我了!他是不是會讀心術?!看穿了我剛才那點堪比宮斗劇的野心?!她猛地低下頭,只留下一個紅得發亮的耳朵尖暴露在外。

  然而路明非的目光只是輕飄飄地掠過她,落在了她身旁的窗戶上。窗外,陽光燦爛得沒心沒肺,梧桐樹葉綠油油地反射著光斑,一隻肥碩的麻雀正歪著腦袋,用豆豆眼好奇地盯著教室里的人類傻事。

  路明非的眼神平靜,帶著一絲欣賞窗外好天氣的閒適,旋即毫不在意地收回了目光。

  陳雯雯內心觸動,原來自己連背景板都算不上。

  這比路明非憤怒的瞪視更讓她刺痛。是徹底的無視。曾經她是路明非世界的中心,如今卻連對方視野里的噪點都算不上。這種漠然像一根冰針,精準地扎破了她最後一點可憐又可笑的幻想泡沫。

  班裡那些同學投向路明非崇拜而熱切,恨不得上去抱大腿的眼神——這本該有一部分是折射到她身上的啊,如果路明非心裡還有她的話————

  但這一切全完了,她親手把一張SSR+限定卡牌當成了廢紙扔進了垃圾桶,而現在別人撿起來,擦擦灰,發現滿星滿羈絆,還能自動升級款版本!

  這個念頭像單曲循環的魔鬼錄音帶,在陳雯雯腦海里音量MAX,最後炸成一片席捲一切的沙塵暴,瘋狂摧殘著她的理智。漸漸地她感覺太陽穴在蹦迪,耳邊似乎響起了一個尖銳又滑稽的卡通音效聲。自帶嘲諷Buff。

  「鐺鐺鐺~後悔魔仙陳雯雯上線!可惜法力值不足,無法購買時光倒流」皮膚!但早幹嘛去了呢?路明非牌人形自走外掛體驗卡已過期!他現在要起飛咯,飛去有鋼琴BGM

  和鈔票雨的地方啦!而你,就留在原地表演「悔恨の獨舞」吧!」

  「哦豁!感覺如何?是不是心如刀絞、肝腸寸斷、胃裡像在跳踢踏舞?這就是精準避開了所有正確答案的獎勵!陳雯雯,是你親手把金飯碗融了打了個痰盂!」

  「你呀你,就是仕蘭中學本年度最佳反向指標!以後學弟學妹都會說:看,就是那位學姐用親身示範告訴我們什麼叫選擇大於努力!哈哈哈哈!」

  「不——不是這樣的————我不是————」陳雯雯兩隻手死死抱住了腦袋,瘋狂搖頭,嘴唇哆嗦著,無意識地喃喃自語,「我能怎麼辦————我也很絕望————我把王炸拆開打了——我好痛苦————」

  她的動作幅度越來越大,頭髮變得凌亂,頭上的Kitty發卡不堪重負,「啪」地一聲掉了下來。

  講台上,老師正講得口沫橫飛,心情舒暢,因為路明非聽得極為認真—這可是仕蘭中學的新晉學神。

  然而,一陣壓抑又詭異的嘀咕聲,夾雜著類似「王炸」的奇怪詞彙,打斷了他的激情演繹。

  他皺著眉,推了推眼鏡,循聲望去,頓時愣住了。

  那是————陳雯雯?

  那個一向文靜得像朵小白花似的優等生,此刻卻抱著腦袋,表情扭曲得像是在跟無形的數學壓軸題進行殊死搏鬥,嘴裡還蹦躂著意義不明的碎碎念。

  全班同學的目光也唰地一下,如同探照燈般聚焦過去,驚疑不定地看著仿佛突然被什麼搞笑鬼畜病毒附體了的陳雯雯。

  豎耳細聽,那破碎的語句里似乎夾雜著「路明非」、「後悔」、「等勁爆關鍵詞。

  吃瓜群眾們瞬間心領神會,交換著「懂了懂了」、「又瘋一個」、「今日份的樂子有了」的眼神。破大防了這是!眼見著曾經觸手可及的寶藏男孩一飛沖天,自己卻連尾氣都吸不上,這種極致落差,換誰誰不迷糊啊?

  陳雯雯沉浸在自己的崩潰小劇場裡,恍然覺得四周安靜得詭異。她茫然地抬起頭,瞬間對上了一圈齊刷刷的、充滿好奇的目光。

  在她已經開始扭曲變形、自帶濾鏡的感知里,那些好奇的臉開始集體變異。每一張臉的嘴角似乎都被無形的線拉扯著,同步向上咧開,弧度越來越誇張,越來越統一,最後變成了一場無聲的嘲笑。

  「不!不要這樣看我!」陳雯雯崩潰地尖叫出聲,雙手更加用力地捂住耳朵,仿佛這樣就能屏蔽那並不存在的群嘲聲浪,「我沒有錯!我只是——只是投資失誤————我只是眼光暫時性失調————」

  巨大的羞恥與悔恨如同海嘯般徹底將她吞沒。大腦的防火牆被衝垮,啟動了最終極的自我保護程序強制關機。

  她眼睛猛地向上一翻,身體軟得像煮過頭的麵條,「出溜」一下,就從椅子上滑了下去,軟綿綿地昏倒在了課桌與椅子之間的縫隙里,只留下一教室的目瞪口呆。


  陳雯雯的意識越來越沉,然而周圍的感覺卻暖洋洋、軟綿綿的,仿佛置身於最上等的棉花糖雲端,每一口呼吸都帶著甜味。

  這對干剛剛還處在痛苦風暴中心的陳雯雯來說,簡直是天堂般的救贖。

  那蝕骨剜心般的悔恨感變得模糊了,她只隱約記得好像發生了一件比錯失一個億彩票,還要讓她痛徹心扉的事情。具體是什麼她已經想不起來了,或許身處在雲端已經不需要煩惱。

  這裡當然不是天堂,她嘗試性地動了動,發現自己正躺著,身體還顯得虛弱,她微微抬起頭,環顧四周。

  潔白的牆壁,以及一些醫療器械,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淡淡氣味,以及前方「仕蘭

  中學醫務處」的牌子。

  原來自己是在學校醫務處的一張病床上。

  「我怎麼在這?」陳雯雯揉了揉微微發脹的太陽穴,努力回憶,「我好像——之前在教室里上課?記筆記來著————」

  她自然而然地為自己找到了理由,或許是學習壓力太大了。

  最近班裡一直被稱為「衰仔」的路明非,不知道走了什麼驚天大運,成績像是坐上了火箭,咻地一聲就從地表直奔外太空,一躍成為全班————不,全校最頂尖的學神,讓無數曾經的學霸望塵莫及,只能集體表演一個「目瞪口呆.jpg」。

  這種從谷底到雲霄的逆襲,打了無數人的臉,也酸了無數人的心。班級里的學習氛圍卷得前所未有,簡直像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以往下課鈴一響就像脫韁野馬的同學們,如今竟然會拉著老師問:「老師,這道題再講十分鐘吧!我們還能學!」。

  眾人眾志成城,似乎就為了有朝一日能掀翻路明非這座突然壓下來的「學魔大山」。

  老師們欣慰得熱淚盈眶,而陳雯雯覺得,自己肯定是這瘋狂內卷中不幸被卷暈的那個。

  想到這裡,她甚至有點暗自慶幸。在所有人都看不起路明非的時候,是她獨具慧眼,力排眾議的將路明非招攬進了文學社!

  當然,真實原因並非她看出了路明非有什麼文學細胞,純粹是覺得這男孩跑腿勤快,幹活任勞任怨,是個不錯的「社團專用多功能工具人」。但這種大實話說出來多傷感情,她當時對路明非說的可是:「路明非,你很特別,文學社需要你這樣有潛力的新鮮血液,多看看書,未來一定能在這裡發光發熱!」

  路明非當時激動得差點當場表演一個熱淚盈眶,覺得自己喜歡的文藝女神這麼懂他,甚至沒有半點嫌棄。

  陳雯雯一直覺得,路明非心底肯定對她這份「知遇之恩」感激涕零,念念不忘。

  可現在路明非一飛沖天了,他還會甘心在文學社當她的專屬小跟班,負責搬書、擦桌子、給盆栽澆水嗎?

  「不對——」陳雯雯搖了搖頭,思路突然清晰,「今時不同往日了!路明非還需要幹這些嗎?以他如今展現的智慧,文學素養定然是極高的!他存在的本身,就是文學社的一塊金字招牌!能吸引多少慕名而來的社員啊!」

  更重要的是,路明非本身的驚人潛力,前途必然是不可限量,若是能與對方攜手同行陳雯雯的臉頰微微發燙,內心小劇場開始搭建舞台,「但——他還會願意嗎?」

  忽然變得心中忐忑起來。

  曾幾何時,她何需考慮路明非的想法?如今卻要揣測對方心裡還有沒有自己的一席之地。這巨大的反差讓她恍如夢中,她下意識掐了自己胳膊一下。

  嘶————,好像也不疼,難道是身體虛弱到暫時感知不到疼痛了麼?

  忽然又發現,旁邊桌子好像扭曲了一下。

  正當陳雯雯心中好奇時,一位護士端著放著藥瓶的托盤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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