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常青本就覺得這次的事情有些古怪。
要是那徐遠之前真的進去了濃霧山脈裡面,想來應該清楚,這裡面沒有什麼寶物。
只有一個黑霧鼉龍龍母蛋。
但這個東西,與其他的東西有所不同。
其他的東西,還能出手。
可這個……
根本沒法出手。
那麼……
想要賺取靈石,就只剩下這一個可能了。
把「豬」騙進去「殺」。
現在看來,果然不假。
還沒有出去的李常青,聽著耳邊出現的噗嗤噗嗤聲音,以及前方忽然出現的血液,就知道是這徐遠搞的鬼。
「我說姓李的,你還不出來嗎?你再不出來,我可就要進去了!」
徐遠的聲音忽然從外面傳了進來。
李常青聽著這聲音,覺得這語氣裡面有些輕鬆。
顯然。
這傢伙應該已經解決了那些修士。
能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解決那麼多的修士,要麼此人實力和修為遠超過他們,要麼就是另有手段。
去,還是不去?
想了想。
李常青決定還是拼一把。
黑霧鼉龍龍母蛋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孵化,說不得不久之後,這裡就會成為是非之地。
現在不去,機會可就沒了。
如今練氣五層修為,外加那麼多的底牌,想來應該能拼一把。
這徐遠,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比自己修為還高。
不然……剛一進暗河就會動手,又何必等到現在?!
思量至此,李常青心裡有了主意。
寄出飛劍後,他神識外放,猛然向著洞口處而去。
此時。
已經依靠陣盤將那些修士殺乾淨的徐遠站在地面的洞口處,不停地冷笑著。
在他看來,李常青已經是瓮中之鱉了。
就算他發現了自己的所作所為,此時也沒有什麼辦法。
可就在他準備再次開口時,卻見一道赤芒驟然從洞口處飛了出來。
「這是什麼東西?!」
他大吃一驚,連忙後退數步。
等他看清楚那東西時,驚叫出聲來:「這是,飛劍?你會御劍術?!」
他有些恍惚。
御劍術雖然在坊市裡面算不上什麼珍貴或者稀缺的功法,但是能夠掌握御劍術的人,卻沒有幾個。
眼前這小子,怎麼會御劍術?
然而不等他有什麼反應,卻見又是兩把飛劍飛了出來。
而這兩把飛劍上,竟然還帶著五六張一階符籙庚金劍符。
這種符籙威力巨大,一旦被其波及,輕則受傷,重則喪命。
看清楚這些後,徐遠顧不上思考,連忙向後撤退。
「嗖嗖嗖!」
就在他逃離那一刻,這幾張符籙同時激活。
幾十道飛劍向四周飛濺而去。
噗!
一道入肉的聲音傳來。
徐遠吃了一擊,胳膊被一把庚金劍符爆裂出來的一把靈氣劍命中,當即流出血來。
「該死的畜牲!」
徐遠見自己已經受傷,怒吼一聲,也不再隱藏。
他扯去身上的斂息符,練氣六層修為一覽無餘。
「呵呵,我倒是要看看,你還有什麼手段!」
徐遠冷笑一聲,對著飛在空中的飛劍拍出兩掌。
將其盡數打落。
隨後,便死死地盯著洞口。
就在這時,卻見李常青竟然沖了出來。
「該死,我看你往哪裡跑!」
徐遠眼前一冷,低吟一聲:「赤焰烈火掌!」
身上靈力瘋狂涌動,隨後從右手拍出,向著李常青而去。
嘭!
李常青吃了一擊,直接被打得倒飛出去,落在了遠處,激起道道灰塵。
「他娘的,有這麼多的飛劍和符籙,看來你來歷不小啊,身上肯定有不少靈石。」
徐遠舔了舔嘴唇,向著李常青再次撲去。
可就在他來到李常青面前時,驟然發現,李常青竟然不見了。
「人呢?他上哪去了?」
「這可是我的絕招,而且還是全力一擊,他練氣三層修為,如何能抵得住?!」
看著空無一人的地方,他眉頭緊皺,神色嚴肅。
然而。
就在他疑惑之時,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碧落墜星引、紫陽指、庚金劍符、爆炎符……」
這道聲音一出,他猛然意識到了什麼,連忙轉身看去。
卻不知李常青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他的身後。
瞳孔驟縮,當即就要施展術法。
可不等他有所行動,卻見一團黑霧突然將他籠罩。
緊接著,點點星芒從天而降。
隨後便是道道金光、十幾張符籙一同向他而來。
「該死的,你到底是誰?!」
此時的徐遠心頭終於多了不少恐懼。
他大聲質問著,一時搞不清楚李常青的來歷。
一個練氣三層的人,身上怎麼會有這麼多的東西?
十幾張符籙,好像還有高階術法紫陽指?還有飛劍?還有這個不知名但氣息恐怖的術法?
這是一個散修嗎?
不!
散修絕對不是這樣。
「不對,你身上的氣息,怎麼是練氣五層?!」
突然間,徐遠意識到了什麼,在眼前被黑霧籠罩之時,終於發現了李常青的不對。
只可惜,李常青沒有回答他。
不等李常青說話,那些進攻盡數落在了他的身上。
「重山嶽!」
徐遠意識到自己今天真要在陰溝裡翻船,連忙運轉防禦術法。
只可惜,沒有太多用處。
道道進攻,洞穿了他的身體。
片刻功夫,身體化作了一攤爛泥。
李常青通過神識,精準地發現了這一問題。
但為了避免打蛇不死的情況,他還是進攻了好一陣,直至地上的人徹底與泥融為一體時,這才罷手。
「該死的東西,幸虧我棋高一著!」
李常青鬆了一口氣,這才停下進攻。
看了一眼地上的爛泥,確定沒什麼威脅後,這才撩開衣服,看著身上這套《玄元甲》。
「幸虧最近一直把這東西穿在身上,不然還真要出事!」
玄元甲乃是造化天樹給出的獎勵,能夠抵擋高階練氣修士全力一擊五次。
抵擋一次徐遠的全力一擊,不在話下。
檢查了一下身體,確實沒什麼問題後,這才來到了這灘爛泥跟前。
湊近一看,發現爛泥上有一張殘破的易容面具。
這才明白,原來這徐遠是在偽裝。
「徐遠啊徐遠,要知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啊!」
李常青搖了搖頭,開始清掃戰場,撿拾戰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