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來歷,竟然有這麼大的膽子。」
李常青看著眼前的白奇,眼睛眯了起來。
恐怕,此人應該不是宗門之人。
如果是宗門弟子,這般囂張,肯定在宗門裡面極有名聲。
就算自己沒見過,至少也有所耳聞。
可他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只能是外界的人了。
但,想到此處,李常青更疑惑了。
如果真是外界的人,他為何要來宗門?
莫非,是為了這太陰藍冰彩蝶衣來的?
要是真為了這個,那應該低調行事才是。
這般魯莽,不合道理。
然而,不等李常青想明白這些事。
那白奇見說話那人偃旗息鼓,便不屑地冷笑一聲,登上了會場之中的高台。
上去之後,與安若蘭說了幾句,那安若蘭便對著在場眾人說了一句「今天到此為止」,便帶著白奇去了幕後交易。
會場裡的這些人見此情形,也沒有多待。議論紛紛的,離開了此處。
片刻功夫,只剩下零星幾人。
李常青打量了一眼,發現這些人身上的修為,大多在築基修為左右。
恐怕,是想做那殺人奪寶之事了。
念及至此,他也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此處。
他此行的目的,是為了那太陰藍冰彩蝶衣而來的,現在沒有搞到手,那就只能離開。
其實剛才白奇出價九萬的時候,他也想出手來著。
但轉念一想,又放棄了這個想法。
白奇太過囂張,一句話把很多人都得罪了。
這時候自己要是出手,同樣會被那些人嫉恨上。
到時候,可要危險許多。
沒有必要,惹上這個麻煩。
至於白奇說,要把太陰藍冰彩蝶衣送給他的話,他卻沒有多少在乎。
那麼貴重的東西,說送給自己就送給自己?
這可能嗎?
也沒有道理。
誰知道,這裡面就藏著什麼圈套等著他。
此人來歷成謎,若是和他牽扯上關係,只怕落不著半點好處。
前往赤火洞時,再挑選一些其他材料便是。
他手裡的靈石也不算少,倒也不必太過擔憂。
離開拍賣會會場不久,李常青便來到了家門前。
然而就在他準備進去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我說道友,幹嘛走得這麼著急?我答應要給你的東西你還沒拿,難不成是看不起我?」
一聽這話,李常青心頭一震,猛然轉身看去。
果不其然,只見白奇正一臉悠閒地從身後緩步走來。
怎麼回事?
看到此人的瞬間,李常青心頭瞬間湧上重重疑惑。
聽這小子的話,難不成真要把那東西送給自己?可兩人非親非故,平白無故,憑什麼對自己這麼好?
而且,他一路過來,難道就沒遇到半點麻煩?
剛才會場裡明明有好幾人動了殺人奪寶的心思,說不定早就埋伏在了會場外面。
這裡距離拍賣會會場已經有很遠一段距離,這小子是怎麼從那些人手裡躲過一劫的?
更何況,周遭半點動靜都沒有,顯然沒爆發過衝突。
他是用什麼秘法躲開了?
還是怎麼回事?!
正疑惑間,白奇已經走到了李常青面前。
「我說過,那件太陰藍冰彩蝶衣,是我送給你的見面禮。你就這麼一走了之,是沒把我放在眼裡啊?」
白奇拍了拍腰間的儲物袋,神色淡淡地說道。
「閣下,我與你非親非故,不過剛剛相識,無功不受祿,我為何要接受你的東西?」
李常青接連後退幾步,與白奇拉開了安全距離。
白奇自然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動作,卻並未多言,臉上反而又勾起了一抹笑意。
他緩步湊到李常青面前,開口道:「道友,常言道人情往來,世故人情。你我原本不相識,可經過今天這事,不就認識了?再說了,不過一件太陰藍冰彩蝶衣,又算得了什麼?」
說著,他便將右手伸入儲物袋,取出了那件太陰藍冰彩蝶衣,徑直遞了過來。
「你……你真的要給我?」
李常青瞪大雙眼,滿臉震驚。
他是真的想不明白,白奇為什麼要把這麼貴重的東西給自己。
憑什麼?
難道自己長得出眾,就該平白得這份好處?
那也不可能,這件寶衣可是價值九萬靈石!
白奇見他滿臉疑惑,一臉玩味地又湊近了幾分,隨後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緩緩開口道:
「其實我知道,你不叫李槐,你叫李常青。我還知道,你的修為不是練氣七層,而是實打實的築基境。不僅如此,我還知道你曾去過濃霧山脈,就連那裡的永生法,也和你脫不開關係。」
「你到底是什麼人?」
李常青心頭大駭,接連後退數十步,與白奇拉開極遠的距離,死死盯著對方,身上的冷汗如同暴雨般瘋狂往外冒。
原本還算平靜的心境,此刻徹底亂了,心臟在胸膛里狂跳不止,如同擂鼓。
白奇說的這些事,全都是他最大的秘密。
自己的真名、隱藏的修為,還有之前在濃霧山脈的經歷,全都是秘中之秘。
整個宗門裡,沒有任何人知道他的過往,他也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半分。
眼前這個白奇,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能看穿自己的修為,雖說駭人,可仔細想想,並非沒有可能。
若是白奇的修為遠超於他,自然能輕易看破他身上的偽裝。
至於自己的真名,若是對方有心調查,沉下心細細核查,未必查不出來。
可自己和永生法的關聯,此人又是如何得知的?
當初前往濃霧山脈的只有他一人,見到那位老者的也只有他一人。
老者感悟出永生法的時候,周遭除了他,再無第二個人。
眼前之人,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想到這裡,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從心底瘋狂翻湧上來。
他身上的這些秘密,一旦泄露出去,是會招來殺身之禍的。
所以他才拼盡全力,隱藏了這麼久。
如今卻被白奇輕而易舉地點破,實在是駭人聽聞。
「道友不必這麼緊張,我能知道這些事,自然有我的途徑。」
白奇笑了笑,神色自然地再次朝著李常青走近。
李常青見他靠近,心底的恐懼瞬間拉滿,轉身就想逃。
此人知道得這麼清楚,定然是有備而來。
此刻若是和他動手,即便身處宗門範圍之內,自己也絕非對手,逃命才是唯一的選擇。
可不等他運轉靈力動身,眼前的畫面卻猛然一變。
原本熟悉的林間道路,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座草木蔥蘢、充滿詩情畫意的小山。
山上鬱鬱蔥蔥,長滿了參天巨樹,樹木之間,隱約有靈獸騰躍穿梭,景致秀美,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怎麼回事?我怎麼會在這裡?」
李常青瞬間懵在了原地。
不等他思索這些事情,身後陡然傳來一陣破空聲。
他連忙回過身去。
卻見,那個白奇已經消失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
卻見他滿頭白髮,臉上的皮膚好似雞皮,滿是褶皺。
身形佝僂,給人一種行將入木的感覺。
但其身上的氣勢極為強悍,遠超築基,甚至於宗門之中的金丹老祖,也遠不如他。
「元嬰修為?!」
李常青直接懵了。
此人的實力,定然是元嬰修為。
他能突然來到這個陌生的地方,恐怕也與此人有很大的關係。
但是,他搞不清楚,為何此人會盯上自己?
元嬰,這可是青荒大域都沒法承接的存在。
怎麼突然來了,還找上自己了?
「道友,不必擔心,我這次找你,並不是想傷害你。想來,你應該看到我的實力了,如果我真想對付你,你覺得你現在還能活嗎?!」白奇面帶笑容,一步一步的往李常青這邊而來。
李常青一聽這話,原本忐忑不安的心,此時也放鬆許多。
此人說的,也是一句實話。
如果他真想對付自己,以他的修為,只怕吹一口氣,就會煙消雲散。
現在心平氣和的和自己說話。
想來,沒有傷害自己的意思。
但,他想不明白了。
自己說到底,也只是一個小小的築基,憑什麼讓元嬰強者看重?
不等他想明白這些事,白奇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一字一句道:
「道友,你可知道廣辰子?!」
「廣辰子?!」
聽到這個名字,李常青只覺得陌生。
連忙閉上眼睛,認真回憶。
可仍然沒有任何印象。
「不認識,敢問前輩?和他有什麼關係?!」李常青納悶道。
「可能,他沒有給你說他的名字吧。他是日月星輝道門的人。」白奇又接著道。
這話一出,李常青瞳孔驟縮。
日月星輝。
他太清楚這個名字了。
當初在濃霧山脈遇到的那個老頭,身上的衣服就繡著「日月星輝道門」幾個大字。
難不成,這人就叫廣辰子?
眼前這白奇,此時能來此處,是因為他?!
「我想起來了,之前見過這個名字。」李常青深吸一口氣,再次看向白奇。
「你所見到的人,就是他。此人,乃是我的好友,很多年前,便摸到了突破的門檻,但是因為缺乏契機,於是雲遊四方。
前一陣子,我閉關而出時,他忽然前來拜訪,這時我才發現,他已突破至合體修為,尋到了契機。
於是,我向他問了關於你的事。起初,我並不相信他說的那些話。
在我眼裡,你們青荒大域乃是一個破落小地方,起初我並不相信他的話,於是便讓天機閣幫我推算了一番,然後推算到了你。
只是,你這小子有些問題。身上被一層迷霧籠罩,他只推出了你的信息,除此之外,什麼都不清楚。
所以,我便親自前來看看。可是,在看到你之後,我相信了廣辰子的那些話。
你一個五系靈根的修士,突破到築基修為其實並不怎麼難。但是,上次廣辰子見你時,你也才練氣三層,這才過去多久,便突破到築基。
若是身上沒有秘密,又怎麼可能突破得如此之快?!」
白奇洋洋灑灑,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出來。
李常青聽完之後,也明白了這是怎麼一回事。
原來,和那個廣辰子有關。
廣辰子突破到合體修為,這白奇年歲已大,如今也摸到了合體境的門檻,但一直遲遲無法突破,這才過來尋找自己,想著,看能不能在自己的幫助之下,突破合體。
搞明白這些,李常青鬆了一口氣。
怪不得知道自己這麼多的事,原來是因為這個。
如此看來,倒也沒有多少兇險了。
不過,念及至此,他又有些擔心。
當初,那廣辰子能突破合體,乃是機緣巧合,說實在話,他覺得與他關係不大。
現在白奇過來,若是自己沒法子幫助他突破合體,豈不是要露餡?
到時候,白奇會不會針對自己?
「額,前輩,您說的那些事,我都認。只是,那次的那件事,純粹就是一個巧合啊,當時……」
李常青連忙解釋。
此時,寧可把這事推了,也不能攬在身上。
萬一成不了,平白無故得罪一個元嬰,那是找死。
「我當然知道是巧合!」
誰料,李常青這話一出,白奇不僅沒有生氣,反而還來了興趣。
「你當時只是練氣修為,若說你對合體境有所認識,那我當然不信,所以,你只能巧合。
但是,巧合也是本事。
你能在機緣巧合之下,讓廣辰子突破合體,那我為何不行?!」
說到此處,白奇忽然意識到了什麼,便又解釋:「小伙子,你倒也不必擔心,別太有壓力,能幫助我最好,幫不了,我也不會多說什麼。
時間還有得是,不急於這一時半會兒,最近這段時間,我會在你這宗門住下,有的是時間。」
「在宗門住下?!」李常青一個頭兩個大。
他要是住在宗門,這不是相當於多了一個監視者?
元嬰監視自己,那以後自己還有隱私嗎?
造化天樹豈不是要露餡?
可是,若是不同意,那也沒招。
此人實力太強,萬一躲在暗處,到時候更遭。
思來想去,最終還是同意下來。
「行吧,只是,我也不敢保證!」李常青說道。
「哈哈哈,放心就好,我不會纏著你的。」
說著,白奇便大手一揮,剛才那景象,徹底消失,李常青又回到了家門前。
望著熟悉的地方,李常青臉色嚴肅。
恐怕,這就是元嬰的實力了,
舉手投足,便能改換天地。
當真強大。
「你不怕宗門發現嗎?畢竟,你的身份……」李常青又問。
「我早就解決好了,不過一些螻蟻而已,算得了什麼!」
白奇毫不在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