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致命雲雀
「喏，你的「絕望魔女」魔藥，喝吧。」
「青之聖女」看著眼前面色陰翳的青年，欣賞著他頸部不太明顯的紅色環狀痕跡，將那支冒著玫紅色波光的深紫色魔藥遞交給他，笑吟吟地說。
「喝下這支魔藥，你就能完美地頂替現實中的你的人生了。
簡而言之，他們的計劃非常完美，本來克萊爾就已經昏迷了，她的鏡中人很輕易就走了出來，甚至沒有發生什麼戰鬥畢竟誘騙他出來的同樣是「鏡中人」，天真的克拉克還真就以為「老鄉不騙老鄉」，然後就上當了。
他一出來就被伊萬和雅倫娜壓著，按在書房的窗台上猛吸一大口「災禍之城」的污染，然後腦袋就咔咔咔地掉下來，然後再被他們按回脖子上，只剩下一圈不起眼的紅色痕跡，用粉底就能遮掩住。
現在，他已經徹底和他們一條心了，全部臣服於某位不知名的偉大存在。
本來克拉克·塔瑪拉還想留著自己的本體，砍斷手腳藏在這個特殊鏡中世界裡苟延殘喘一陣子，但他差點忘記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一他的性別已經和本體不一樣了，想要完美地替代對方，只能殺掉她後取得非凡特性，然後鏡中人重新成為「絕望魔女」。
「真的不需要舉行一下儀式嗎？」伊萬有些好奇地詢問，「不會導致失控？」
「不需要更多的步驟，因為你就是克萊爾·塔瑪拉，你已經在很久之前完成過儀式了，不需要更多的儀式，只需要重新魔藥就可以了，不用擔心會失控的問題。」
在雅倫娜看來，就算真的需要儀式，他們短時間也搓不出來，「絕望魔女」儀式的難度在半神層次中都不算低的，一大半的序列5晉升都會失敗。
讓超過三萬人捲入一場劇烈的瘟疫，死人越多越好，在伊萬看來，這個儀式難度也不高，就是特別缺德，特別畜生。
用不著費勁八五地傳播神秘學病毒，擔心被正神教會發現，只要在市場區最爛的貧民窟的幾個水泵里加點霍亂病人的排泄物，就能放倒好幾個街區，遭殃的絕不止三萬人，十萬人都輕而易舉—伊萬知道那裡的人口密度大得令人咂舌，就像市場大道13號這樣的三層小洋樓，一層至少能住三個家庭，十多個人，這還算是比較體面的。
又或者，在北邊的水庫里放點紅紋螺，傳播寄生蟲病，就特里爾人那直接對著水管喝水的習慣，怕是不知道要出現多少血吸蟲病患者，三萬感染者不在話下。
伊萬光是不使用非凡力量的方法，都有十來種！
這種事不涉及非凡力量，兩大教會就不可能出動，甚至因蒂斯第八局都不會出動，只能讓衛生部的人來查，就以因蒂斯政府那感天地泣鬼神的辦事效率，想要查清根本不可能。
「所以，我還要再失去一次男性的身份嗎？我真的必須第二次承受這種屈辱？」
克拉克·塔瑪拉看著那瓶魔藥，面色頗為陰沉，看向旁邊的娜塔莎，眼中充滿背叛的憤怒。
「你抱怨什麼？」伊萬沒好氣地說，「我不也沒抱怨過自己變成男人嗎？」
「那能一樣嗎？男人和女人，能一樣嗎？」克拉克抗議道。
「女人變男人那是光榮，男人變女人...那是自我矮化！你不明白其中的屈辱！」
伊萬突然露出一個有些詭異的笑容，指著他的鼻子，然後開始一通獵人式的火力輸出I
「嘿嘿嘿，聽聽，聽聽你在說什麼，要是讓外面的女權主義者聽見你說的話，非得把你的皮都扒了！」
「我當了三十年女人，被貶低，被瞧不起，被剝奪我本應得到的合法權利，整整三十年！」
「但是時至今日，我仍然能高傲地告訴所有人，我以前就是女人，我現在也認為自己是女人！」
「我還敢眾目睽睽之下穿裙子上街，驕傲地抬頭挺胸，怎麼到了你這裡就覺得丟人了？」
「虧你變成女人還獲得了那麼多非凡能力，我天生就是女人也沒見給我點獎勵啊！你
就偷著樂吧！」
「你怎麼連我都不如，到底是不是真男人啊？」
伊萬最後一句話徹底激怒了克拉克，「胡說，不管喝不喝魔藥，我都是真男人！」
他灰色的眼中充滿決絕，猛然從雅倫娜手中奪過燒瓶，仰頭將杯子裡紫色的黏稠液體一飲而盡。
瞬間，他發出一聲聲痛苦的尖叫，一瞬間一頭烏黑髮亮的頭發生長到及肩，化作一條條滑膩的觸手，有的末端是眼睛，有的則生長出蛇類的毒牙，吐著長長的信子，看著頗為詭異。
「呃啊啊啊」慘叫聲在房間內震盪，聽得人心裡多少有些發毛。
不過還好，不會引起周圍鄰居的投訴，他們從來都沒有忘記過設置靈性之牆，聲音進不去也出不來。
克拉克·塔瑪拉痛苦地掙扎著，哀嚎著，求饒著，在地上打滾，聲音從男性的低沉逐漸過渡到女性的尖銳。
等到那些觸手一樣的蛇發垂落，化作一頭烏黑如瀑布一般的長髮時，她身體的凹凸形狀已經發生巨大的變化，男性性徵消退，顯露出傲人的神女雙峰，頂起男人寬大的襯衫。
她抬起了頭，露出一雙怨毒的灰色眼瞳，因仇恨和屈辱而扭曲的表情破壞了絕美的容顏。
「不要因此記恨我，克萊爾，你知道是誰帶給你這種痛苦的。」
伊萬看著她充滿仇恨的眼睛，手指將她的下巴抬起，欣賞著女人的桀驁不馴，悠然地說道。
「是你變成女人的本體，是那個誘騙和逼迫你的本體變成女人的可惡姑媽，是所有將她們的痛苦和扭曲延續下去的「魔女」家族。」
伊萬俯下身，湊在她的耳邊，滾燙的吐息噴在鏡中克萊爾的頸部，讓她渾身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仿佛被燙傷了一般。
「所以，飛吧，飛吧，黎明的雲雀，飛向她們，飛向你的敵人，對她們復仇去吧。」
「話說如果我們要是能直接替換掉一位「魔女教派」的天使..」
雅倫娜成功一次之後，整個人多少有點膨脹，開始各種暢想未來。
「這個不太可能。」娜塔莎幽幽地說，眼睛看向旁邊的伊萬，「除非他也能夠成為天使，這樣就能把我拉出來，然後我再幫忙拉其他天使。」
現在的情況多少有點尷尬，本來伊萬是想要和雅倫娜雙修的，但是娜塔莎在這裡盯著他倆，伊萬也就不好意思提議了。
「這個距離可有點遙遠啊...」雅倫娜不由得感慨。
「那我就得好好修煉，認真地「悟道」，讓自己更加貼合「不老魔女」和「戰爭主教」，才有可能藉助此地的污染，獲得下一序列的力量。」伊萬適時地提醒道。
簡而言之，就是我現在要陰陽雙修了，娜塔莎你可以迴避一下嗎？不然讓我很難做人哎！
娜塔莎作為另一個他，無疑是完全懂他的小心思的，當即翻了個白眼，用嫌棄的語氣說：「真是的，你們兩個你儂我儂，讓我一個人當電燈泡！」
「我就應該找雅倫娜的鏡中人去，配平！或者去找伊森，他肯定能接受我！」
聽到最後一句話，伊萬差點跳了起來伊森·拉姆伯頓是他的敏感點，他不能讓一個扭曲陰暗的自己去禍害老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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