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齷齪勾當
娜塔莎走在貝克蘭德東區的街道上。
說實話她是真的不喜歡特里爾,那地方到處都是魑魅魍魎,甚至連政府部門都被偽人滲透了。就在三個星期前,「淨化者」突然組織了一次政府官員的「體檢」,結果就抓出來教育部部長和三個議員,還有好幾位低級一些的政府雇員,竟然都是「鏡中人」。
甚至誇張一點,那個主張開發地下墓穴空間,將幾個公墓里的屍骸安葬在地下的傢伙,竟然也是「鏡中人」,他們竟然真的已經在用影響國家政策的方式,來擴大他們的隊伍了!
相比之下,也許陰雨綿綿的貝克蘭德更加適合...算了,其實哪裡都不適合人類居住o
「這地方,簡直什麼人都有啊!」
她一腳踹在一個試圖打劫她的黑幫成員兩腿之間,然後順手踢開井蓋,也不管下面是污水還是什麼,直接把哀嚎的男人扔了下去,不管他能不能爬上來。
「我知道我長得漂亮,走夜路總是會引來男人的覬覦,從小父母就教育我...唉,反正我也把他打了,就不討論什麼受害者有沒有罪了。」
她用那雙冰冷而好奇地眼睛觀察著周圍的一切,貝克蘭德東區比十年多前,她第一次被迫離開的時候...人多了很多,地盤也攤得更大了,但一點都沒有變的更加繁華。
這裡有了更多的工廠,煙囪高聳林立,向充滿污染的紅褐色夜空噴吐黑煙,哪怕到了
凌晨那些廠房裡仍然燈火通明。還有更多木板和鋼板搭建的破爛違章建築,街道仍然是和之前一樣惡臭骯髒,充滿腐爛的味道,而且空氣污染和水污染也更加嚴重了。
沒有通煤氣,沒有路燈,也沒有自來水,稍微一不小心就踩一腳屎尿,或者什麼死老鼠的殘骸甚至在角落裡發現耗子和野狗吃剩的人民碎片都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生活在這裡的人,已經被國家和神靈拋棄了。
他們被剝奪了一切屬於人類的尊嚴和權力,淪為推動工廠里那些蒸汽巨獸的薪柴,是滾動的履帶和齒輪之間的潤滑油。
舊的一批消耗殆盡,新的一批又源源不斷地從農村進城,因為他們的土地已經被貴族購買兼併,他們在農村已經無法紮根,但城市很顯然也不是什麼好歸宿。
「這真是一個蛋的世界啊,要是能一把火燒掉就好了。」她忍不住自言自語。
她回到貝克蘭德,沒有得到自己的本體的允許,她也不打算讓本體知道。一開始這只是一個嘗試,看看她在進入現實世界中後,究竟有多大的活動範圍,力量會不會衰減,但就目前來看,沒有這種顧慮。
她本質上是污染的產物,她的力量來自鏡中世界的污染,這種污染很凝實穩定,只要本體還活著,就不會消散。
「這裡就是我...或者說我身體原本的主人梅格,小時候生活的那棟樓了吧?這些年過去,感覺好像一點都沒有修繕過,比從前更加破敗不堪了。」
娜塔莎看著眼前這棟破破爛爛,底層的不少窗戶玻璃都破了,只能用木板和報紙將就糊住的六層破樓,心中感慨萬千。
如果沒記錯的話,他們當年就住在這棟樓的四層,走廊最西側那個只有十幾還是二十幾平米的小房間裡,一個在碼頭工作摔斷腿而找不到工作,酗酒還強姦妓女的醉漢父親,一個白天在紡織廠上班晚上賣身養家的母親,一個三歲就學會糊火柴盒的妹妹,全都擠在那麼一間狹小不透氣的房間裡。
「往事不堪回首啊...也許是原主小時候受了太多苦,感情都麻木了,搞得我這個繼承她記憶的人情感也好像失調了。」
她苦笑一聲,回憶起那段往事的時候,什麼都記得清楚,但是卻沒有太多對應的情緒。
最激烈的情緒大概是原主那年,母親在紡織廠上夜班?
那個雨,從那以後她就再也不祈禱,不求救,也不反抗了,風暴之主才不聽女人祈禱—準確點來說,所有神靈都不會聽他們這種屁民的祈禱,否則就不會有貝克蘭德東區這樣混亂的地方。
「一開始我在鏡中世界裡的時候,瘋狂地渴望外面的世界,想要品嘗美食,想要購買化妝品,想要買裙子打扮得漂漂亮亮,想要好好地生活,想要成為一個對社會有益的人。」
娜塔莎自言自語,嘴角揚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可是當我真的得到這些時,一切都變得空洞和索然無味,我無法享樂,無法沉迷於物質的享受,什麼都無法讓我真正快樂起來,就好像完全失去了對喜樂的感知能力。」
「我不知道這是神性的影響,還是曾經的苦難麻痹了我的精神,也許二者皆有。」
「這個世界上還有能讓我感到快樂的事物嗎?如果沒有,我存在的意義又是什麼呢?」
本來她還想對著自己曾經的家安靜地緬懷幾分鐘,突然就聽見旁邊的小巷子裡傳來一些可疑的窸窸窣窣聲,兩個男人扛著一個沉重的大袋子從出租屋樓的後門走了進去。
娜塔莎在昏暗的光線下,看清了那個袋子的形狀,只需要一眼就能斷定,不是麵粉或者土豆,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準確點說,是一個孩子,或者身量比較矮小的女人!
作為一個出生在21世紀紅旗下,沒有被這個世界污染腐化(至少她堅信自己沒有)的好青年,娜塔莎的第一反應就是路見不平一聲吼,大喊一聲:「你們在幹什麼?」
這讓那兩個男人突然慌亂起來,那個麻袋沉重地掉在地上,開始蠕動掙扎,但是也就只動了幾下就停止了,甚至沒能發出一聲呼救—娜塔莎判斷,應該是被人用迷藥放倒了,藥效沒過所以醒不來。
「小婊子,關你什麼事?你難道不知道我們犯罪幫的生意?」
一個南方口音很重的男人回應道,同時另一個人掏出了槍,試圖威脅娜塔莎。
「哦,是黑幫見不得光的勾當啊,我明白了。」
看對方主動承認,娜塔莎也就沒有什麼可顧忌的,在兩個男人有些眩暈的目光中,欺身向前,一拳打穿一個人的胸膛,然後飛起一腳,直接把另一個人的腦袋像一顆西瓜一樣踹爆,登時腦漿飛濺。
兩個男人不聲不響,沒有放一槍,就失去了生命,娜塔莎突然發現,自己好像也和本體一樣,開始享受這個過程。
果然那些歐洲人說得有道理,手中拿著錘子,看誰都像釘子。
她連忙用鋒利的指甲撕開麻袋,露出裡面一個七八歲的瘦削男孩,在她將孩子抱起來檢查是否有傷口時,他發出了哼唧聲,但是並沒有醒來,不過心跳和呼吸確認都是穩定的,除了一些擦傷和瘀青也沒有受到傷害,以太體的紅色黯淡更像是營養不良。
「沒事就好...」娜塔莎糾結了兩秒鐘後,決定將孩子先送到...
然後她意識到了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不對,既然這是一個黑幫的生意」,那麼就肯定不止一個受害的孩子,也許這棟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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