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隕鐵歸位，鐵流成軍】
阿難回來了。
他是被紅娘子的人用擔架抬回來的。那塊「天外隕鐵」，就枕在他的腦袋底下，染滿了他的血。
陸沉看著這個只剩下一口氣、全身骨頭斷了一半的徒弟，沒說什麼安慰的話，只是把一瓶最好的療傷丹藥扔給了紅娘子。
「這筆買賣，你賺了。」
紅娘子接過丹藥，笑得花枝亂顫。她知道，這不僅是藥，更是雲州城的「通行證」。
從今天起，她在黑石鎮就不再是孤魂野鬼，而是背靠大樹好乘涼的「自己人」。
阿難被送去養傷了。
那塊隕鐵，則被第一時間送到了百鍊堂的地底工廠。
地火熔爐前。
莫管事拿著那塊隕鐵，手都在抖。
「好東西————真是好東西啊————」
——
「寒氣逼人，硬度是玄鐵的十倍！有了它，關節軸承的問題，迎刃而解！」
「別廢話了，開爐！」
公輸班早就等不及了，一把搶過隕鐵，扔進了那個由【真·火神之錘】加持的特製熔爐里。
轟！
火焰升騰。
在先天真火和神錘陣法的雙重作用下，那塊堅不可摧的隕鐵，終於開始軟化，變成了一灘黑得發亮的鐵水。
接下來的日子，就是沒日沒夜的趕工。
整個百鍊堂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機器，日夜轟鳴。
模具澆築、冷卻、打磨、組裝————
一個個精密的隕鐵軸承被生產出來，又被裝進了一台台等待「心臟」的鋼鐵軀殼裡。
加上生物橡膠的緩衝墊，這一次，那個困擾了他們許久的「關節斷裂」問題，終於徹底成了歷史。
一個月後。
當最後的一顆螺絲被擰緊，當第一百台【巨靈神·甲型一號】走下生產線的時候。
莫管事和公輸班這兩個老頭，抱在一起，哭得像個孩子。
成了。
真的成了。
一百台。
整整一百台高達兩丈、裝備了鏈鋸劍和靈石引擎的鋼鐵巨人，整齊地排列在地底廣場上。
那種金屬特有的冷硬質感，那種撲面而來的壓迫力，足以讓任何看到它們的人，感到窒息。
這不是軍隊。
這是————鋼鐵洪流。
陸沉站在檢閱台上，看著這支屬於他的機械軍團，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三個月。
趙無極在青河關外囂張了三個月。
每天派人叫罵，每天往城牆上射箭，甚至還抓了幾個出城砍柴的百姓，吊死在營門口示威。
他在逼王五動手。
他在逼雲州城先撕毀盟約。
王五忍得牙都要咬碎了，幾次都要提刀衝出去，都被許文鏡死死按住。
「忍。」
「再忍忍。」
這是這三個月來，雲州城聽到最多的話。
而現在。
陸沉緩緩抬起手，指著頭頂那厚重的岩層，仿佛指著那個不可一世的趙無極。
「不用再忍了。」
「王五。」
「末將在！」
一直在旁邊候著的王五，猛地單膝跪地，聲音因為過度激動而變得嘶啞。
「帶著你的弟兄們，去挑「機甲」。」
「記住，這不是演習。」
陸沉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這是————實戰。」
「我要讓龍驤衛這個名字，從今天起，變成歷史。」
「遵命！！！」
王五吼得嗓子都破了音。
他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了。
青河關外。
正是正午十分，太陽毒辣辣地曬著大地。
趙無極坐在大帳里，喝著冰鎮的酸梅湯，心情有些煩躁。
三個月了。
那個陸沉就像是個縮頭烏龜，任憑他怎麼挑釁，怎麼羞辱，就是不出頭。
「媽的，這小子屬王八的嗎？這麼能忍？」
他把杯子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大人，要不————咱們再往前推推？」副官小心翼翼地建議，「直接推到城門口，往他們城門上撒尿，看他出不出來！」
「推個屁！」
趙無極罵道，「再往前就是攻城」了！那是謀反！你想害死我不成？」
他雖然囂張，但心裡也有底線。袁天罡給他的命令是「挑釁、施壓」，而不是真的開戰。
畢竟，那個「三年之約」還在。
就在他琢磨著怎麼換個花樣噁心人的時候。
突然。
地面，開始震動。
桌子上的茶杯，開始跳舞。
「怎麼回事？地震了？」
趙無極皺眉。
「報—！！！」
一名斥候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臉都白了，像是見鬼了一樣。
「大人！不好了！雲州軍————出來了！」
「出來了？！」
趙無極一愣，隨即大喜，「哈哈！終於憋不住了嗎？有多少人？王五那廝來了沒有？」
「不————不是人————」
斥候結結巴巴地說道，「是————是鐵疙瘩！好多鐵疙瘩！」
「什麼亂七八糟的！」
趙無極一腳踹開斥候，提著長槍就衝出了大帳。
然後。
他就看到了讓他終生難忘的一幕。
青河關的大門洞開。
一支————鋼鐵軍團，正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轟隆隆地開了出來。
不再是之前的三十台。
是一百台！
黑壓壓的一片，像是一堵移動的鋼鐵城牆，遮天蔽日。
每一台機甲的右臂上，那巨大的鏈鋸劍都在瘋狂旋轉，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嗡鳴聲。
而在最前面的那台機甲肩膀上。
王五扛著把大刀，衝著趙無極豎起了一根中指。
「趙公公！」
「爺爺我又來給你送農具」了！」
「這次管夠！」
「給我————推過去！！！」
轟！
一百台巨靈神同時加速！
雖然它們跑不快，但那個衝鋒的氣勢，就像是一百輛重型坦克在平推。
大地在哀鳴，空氣在顫抖。
「這————這是什麼怪物————」
趙無極的腿有點軟。
上次三十台就把他打得抱頭鼠竄，這次一百台————還怎麼打？
「撤！快撤！回營結陣！」
他想跑。
但這次，王五沒給他機會。
「神機營！放！」
城樓上，早已準備好的一千神機弩，發出了怒吼。
崩崩崩崩崩—！
漫天箭雨，封鎖了龍驤衛的退路。
雖然射不死那些全副武裝的龍驤衛，但足以遲滯他們的速度，打亂他們的陣型。
而這點時間，足夠那些鋼鐵巨人衝上來了。
「碾碎他們！」
第一排機甲撞入了敵陣。
沒有任何懸念。
就像是燒紅的刀子切進了牛油里。
鏈鋸劍揮舞，血肉橫飛。
曾經不可一世的龍驤衛，在這群只要靈石管夠就不知疲倦的殺戮機器面前，就像是脆弱的玩具。
他們的刀砍在機甲上，只能濺起火星。
而機甲的一拳，就能把人馬砸成肉餅。
這是一場屠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