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窮酸仙門】
還有那個坐在那裡喝茶的男人,雖然感應不到絲毫靈力波動,但那種如淵如岳的氣勢,竟然讓他這個築基期修士,都感到了一絲————心悸。
「你是何人?!」
玄機厲聲喝道,手中的法決卻暗暗捏緊。
「我是誰不重要。」
陸沉放下茶碗,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重要的是————你剛才那一下,讓我很不爽。」
他抬起頭,那雙漆黑的眸子,隔空鎖定了玄機。
「下來。」
兩個字,如同言出法隨。
轟!
一股無形的、恐怖的重力場,毫無徵兆地籠罩了方圓百丈的空間!
【鎮獄龍象·重力領域】!
「啊!
」
玄機只覺得身子一沉,就像是背上了一座大山,腳下的飛劍更是發出一聲哀鳴,靈光瞬間黯淡。
他整個人像是斷了線的風箏,從半空中栽了下來!
砰!
重重地砸在地上,砸出了一個人形大坑。
「噗一」
玄機一口鮮血噴出,還沒等他爬起來,一隻腳已經踩在了他的胸口。
「這————這是什麼妖法?!」
玄機驚恐地看著居高臨下的陸沉,他想要調動體內的靈力反抗,卻發現那股重力不僅壓制了他的肉身,甚至連他的經脈都被死死鎖住了!
「妖法?」
陸沉笑了笑,腳尖微微用力。
咔嚓。
玄機的胸骨斷了幾根。
「這是————物理。」
「好了,我也沒空跟你廢話。」
陸沉蹲下身,伸手在玄機身上摸索起來。
「儲物袋————拿來吧你。」
「這把劍————雖然材質一般,但也湊合,歸我了。」
「還有這身衣服————嘖,料子不錯,扒了。」
轉眼間,堂堂太華山真傳弟子,就被剝成了光豬,只剩下一條褲衩在風中凌亂。
「你————你敢羞辱我太華山?!我師尊不會放過你的!」
玄機氣得渾身發抖,眼神怨毒。
「太華山?」
陸沉把玩著那個從玄機腰間扯下來的玉牌。
「巧了,我也正要去找你們。」
他站起身,把那一堆戰利品扔給阿難。
「阿難,打包。」
「至於這個人————」
陸沉看了一眼玄機,眼神中閃過一絲冷漠。
「殺了?」阿難興奮地拔出了殺豬刀。
「不。」
陸沉搖了搖頭。
「殺了他,誰給我帶路?」
他伸出手,在玄機的眉心處一點。
嗡一道暗金色的符文,鑽進了玄機的識海。
【奴役印】!
這是他從《萬魂幡》里參悟出來的控制法門,雖然不如「軍魂戰旗」那麼高級,但控制一個築基期的小修士,足夠了。
「啊!!!"
玄機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雙眼翻白,身體劇烈抽搐。
片刻後。
他停止了掙扎,眼神變得呆滯,然後慢慢爬起來,跪在陸沉面前,恭敬地磕了個頭。
「主人。」
陸沉滿意地點了點頭。
「帶路。」
「去太華山。」
「咱們————去給你的師尊,送一份「大禮」。」
馬車搖搖晃晃,車軸發出缺油的吱呀聲。
這車是順手牽羊來的,拉車的也不是什麼神獸,就是兩匹普通的劣馬,稍微跑快點就喘得跟拉風箱似的。
車廂里。
陸沉盤著腿,手裡倒提著那個灰撲撲的儲物袋,正往外倒東西。
嘩啦啦。
一堆亂七八糟的玩意兒掉在破舊的羊毛氈上。
幾塊只有指甲蓋大小、灰撲撲的石頭,散發著微弱得可憐的靈氣。
兩個裝著藥丸的玉瓶,拔開塞子一聞,一股子陳年的霉味,那是放久了失效的「聚氣丹」。
還有幾本皺巴巴的書冊,上面畫著些扭曲的人體經絡圖,旁邊標註著「引氣訣」、「御風術」之類的字樣。
「這就完了?」
陸沉抖了抖袋子,連個銅板都沒再掉出來。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像個木頭樁子一樣坐在對面的玄機,眼神里充滿了嫌棄。
「你們太華山————是要飯的嗎?」
玄機面無表情,眼神呆滯。
被種下「奴役印」後,沒得到指令,他就是個只會呼吸的肉塊。
「師父,這石頭能吃嗎?」
阿難撿起一塊下品靈石,放在嘴邊就要咬。在他眼裡,只要是有能量的東西,都是食物。
「那是靈石,貨幣。」
陸沉把石頭搶回來,扔回袋子裡,「雖然成色差了點,跟我在歸墟里見到的那些簡直是雲泥之別,但在這窮鄉僻壤,估計也是硬通貨。」
他算是看明白了。
所謂的「仙門」,在這個末法時代,也就是群在那兒硬撐著場面的破落戶。
地主家也沒餘糧啊。
「把衣服換上。」
陸沉踢了一腳旁邊的包袱。
那是從玄機儲物袋裡翻出來的幾套備用道袍。白色的,料子倒是不錯,那是太華山外門弟子的制式服裝。
「從現在起,我是玄機的遠房表弟,你是我的書童。」
陸沉一邊換衣服,一邊把那枚【護心鏡】貼肉戴好。
心念一動。
嗡—
護心鏡微微震顫,一股模仿出來的、練氣期大圓滿的靈力波動,覆蓋在了他的體表。
這是他在歸墟里發現的新功能。
這面鏡子不僅能吸收攻擊,還能模擬氣息。只要不是遇到境界高出太多的老怪物貼臉探查,誰也看不出破綻。
阿難套上那件對他來說過於寬大的道袍,別彆扭扭地扭著身子。
「師父,這衣服穿著不舒服,勒脖子。」
「忍著。」
陸沉整理好衣冠,此時的他,儼然就是一個初出茅廬、帶著點傲氣的年輕修士。
「咱們是去當賊的,不是去當大爺的。」
「進了山,少說話,多看。」
「要是露了餡————」
陸沉眯起眼睛,看著車窗外漸漸逼近的巍峨山脈。
「————那就只能把他們全宰了。」
太華山。
遠看霧氣繚繞,仙鶴齊飛,真有幾分仙家福地的氣派。
但走近了,就能聞到那股子掩蓋不住的————腐朽味。
山腳下的白玉牌坊,斷了一角,上面爬滿了青苔。守山大陣的光幕,也是時斷時續,像個接觸不良的燈泡。
「來者止步!」
兩個守山的弟子從樹後跳了出來,手裡拿著制式長劍,一臉的不耐煩。
「這是仙門重地,凡人滾蛋!」
車簾掀開。
玄機那張冷峻的臉露了出來。
——
「滾。
「」
他只說了一個字。
那是陸沉通過神念下達的指令。
「玄————玄誓師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