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女使已經瞪大了眼睛,她雖然知道秦長生三人來歷不凡,卻沒想到他們竟能把大夏三皇子都不放在眼中。
「這人瘋了吧?」
「天子腳下也有人敢搶三皇子的人。」
「怕是生死境王者也要掂量掂量吧。」
……
有人看著那立於半空中的滄瀾王搖頭道,卻沒有注意到自從滄瀾王出現後那些包廂中的人都沉默了下去。
「三十萬中品靈石,可還有出價的嗎?」
滄瀾王淡淡道,一道目光掃過周圍的包廂,讓裡面的人盡皆一顫。
這可是比三皇子還要霸道得多。
直接以勢壓人。
「你找死!」
走廊之上,夏野臉色難看,怒道。
他祭出了一柄冰藍長劍,一劍斬下整個天上閣的溫度都是驟降,那舞台之上更是結出了一層厚厚的寒冰。
只是這一劍到滄瀾王身前時便散去了。
滄瀾王甚至沒有出手,只以氣息便碾滅了這一劍。
他的目光落到夏野身上,夏野神色驟變,幾步連退,直到幾個小廝上前來他才壓下了心中的顫然。
「我可是大夏三皇子,你敢動嗎?」
他說道,聲音傳遍天上人間,天上人間外面更是已經出現了一列列的士兵,還有幾個氣息強橫的將領快速前來。
滄瀾王淡淡的看著這一幕,然後看向了後面。
「殺了。」
後面只傳來淡淡的兩個字。
滄瀾王直接動手,一拳,若天崩,直接將夏野砸成一團血泥。
周圍人看著這一幕一臉駭然。
而那剛來的幾位將領看著這一幕更是一臉驚駭,三皇子夏野竟然就這麼死在了他們面前。
可當他們看向出手的人卻全都僵住了。
「滄……滄瀾王!」
幾個字,讓周圍還在看戲的人齊齊色變。
滄瀾王,大夏府王之一,生死境王者!
「怎麼可能?」
有人不可置信的道。
滄瀾王怎麼可能在這裡,而且還充當了僕役、隨從的角色,大夏之中除了陛下還有誰能讓滄瀾王敬畏如此。
一道道的目光落向滄瀾王身後的房間。
破碎的房間,本該一覽無遺才對,可他們看去時卻是一片虛無,一道無形的障壁擋住了所有的目光。
「走吧。」
房間裡傳出一道聲音,然後便是一陣逐漸遠去的腳步聲,滄瀾王向著房間一拜,然後看向了一旁呆滯的今夏。
「姑娘,隨我走吧。」
他說道,然後帶著一臉恍惚的今夏離去。
等人都走了秦長生的房間終於出現在眾人視野中,只有一個女使一臉震撼的站在原地,發覺眾人的目光看來時她一下癱軟在了地上。
「一個身著布衣,腰間別著一本書的青年,還有一個劍修打扮的青年。」
這是女使告訴他們的話,眾人各種猜測,卻沒有人敢往真武城想。
真武城的人怎麼敢出現在帝都。
絕不可能。
滄瀾王在帝都有一個府邸,平時住著他的一個兒子,放在帝都當做質子的角色,而當秦長生來了的時候他直接就將他的兒子趕了出去。
一個院落前,今夏站在院門處,不時的看向那道微微閉合的門,臉上有驚慌、忐忑,還有一抹恐懼。
她已經猶豫了半刻,可依舊不敢進去。
滄瀾王就在一旁看著她,也沒有出言催促。
「他是誰?」
她問道。
滄瀾王搖頭。
「你進去就知道了。」
「我會死嗎?」她又問。
很多從天上人間出閣的女子都活得不長久,甚至死得極為悽慘,這些所謂世家大族子弟沒有會在乎一個天上人間的女子生死。
於他們而言,他們就是商品。
「或許是機緣造化也不一定。」
滄瀾王說道,他看著面前的院落,沒有多說,今夏聞言又將目光落到那一道門上,最後深吸了一口氣推開了門。
院子很簡單,一個石亭,一道流水,牆角盛開著幾簇不知名的花,片片落葉從牆外飄來,落到了院子中。
一個青年盤膝坐於流水之上,雙目微閉,似在悟道。
這青年看起來倒頗為俊逸。
她又往前走了幾步,然後行了一禮。
「民女今夏,拜見大人。」
她說道,流水上的青年睜開了眼睛,看到今夏向她行禮,他微微一怔。
然後一笑。
「我可不是大人,你拜錯人了,救你的人在那邊。」
順著石簡所指的方向看去,在那石亭之上有一個布衣長衫青年斜靠著,伴隨著淺淺的呼吸聲,似乎已經睡去了。
「他有睡午覺的習慣,等他一下吧。」
石簡說道。
睡午覺,石簡也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說是睡個午覺能讓下午的精神更充沛,修行者還有精神充沛一說嗎?
不過想到秦長生還能觀屍悟道就不覺得奇怪了。
滄瀾王就這麼站在門口,像是一個門衛,若是不知道的絕對不會把他與一府之主滄瀾王聯繫在一起。
今夏走到石亭里,坐在了石凳上,就這麼靜靜的等著。
她不知道面前的是什麼人,但她知道她的生死就掌控在這個人的手中,一個皇子都敢隨意殺的人,可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看起來也不是凶神惡煞……」
她看著秦長生,心裡想到,看到秦長生身上的那本書。
《春秋》
是與春秋二季有關的道法嗎?
心裡正想著耳邊突然響起了一道聲音。
「你叫今夏?」
她猛地回過神來,面前的秦長生已然坐了起來,正笑著看著她。
她趕忙向著秦長生行禮。
「民女今夏,拜見大人。」
她說道,似有所感,看向了皇宮方向,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看來真的要突破了。」
他說道,臉上竟然出現了一抹欣慰之色,她順著秦長生的目光看去,只有一道佇立在天邊,滿是厚重氣息的宮牆。
還有一股隱隱的壓迫感襲來,讓她心底微微顫然。
不僅是她,整個帝都的人都有一種感覺。
似烏雲將至,一股壓抑的氣息籠罩在所有人心間。
「秦長生,你不會說的是大夏帝君要突破了吧?」
石簡問道,門口的滄瀾王也看了過來,滿臉的凝重之色。
秦長生點頭。
「那還不趕緊去殺了他。」
石簡脫口而出,隨即便看到秦長生那一臉的淡然。
「不著急。」
「還不著急,難道等他突破斬道嗎?」
「嗯。」
看著秦長生一臉的平靜,石簡和滄瀾王一臉的愣神。
秦長生只搖了搖頭,並未解釋什麼。
生死境九重和斬道境一重,兩者提供的屬性點可是天差地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