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長生給了火嫣幾個星空坐標,又有幾段影像,火嫣便是跟著星空坐標離開了長生星。
超脫,秦長生應該還算不上,這宇宙間的本源道則他並未領悟完全,還需要時間的沉澱。
不僅是境界感悟,他的自身境界也要達到恆宇境的極致才能真正的踏過那一道坎。
「何為命運?」
垂釣虛空,秦長生突然問道。
火岩一怔,似沉思了片刻。
「既定之事,無法改變之事,大概就是世人所謂的命運,只是世上還有人定勝天之說,卻又與之相駁。」
火岩說道。
命運,這一言說太過玄乎,世上修行者大多不信命,也只將命運之說當做藉口,懦弱之舉。
他不知道秦長生為何會提到命運。
秦長看著垂落在虛空的釣線,微微凝神。
「我於虛空垂釣,獵殺諸天強者,於他們而言,我便是命運的載體,死於我之手便是他們的命運。」
秦長生說道,隨即眉頭又皺起。
「不對。」
他說道,第一次,這宇宙間有了他不明白,不懂的東西。
命運之道!
命運,本來他就是不信的,可如今卻要領悟、剖析這一道。
他甚至不知道命運之道到底存不存在。
秦長生陷入了長久的沉思,大概是幾年,也許是數十年,秦長生清醒過來。
「魚上鉤了。」
秦長生說道,看向了那魚竿下的虛空。
釣線垂落虛空,於虛空亂流中不知流向何處。
這是昊天宇宙國的另外一個禁區,叫做北冥禁區,這是一位人族和妖族混血神帝的修行之地。
一片黑色的海。
籠罩數億光年的星空,神帝不可渡。
而在這時有一截釣線從虛空而來,落入了北冥禁區,北冥禁區深處,一個人首蛇身的生靈睜開了眼眸。
幽黑色的雙眸,泛著寂滅的氣息。
他看到了一個魚鉤,從北冥海之外而來,從星空垂落,一直落到了他的身前。
「垂釣者!」
他神色凝重,吐出了三個字。
垂釣者,這一稱號在昊天宇宙國已經不是秘密了,昊天宇宙國不知有多少強者都死在了這釣鉤之下。
只是那些人都是神帝之下。
他乃是神帝。
幽海神帝,北冥禁區的禁主之一。
「你敢對我出手!」
他怒道,聲音穿透北冥之海,在宇宙間響起,讓北冥禁區之中無數人顫動。
死寂的北冥之海上空泛起滔天巨浪,有一道人首蛇身的巨大陰影出現,神帝氣息蕩平四方星空。
然而只是一瞬便消散了。
「幽海不見了。」
片刻之後一團幽泥化形,化作一位玄衣老者,他看向幽海消失的地方,神色凝重。
「是垂釣者。」
北冥之海中響起聲音。
玄衣老者神色震動。
他向著周圍海域一拜,一臉的敬畏。
「北冥之主!」
北冥之主,整個北冥禁區的主人,也是一位恆宇境巔峰的強者,是昊天人皇之下最強的一列存在。
「垂釣者,的確是一位領悟了空間本源的帝者,甚至我還看到了短暫的……時間停滯。」
北冥之主的聲音傳來,玄衣老者露出了駭然之色。
領悟了空間本源的神帝,整個宇宙也只出現過一人而已,那是曾經人族的一位人皇。
太一!
是人族最古老的人皇,太一宇宙國便是以其之名命名,但並不是說太一宇宙國就與太一有關。
這一位存在太過古老了,誕生於人族荒古時代,與其說他是人皇,不如是人祖。
只是許多古老典籍的記載都說了人祖太一不一定是人族,他或許是宇宙中的其它種族生靈。
甚至可能並非是這一宇宙之中的存在。
他存在的時間並不長,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人族便是從他出現之後才出現的。
「主人,你是說……他不是這一方宇宙的生靈?」
玄衣老者說道。
北冥之主沉默。
如同北冥之主這般的存在都相信這一方宇宙並不是唯一存在,他們甚至都能感受到那一方虛無大界。
但是卻都無法踏足。
「或許吧。」
他說道。
北冥禁區之事並未掀起多大波瀾,並沒有會想到是北冥禁區中的一位神帝存在隕落了。
最讓人震撼的是另外一事,昊天宇宙國的另外一個禁區,妖魔山被滅了。
一道偉岸的身影被一柄劍釘死在妖魔山上,這是妖魔之主,一位神帝巔峰的存在。
繼太初禁區之後又一禁區被滅。
昊天帝宮很快派來了人。
關於妖魔山被滅的消息也很快傳出。
「在妖魔山上發現了一截釣線,一個釣鉤,滅妖魔山的乃是垂釣者。」
一個消息,很快便引起驚天波濤。
垂釣者這三個字再次讓無數人籠罩在恐懼之中,這個垂釣者竟然連神帝都要獵殺了。
還是妖魔之主這等神帝巔峰的存在。
這時有一個布衣青年負劍走入昊天帝都,聽到了周圍人的談論,同樣是神色一凝。
「垂釣者,真是一個恐怖存在啊。」
這是羽天行,他看著面前熟悉的昊天帝都,然後走入了其中。
這一次的他不再是羽族神子,昊天宇宙國十大公子之一,他只是一個從偏遠星域而來的求道者。
秦長生便是垂釣者,只有火岩知道。
羽天行、火嫣雖然都看到了秦長生每日於長生道山上垂釣虛空的景象,卻也沒有往垂釣者想過。
垂釣者,這個人太過瘋狂了。
無論是哪一方勢力,甚至是昊天帝宮的人都要殺,一根釣線,將整個昊天宇宙國當做獵場。
「你知道羽族嗎?」
一個大族府邸之外,羽天行問道。
前面的人乃是這一大族的一個嫡系,他看了一眼羽天行,一臉的不屑。
「羽族,那等叛離人族的家族昊天帝都中誰不知道,怎麼,你與那羽族有關係?」
這人道,若不是面前的人乃是神王三重他早就讓侍衛驅離了。
得到了答案羽天行沉默了一瞬,深深的看了一眼府邸,然後離開。
他又去了好幾個府邸。
都是一樣的回答。
最後他站在昊天帝都長街之上,笑了。
那些都是與羽族交好的大族,曾經羽族幫過了他們不少,如今羽族二字對他們而言仿佛是最骯髒的話一般。
難道不可笑嗎?